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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給副省長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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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夏天。

清河新城二期的商業配套區已經初現雛形。沿街的商鋪外立面裝修完畢,幾家大型連鎖超市和快餐品牌已經簽約入駐。生態公園裏的人工湖灌了半池水,湖邊種的冬青和銀杏樹在陽光下綠得發亮。

齊學斌站在新城管委會的樓頂上,看着腳下這座從荒地上拔起來的小城,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感覺。

三年前,這裏還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廢棄農田。三年後,它變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新型城鎮。

但他沒有時間感慨。因爲三百公裏外的金陵,梁雨薇正在做一個她自認爲深思熟慮、實際上已經踏入陷阱的決定。

六月初,蘇清瑜從倫敦打來了一通讓齊學斌等了很久的電話。

“學斌,她動了。”

“誰?”

“安娜。也就是梁雨薇!天創資本剛剛在開曼羣島那個殼公司下面新設了一家子公司,名字叫‘東方礦業投資有限公司’。這家公司的註冊資本是兩千萬美元。”

齊學斌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兩千萬美元。

“繼續。”

“東方礦業投資有限公司在註冊之後的第三天,就跟一家金陵本地的地產公司簽署了一份土地使用權轉讓協議。內容是以八百萬美元的價格,收購清河縣西北方向三座廢棄礦山的土地使用權。”

“是那三座礦山。”齊學斌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對。就是她之前已經拿下使用權的那三座。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她是通過一個全新的殼公司來買。而且價格比上次高了不止一倍。”

“爲什麼要通過新殼公司?”

“我分析,有兩個原因。第一,她在做風險隔離。一旦稀土勘探出了問題,這個新殼公司可以被當作棄子丟掉,不會牽連到天創資本的主體。第二,她可能在爲後續的大規模投入做準備。一個註冊資本兩千萬美元的殼公司,意味着她準備在這件事上至少投入兩千萬美元以上。”

齊學斌默默地做着算術。

兩千萬美元,加上之前的一千五百萬美元,梁雨薇在稀土礦脈上的總投入已經逼近三千五百萬美元了。

按照當時的匯率,大約是兩億兩千萬人民幣。

這個數字已經不小了。足以說明梁雨薇對稀土礦脈的判斷已經不僅僅是試探性的了。她在高槓杆試水。

但齊學斌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梁雨薇並沒有把所有的錢都押上去。

她只用了兩千萬美元的新殼公司來做這筆交易,沒有動用天創資本的主體資金。這說明她骨子裏仍然保持着極度的謹慎。她在賭,但沒有梭哈。

這種謹慎讓齊學斌既佩服又頭疼。

他佩服的是梁雨薇的剋制力。十億多美元的潛在利潤擺在面前,大多數人早就頭腦發熱了。但她始終留着底牌,始終在等最安全的時機。

他頭疼的是,只要她不全面梭哈,最終引爆稀土假局的時候,她的損失就是可控的。一個損失了三千五百萬美元的梁雨薇和一個損失了一億美元的梁雨薇,對齊學斌來說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對手。

前者還有反撲的資本。

後者將一無所有。

齊學斌必須想辦法推她一把。

他從管委會的樓頂下來,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從抽屜最底層摸出那本封皮磨得發白的筆記本。這本筆記本他隨身帶了三年,上面記滿了前世的關鍵節點。他翻到標註着"稀土局"的那頁,指尖摩挲着紙面上潦草的字跡,一行一行地往下比對。上輩子梁雨薇下注的時間節點、資金量級、心理轉折,每一條他都用紅筆反覆圈畫過。但每一條都只是參考,因爲這一世太多變量已經被他自己改變了。

他合上筆記本,把它重新塞回抽屜深處,鎖好。

當天晚上,他在宿舍裏跟老張碰了個頭。

“老張,梁雨薇現在最缺什麼?”

“錢?”

“不。她最缺的是安全感。”齊學斌說,“她有錢,但她不敢花。因爲她不確定稀土礦脈是不是真的。她在等一個讓她放心大膽花錢的理由。”

“那個理由是什麼?”

“省裏的背書。”齊學斌說,“如果葉援朝在省政府層面上公開支持清河的礦產勘探,梁雨薇就會認爲稀土礦脈是鐵板釘釘的事了。因爲在她的邏輯裏,葉援朝不會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東西。所以葉援朝一旦站臺,她就會認爲這件事已經被驗證過了。”

“但葉援朝會站臺嗎?”

