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
幾名肌肉壯碩的角鬥士,堆疊在一起。
站在上面的金髮雙馬尾少女,雙手叉腰、環視四周、不可一世。
“假的吧?”
“這樣一個嬌弱少女...”
新人們全都是滿臉震驚,這怎麼看都只不過是國中生的少女,竟然輕鬆擊倒了好幾個肌肉大漢:速度快到在這個下水道中拉出一道道殘影,力量能將幾百斤的壯漢舉起。
這可不是拍電影,小孩戰勝壯漢,在現實中不可能存在。
“是超能力...”
年輕的警察驚歎中,是隱藏不住的羨慕。
這樣的力量,他在‘死前’已經見識過了;現在,又以一種碾壓的姿態出現,讓年輕警察充滿了渴望。
要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還當什麼警察!馬上就是人上人,什麼權貴都要給他讓路。
不對,他就是‘新時代’的權貴!
“沒那麼簡單,”
中年警察微微搖頭,
“別小看那個少女,就算沒有超能力,她也不是弱者。”
這少女可不是靠着超能力亂打的,而是有備而來:動作乾脆、招式簡練、第一次任務拿匕首就能無傷殺鬣狗,並非虛言。
如果說新人們只是震驚、羨慕,那麼對於這個任務世界的‘NPC’們來說:
“你...你...”
“你這麼強,之前逃出來的時候,爲什麼還?”
不管是被打翻在地,堆疊在一起的幾個倒黴蛋,還是剩下的角鬥士,震驚中帶着幾分委屈、鬱悶。
搞什麼?
這人類小女孩之前除了‘魅惑術’之外,並沒有什麼特異。
現在卻變得這麼強——在這個世界,其實算不上強者,但比他們這些普通角鬥士,還是要強上一些。
那就足夠了:強弱是對比出來的概念。
“庫庫庫~~”
“今天的我,已經不是昨日的我!”
站在幾名壯漢堆疊而成的‘王座’之上,織田真冬環視一週,目光落在其他角鬥士身上。
“現在,該是你們做出選擇的時候——”
臣服,還是毀滅?
剩下的角鬥士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單膝跪下。
嚴格來說,這個人類小女孩還算不錯,能夠帶領他們逃出角鬥場。
之前只不過是看她實力不足,又用‘巫術’控制他們,所以有人不服氣——現在,不服氣的已經躺在了地上,剩下的人自然沒有戰鬥的理由。
“大人,請問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那名滿臉橫肉,因爲打架打死人而被丟入角鬥場的壯漢率先提問。
意思很明顯:接下來殺誰?
“不急,”
無視了旁邊的空間新人,織田真冬從幾個堆疊的大漢身上輕盈躍下。
“你們知道‘黑潮’嗎?”
?!
在場的角鬥士都是一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好,看你們的表情是知道的。”
織田真冬雖然是國中生,但也不會去打沒有準備的仗,既然遇到了‘熟人’,就從這些傢伙這裏瞭解一下情況。
“黑潮嗎?”
那名‘曾經’抵抗了真冬‘魅惑術’,光頭的角鬥士上前一步。
用沙啞的聲音,開始吟唱出古老的詩篇。
“傳說的開端,世界一片混沌。”
“造物主投下火種,泰坦至火中誕生。”
三者開闢天地,化爲天空、海洋、大地;三者捏塑生命,乃是負世、浪漫、理性;三者編織命運:構成歲月、律法、門徑;三者引渡災厄:誕生紛爭、死亡、詭計。
十二位泰坦的力量製造一切,維持所有生命的運轉,就是這個‘世界’的神明。
“泰坦的火光燃放文明,令萬邦生靈生生不息。”
“但黃金的年代轉瞬即逝,瀆神的黑潮自天外降臨。”
光頭角鬥士的聲音,在這個下水道中迴盪,描述着這個‘世界’千年前的一切。
“它的幽暗比死亡更深邃,泰坦陷入瘋狂、凡人舉戈相向!”
“紛爭迭起,血色將黎明吞沒;衆神交戰,太陽也爲之沉默...”
連創造‘世界’的泰坦都抵擋不住嗎?
聽到這裏,織田真冬柳眉一揚,但——那和她有什麼關係。
這裏只是超凡空間的一個‘任務世界’而已,他們這些‘試煉者’做完任務就會離開:總不會讓她對上這些瘋狂的泰坦吧?
難說...
“住嘴吧,老傢伙!”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泰坦的詩篇早已凋零,黑潮纔是未來的一切!”
角鬥士中,一個濃眉大眼、表情嚴肅的男人大步而出:正是那個因爲‘傳播黑潮信仰’,而被丟入角鬥場的傢伙。
“凡人啊,你爲何仍跪拜?
跪那高高在上的泰坦,賞你殘羹剩菜?
