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形勢很明朗,有人正在有計劃清除城衛身邊的人
能做到這件事情的,就那麼幾個勢力、幾個家族。
自己雖然不是城衛的人,但惡人向來不講道理,爲了不被惡勢力盯上,崔浩一邊讓林大散佈自己根骨中下的事實,一邊潛心修煉。
此刻,他正在家裏,雙目微合。
須臾,一股灼熱內息自丹田升起,沿脊柱蜿蜒上行。
所過之處,骨縫發出細微輕響,沉睡的筋膜如遇甘霖般悄然甦醒。
皮膜下的筋肉微微顫動,汗毛根根倒豎,麻癢與灼熱感交織瀰漫。
內息行至胸腹交匯之處,崔浩全身筋肉驟然緊繃膠塊!
“嗡——!”
一聲沉悶的轟鳴自骨縫皮膜間盪開!胸腹如巨鼓擂動,猛地向外鼓脹!
充沛的勁力瞬間充盈四肢百骸,旋即又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鼓脹的胸腹隨之塌陷回縮。
一鼓一塌之間,氣血如無形重錘,反覆鍛打着臟腑內壁。
良久,崔浩緩緩睜開雙眼,臉上掛着微笑自言自語讚道,“好強!”
修煉得好,足以成爲克敵制勝的奇招與底牌,尤其對手對此一無所知時,有着出其不意的功效。
他看了一眼面板。
【鎮嶽功(殘):入門(5/300)】
【效用:內腑如嶽+5,氣血如山+5,根植厚土+5】
內腑如嶽:持續錘鍊五臟六腑,使其堅韌程度遠超同階
氣血如山:氣血運行如羣山連綿,生生不息。戰鬥中氣血恢復速度顯著提升,耐力大增,久戰不衰。
根植厚土:運轉功法時,下盤與大地聯繫更爲緊密,身形沉穩,難以被擊倒、撼動。發力時,亦能借一絲大地厚土之意,使自身勁力更爲沉雄持久。
《鎮嶽功》本身就很了不起,疑似是上乘功法。
怕不夠用似的,效用又加了‘三把火’。
如此強大與可靠,能不把它練好?
....
修煉上癮,在家連續半個月不出門,直到自制氣血散用盡、虎肉喫光、清空可支配進度點,《鎮嶽功》邁進——小成!!
剎那間,崔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韌勁更強了,可以抵禦相當可觀的攻擊力。
再次對上那宗高念,使用以傷換傷打法,能瞬殺對方?
即使不能瞬殺對方,也有把握在五個回合內完成擊殺。
《鎮嶽功》與氣血息息相關,帶動境界進度值往上漲。
也因此,原本與境界進度值一致的站樁功法,現在被拉開距離。
【境界:凡武圓滿(460/2000)】
【破碎拳站樁功法:圓滿(95/2000)】
這是好事,以後無論修煉《鎮嶽功》,還是修煉站樁功法,都會推動境界值往上漲。
在家裏喫過午飯,崔浩先到徐氏藥鋪買山參,再到赫氏藥鋪買茯苓。
最後到濟仁藥堂買凝露花
“崔老弟,你有段時間沒來了,”濟仁堂掌櫃有一雙鬥雞眼,看着很精明的樣子,“這次買什麼?”
“凝露花,五錢。”
有小廝爲崔浩稱量五錢烘乾後的凝露花。
隔着櫃檯,田掌櫃壓低聲音問,“崔老弟可聽說過聚血散?”
崔浩搖頭。
田掌櫃從懷裏摸出個巴掌大的瓷瓶,瓶身雕着雲紋,“比氣血散強五分,價錢卻只要二兩。最近許多武館的弟子搶着買,我這兒都快斷貨了。“
“品質會不會有問題?”
“不少老主顧都試過了,都說好!回頭客可多了。你若多拿些,還能再讓點。”
崔浩將瓷瓶推回去,“下次再說。”
拿走五錢凝露花,付了銀子,走出濟仁堂,豔陽高照下返回武館。
進門看到弟子們正三三兩兩竊竊私語。
一段時間不見的屠豔也在,與高封湊在一起,說着悄悄話。
聽着議論聲,崔浩來到林大身邊,“什麼情況?”