“會。”齊學斌的語氣非常篤定,“因爲他已經在務虛會上提過一次了。只要再有人在合適的場合稍微推一把,他就會進一步表態。”

“誰來推?”

“孫建平。”齊學斌冷冷一笑,“我們的好縣長孫建平,不是一直在幫安娜做事嗎?讓他去推。”

老張愣了一下。“怎麼讓他推?”

“很簡單。你讓內部的線人放一個消息給孫建平的祕書。就說我齊學斌最近在偷偷聯絡省國土廳,想繞過市裏直接向省裏申報清河的礦產勘探項目。讓孫建平覺得我在搶功。”

“你是說,讓孫建平以爲你想獨吞稀土的功勞?”

“對。孫建平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嫉妒心強。如果他覺得我在搶功勞,他一定會搶在我前面去找郭文強和葉援朝彙報。而他彙報的內容一定是:清河確實有稀土,我們必須搶先佈局,不能讓齊學斌一個人把功勞喫了。”

老張恍然大悟。

“妙啊。用孫建平的嫉妒心來推動葉援朝站臺。”

“嗯。”齊學斌站起來,走到窗前,“人性是最好的工具。你不需要直接去說服一個人做什麼。你只需要創造一個環境,讓他自己選擇去做那件你想讓他做的事。”

老張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宿舍。

消息放出去之後,齊學斌便開始等。

等了不到十天,蘇清瑜從倫敦打來了一通電話。

“學斌,葉援朝那邊有動靜了。”蘇清瑜的聲音變得嚴肅,“我通過省委組織部的一個老關係得到了一條消息。葉援朝在上週的一次省政府內部務虛會上,罕見地提到了清河地區的礦產資源開發潛力。他的原話是:清河地區的地質條件複雜,不排除存在具有開發價值的稀有金屬礦藏,省裏應該予以關注和支持。”

齊學斌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上鉤了。

葉援朝在省政府務虛會上公開提到了清河的礦產資源。這雖然不是正式的批示,但務虛會上的發言是有會議紀要的。一旦這番話被記錄在案,就意味着葉援朝已經在省級層面上爲稀土礦脈站了臺。

“好極了。”齊學斌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清瑜,接下來的一步非常關鍵。你在倫敦那邊做一件事,在國際稀土期貨市場上製造一個小幅波動。不需要太大,只要能讓關注漢東與清河的投資者產生一種聯想:清河的稀土礦脈可能真的要被開發了。”

“小幅波動我可以做到。”蘇清瑜說,“但學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梁雨薇在葉援朝站臺之後真的全面梭哈了,她花的錢會是多少?”

齊學斌想了想。“按照她現在的資金規模,全面梭哈的話,大概是一億到一億二千萬美元之間。”

“一億美元。”蘇清瑜的聲音沉了下來,“學斌,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吧?如果她在稀土上虧了一億美元,她的反撲會極其瘋狂。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齊學斌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所以我必須在她發現真相之前,把所有的證據都準備好。一旦她發現稀土是假的,我要在她反撲之前先出手。給她致命一擊。”

“時間夠嗎?”

“夠。”齊學斌看着窗外清河初夏的天空,“還有不到一年。一年之內,我要讓這盤棋走到終局。”

掛了電話,齊學斌獨自坐在辦公室裏。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走廊盡頭值班室的日光燈漏出一線白光,照在門縫底下,像一道細長的刀口。桌上的茶杯裏泡了一下午的茶葉已經沉到杯底,茶水變成了深褐色。他沒有喝,也沒有續水。

他的面前攤着一張手繪的局勢圖。

圖上畫了三個圓圈。

最大的圓圈寫着“葉援朝系”。中間的寫着“梁雨薇/天創資本”。最小的寫着“趙副省長系”。三個圈之間用虛線連着,交叉處標着一些關鍵節點:郭文強、孫建平、何志強、趙明輝。

而在這三個圈的外面,獨立地站着一個小小的點。

那個點上寫着兩個字。

齊學斌。

一個二十八歲的副處級常務副縣長。一個手握重生記憶的年輕人。一個正在用螞蟻搬家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撼動三座大山的人。

他看着這張圖,輕輕笑了一下。

蟻之力,搬泰山。

但別忘了,螞蟻有一個泰山沒有的東西。

時間。

無窮無盡的時間和耐心。

而他齊學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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