他們的黃金時代早已崩碎,
你祈求的神恩,不過是舊日的灰燼。”
事關‘信仰’,這個男人站出來,大聲反駁光頭角鬥士:
“你渴望握碎命運的喉骨嗎?
你渴望踏平那高高在上的神座嗎?
泰坦給不了你的——黑潮給。
臂膀、獠牙、不向任何神明低頭的氣魄。”
“呵,”
對此,光頭角鬥士只是嗤笑。
“但代價是‘靈魂’。”
“如果‘我’不再是‘我’,再強大的力量,又與‘我’何幹?”
“靈魂?”
濃眉大眼的男人反駁,
“軟弱者的藉口!”
“當面對生死危機、城邦覆滅、親朋遇難的時候,你的靈魂一文不值!但力量——”
力量卻可以扭轉一切。
“行了,”
織田真冬學某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大概情況,我已經瞭解。”
上一次在‘角鬥場’中的時候,真冬就發現這個世界充斥着‘古希臘’風格:不管是建築還是人文風貌。
現在,連十二‘泰坦’都出來了——不就是希臘十二主神嘛。只是,好像沒有那個號稱‘全知全能’的大種馬宙斯,而且整個世界,正在被名爲‘黑潮’的東西侵蝕,連泰坦都承受不住。
“撒,讓我們去狩獵被‘黑潮’感染的生物吧!”
???
對於織田真冬的決定,角鬥士們都是一臉詫異。
“...大人,”
光頭角鬥士,爲難的拍了拍自己腦袋。
“與‘黑潮’感染的怪物戰鬥,同樣會遭受‘黑潮’的侵蝕。”
這纔是最噁心的地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越是英勇的戰士,越是衝殺在前線,越容易被‘黑潮’侵蝕:衆泰坦之中,代表‘紛爭’的尼卡多利,就是第一個因爲抵擋黑潮,而陷入瘋狂的神明。
不僅是這個光頭角鬥士,其他的角鬥士都是一臉拒絕。
“哈哈哈,好!”
反而是濃眉大眼的異教徒,興奮的張開雙臂。
“它不索取你的虔誠,
它只問你:敢不敢變強?
來吧,潮水已至!
伸出手,這力量——就是你的了。”
這傢伙,沒救了。
別說其他紛紛和他拉開距離的角鬥士,
就連另一邊,不敢插話,努力充當背景板的‘新人’們,也看得出來:這人已經瘋了。
“大人,我們這就去狩獵黑潮生物!”
對於這個異教徒的提議,織田真冬抬手微微下壓。
“不急,”
因爲她超強的感知,
已經嗅到了血液蜂擁而來的味道。
“獵物馬上就會送上門來。”
窸窸窣窣!
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
從下水道的另一邊洶湧而來: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連那些普通人的‘新人’也發現了。
“那是...什麼?”
“該不會就是‘黑潮’生物?”
“警察,警察先生,你要保護我們啊——”
在新人們恐懼變調的聲音中,如同隧道般寬闊的下水道前方,果真湧來一股‘黑潮’!
不,不是什麼流動的液體,而是一隻只行李箱大小的老鼠!
這些老鼠渾身黑色長毛、尖牙利齒、雙眼通紅。
正在以一種埋頭狂奔的姿態衝來,
黑與紅,
都是死亡的色彩!
這無數身影,在火炬的照耀下,匯聚爲層層疊疊的‘潮水’。
“啊啊啊啊!!!”
“怪、怪物啊——”
“快跑啊、”
眼看如此體型、如此數量的‘老鼠’衝來,不少新人發一聲喊,下意識的轉身就跑。
至於那些被嚇得癱軟在地的,也不斷的蹬腿試圖遠離。
“哼,省了我去尋找的時間。”
面對湧來的‘鼠潮’,織田真冬上前一步。
“小的們,逃跑已經來不及了。不想死的,就跟我衝!”
說完,率先向鼠潮發起了反衝鋒;角鬥士們互相對視一眼,也紛紛無奈的跟上。
這些‘兇暴鼠’他們倒不怕,但是殺死對方後,會感染‘黑潮’這一點,就讓人很無奈。
除了——
“哈哈哈哈!”
濃眉大眼的‘異教徒’第二個衝上去。
“來吧,擁抱光榮的進化!”
————
在某人製造的半位面中,
新老不一的‘試煉者’們,開始各自的冒險。
隨着他們不斷的戰鬥,技能熟練度在不停上升的同時,也讓他們的實力穩步提升。
而當實力強悍到一定程度,必然會衝擊現有的政府體系。
以下克上,可是島國的傳統!
所以,警視廳也在緊鑼密鼓的展開各種實驗。
然而最大的問題是:
“三牙總監,好大的膽子!”
甩開幾名警察,推門而入的史密斯專員,冷笑連連的看向辦公桌後面的男人。
“捕獲超能力者後,私自關押、研究、解剖...”
“你眼裏,還有阿美利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