一月過去,這日黎明時間,崔浩睜開眼睛,結束《厚土訣》修煉。
看面板。
【境界:罡勁中期(1744/2000)】
對比一月前,境界值增加了八十。
正常苦修一月只有四十五,使用星旋丹增加二十。
多出來的十五,便是‘地利’。
崔浩懷疑興凱山底下有寶物,卻不打算一探究竟。
不是沒有好奇心,而是隻想潛心修煉到後期。
再想辦法接觸到皇帝。
然而,事情並不總是按照個人想法發展。
餵過狗,喫過早飯,正在打掃院子,王通和李元吉找過來。
“謝兄。”兩人自來熟,自個推門走進來,李元吉道,“我們出頭的機會來了。”
“哦?”崔浩放下掃把,“什麼機會?”
王通搓了搓手,滿臉興奮,“宗門要舉辦劍修比試,化勁四個小境界,設四個第一名,第一名獎勵三枚土龍丹!”
“一枚土龍丹能頂半個月苦修。”
土龍丹是東大陸化勁武者用的丹藥,崔浩用不到,便輕輕搖頭,“天門山高手衆多,我就不獻醜了。”
“不止第一名有獎勵,第四到第十都有獎勵,比如寶參、寶芝、獸丹、地脈海根....”
崔浩心頭一動,五紋獸丹、地脈海根是煉製海天丹的主料。
他還有不少輔藥,就差這兩樣主藥。
還考慮五紋獸丹、地脈海根不是前三名獎勵,不會出風頭,崔浩心動問:“什麼時候比?”
“七日後,也就是三月初八,三號演武場。”
“我報名。”
王通一拍大腿:“那咱們三個都報!就算贏不了,見見世面也好。”
“走。”崔浩放下掃把,“現在就去。”
李元吉看了一眼院子裏的狗:“這些狗怎麼辦?”
崔浩回頭。
那條大黑狗蹲在狗舍門口,體形如獅,是七紋犬中的頭領。
一個月下來,它已能替崔浩分擔大半活兒。
至於簡迪——崔浩到狗舍第三天,她就回老家探親去了。
“不礙事。”崔浩一揮手,“走!”
——
崔浩三人來到事務殿時,太陽已經升高。
殿前的廣場上,四條長隊蜿蜒如長蛇,每條都有四五百人。
“這麼多?”王通倒吸一口涼氣。
李元吉墊着腳往前看,分析道:“兩萬多名內門弟子,修劍的至少四千,現在來的還不到一半。”
喫驚天山門弟子數量多,崔浩與兩人暫時分開。
一個境界一條隊伍,走到化勁中期隊伍後在排隊。
前面兩個人在低聲交談。
“希望龍佔、高良那幾個渾蛋都化勁後期了,否則我們沒有一點機會。”
“你的希望落空了。”另一個人輕聲道,“錢強、龍佔、高良、陳依依都還卡在化勁中期。”
“這真特孃的晦氣...算了!老子不報名了。”
“別...”同伴一把拉住那人,“這麼多人,不可能第一場就遇到他們,與其他人互相切磋一下,也好。”
崔浩把兩人對話聽在心裏,記下錢強、龍佔、高良、陳依依這四個名字。
如若在擂臺上遇到他們四人,便假裝不敵,避免招搖。
排隊一個時辰,馬上就要崔浩。
忽然,心有所感,崔浩抬頭看向事務殿四樓,那裏窗戶打開着。
一老者、一青年,正看着下方廣場。
與老者對視一掃而過,崔浩移開目光,上前一步,遞上腰牌。
“爺爺。”事務殿四樓,青年問老者,“這些人裏面,肯定有人把劍法練到極境了吧?”
“極境劍法,談何容易。這些人裏能有一個便不錯。”
青年皺了皺眉。
“那怎麼辦?魔眼島還有三個月就要開了,沒有五個極境劍修,我們進不了劍冢。”
老者沉默了幾息,“只能合作。”
崔浩報名成功,順着人羣離開,辭別了李元吉和王通,返回狗舍。
不去看蘇芸,雖然都在同一條山脈上,但距離可不近,暫時不存在‘山裏偷偷見面’的事情。
看到崔浩回來,七紋狗王順勢往地上一滾,把肚皮翻過來。
這狗原本挺驕傲,簡迪離開後,崔浩把它打了一頓,然後就這樣了。
隨手在狗頭上摸了一下,崔浩去後山練劍。
把《垂雲四十九劍》重新撿起來熟練一下,四十九劍是上乘功法,沒有入品。
但因爲修煉四十九劍,他的劍法才達到極境。
擁有了融合其它劍法的本事,達到了信手拈來的地步,已經不拘於固定劍招。
後來在寶山上宗,搶了《太乙分光劍訣》修煉,融合進了四十九劍。
再到碎星海學了《天機九變劍訣》、《二十七變劍訣》。
學劍的過程,等於是他成長的過程。
臨淵府鎮嶽宗,大安王城寶山上宗,碎星海西部與天機宗結仇,碎星海東部加入四海盟。
東大陸加入天門山一個月,因爲普通內門弟子身份限制,暫時接觸不到比《二十七變劍訣》更好的功法。
也接觸不到罡勁修煉的心法。
真就只是通過養狗,交換天門山腳下這塊寶地來修煉。
劍修比試的前一天清晨,崔浩正在後山修煉,遠遠聽到大黑狗的吠叫聲。
其聲渾厚、悠揚,有較高辨識度。
猜到狗舍來人了,崔浩收劍,趕到前院時,一男一女已經站在狗舍門口。
男的三十七八歲,身形魁梧,身後揹着一柄厚重大刀。
女的二十五六出頭,面容清秀,穿着一身淡青色勁裝,腰懸長劍。
兩人腰間掛着內門弟子的腰牌。
“你就是管狗舍的?”背刀男上下打量崔浩一眼,語氣有些不耐煩,“磨蹭什麼呢?”
崔浩拱了拱手。
“在下謝三,正是狗舍管事。兩位有何貴幹?”
女的從袖中取出一塊白紙,遞過來。
“事務殿調令。龍師兄他們要進山打獵,我們來取這條七紋寶犬。”
崔浩接過調令,看了一眼。
是真的。
轉身看向大黑狗。
大黑狗蹲在狗舍門前,斜眼看着院這裏,原本吠叫不止的它,此時一動不動。
“就是它!”背刀男眼睛一亮,“好狗!”
話落,背刀男大步走過去,伸手就要抓。
體形如獅子的大黑狗猛地站起來,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露出森白的獠牙。
背刀男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這狗……怎麼這麼兇?”
女的皺了皺眉。
“七紋犬,本來就不是普通狗。”崔浩解釋,“它還認生。”
“認生?”女的看向崔浩,“你帶上它,跟我們走一趟。”
崔浩沉默了一息。他只想安穩修煉,不想出門。
卻也不想惹是生非,更不想再跑路。
“多久?”
“明早回來。放心,有賞。”
崔浩點點頭,走到大黑狗身邊,拍了拍它的腦袋。
大黑狗收起獠牙,露出笑臉,尾巴甩成了風車。
女人笑了:“還挺聽話。”
崔浩沒說話。
只有他知道,大黑狗搖尾巴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他們的脖子,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