“浩哥兒,”林大轉身看向崔浩,“蕭師兄瘋了。”
瘋了!?
崔浩看向通往內院的月門,只見一個身影踉蹌嘶吼,粗布衣衫襤褸如絮,沾滿泥污與暗褐藥漬。
赤腳踩在滾燙的地面上,卻渾然不覺。
正是蕭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武舉人!”他嚎叫着衝來外院,亢奮中透着瘮人的癲狂。
衆弟子紛紛避開,不敢靠近。
崔浩移步到劉燕身旁,輕聲問,“劉師姐,這是...”
“我也不太清楚,”劉燕嘆氣,“這般模樣,怕是...承受不住,瘋了。”
“我知道一點,”孫順湊近說道,“蕭師弟前兩天對大師姐表露心跡,大師姐沒同意...過一天就這樣了。”
“放肆!”
蕭立彷彿聽到了孫順的話,喝道,“我是武舉,你敢這麼說我!?”
“看我撕了你!裂旗——!”
他猛地一個旋身,撲倒在地,身軀顫抖,聲音慘嚎,“不!啊!賊子!暗算我...擂臺不公平!”
徐麗卿走了出來,看着蕭立,心情極爲複雜。
“噁心死了,”屠豔揮動身前空氣,往後退幾步,“不堪大用的髒東西。”
“之前嘲笑我根骨差,”周花冷聲冷語,“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崔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確定蕭立是真瘋了。
裝瘋他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演技和心計。
蕭立呢喃自語一些奇怪的話,看到崔浩,突然撲了過來,納頭便磕,“大人開恩,大人明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放過我吧!”
一邊哭嚷着,一邊頭用力磕向地面,‘咚咚’作響。
渾身髒兮兮的他,瞬間又添新傷。
蕭立時而大哭,時而大笑,很快驚動了徐典。
徐典踱步而出,見蕭立瘋了,微微一怔,好半晌才道,“孫順,讓他哥接他走。”
“是!”孫順應聲而去。
沒多久,蕭立的哥哥趕了過來。
這是崔浩第二次見他,雖然換了體面的衣服,臉色卻比上次更加慘白。
“立兒……我的立兒啊……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他看着面前的蕭立,哭聲撕心裂肺,令人動容,令人不忍。
父母早亡,家境貧寒,蕭立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唯一指望,也如願送進了武館,卻沒想到落個如此下場。
此情此景,武館裏衆人,無不黯然嘆息。蕭立大哥上次踏進展宏武館,是來見證蕭立被師父收爲關門弟子的光榮時刻。
這一幕彷彿就在昨天。
蕭立聽聞要帶他走,頓時怒火中燒,“我不走!我是武舉!誰敢動我?打死他!”
鬧劇最終在幾位弟子幫助下,蕭立哥哥半背半拖着蕭立,離開了武館。
臨別時,崔浩瞥見徐典將一個錢袋子,不容分說地塞進蕭立哥哥手裏。
“好了,繼續練功!都別看了!”
徐麗卿拍了拍手,打破前院幾乎凝固的空氣。
弟子們這才如夢初醒,各自散去。
崔浩目光飄向院角的茅廁,思緒回到初入武館時與蕭立一起打掃的場景。
那時的蕭立,瘦弱、少語,靦腆,看上去怯懦可欺。
後來,風雲驟變。
快速得勢後,蕭立便以驚人的速度褪去了那份靦腆,變得驕縱、狂傲,目空一切。
再後來,便是預考擂臺上,被趙勁打廢。
崔浩親眼看着他直線上升,又親眼看他轟然墜落,摔得粉身碎骨,神魂俱滅。
還有一個李鶴,一個死得更早的天才。
“呼——!”
崔浩長吐一口濁氣,一定要低調,一定要提升實力,絕不能步李鶴與蕭立後塵。
習武要步步爲營,根基穩固。
遇事則要擦亮眼睛,武道艱險,多留個心眼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