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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夜探鬼市,摸金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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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2012年的一月中旬。

清河的冬天冷得透骨,但新城工地上的建設一天都沒有停。鄰省的建材通過沈家的軍民融合專列源源不斷地運進來,老劉帶着工程隊日夜趕工,一期主體的幾棟核心建築已經長出了地面。

商戰這條線暫時進入了僵持階段。梁雨薇的天創資本在收購了蕭江市兩家建材廠之後,似乎也意識到齊學斌有備用的供應渠道,暫時沒有再出新招。

但暗線那邊,事情在悄悄推進。

這天晚上,齊學斌的手機在十點鐘響了一聲。是老張發來的短信。

“齊局,老趙那邊有消息了。方便通話嗎?”

齊學斌看了一眼窗外。他現在不在公安局,而是在自己位於翡翠灣小區的宿舍裏。這裏是他平時加班太晚時住的一個小套間,乾淨簡單,一張牀一張桌一把椅子。

他撥了老張的電話。

“說。”

“老趙這一個多月沒白跑。”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帶着小吳,以收古董的生意人名義,在泰安市的一個地下黑市裏蹲了將近五週。這個黑市每週四晚上開市,地點在城北郊外的一條盤山公路邊上。當地人叫它‘鬼市’。”

“鬼市?”

“對。以前是趕早集的露天市場,後來因爲管得嚴就轉入了地下。現在只有圈子裏的人知道。”老張翻了翻筆記本,“老趙給我描述過現場的情況。每個週四晚上十點以後,盤山公路邊上的一片廢棄採石場裏,會陸陸續續來十幾輛車。人到齊了之後,有人在地上鋪一塊黑布,把東西擺出來。全程不許拍照,不許錄音,交易只收現金。有專人在外圍放風,看到陌生面孔立刻清場。”

“老趙怎麼混進去的?”

“花了三週才搭上線。”老張說,“他先在泰安市區的幾家古玩店轉了一圈,以外地生意人的身份出手買了幾件不值錢的仿品,跟店老闆混熟了。其中一個姓周的老闆是鬼市的常客,老趙請他喝了兩頓酒,對方纔答應帶他去見識一下。第一次去的時候,老趙只看不買,什麼也沒說。第二次再去,才試探性地買了一件小東西。到第三次第四次,圈子裏的人才慢慢不再把他當外人了。”

齊學斌微微點頭。老趙能幹,這他知道。在經偵大隊幹了八年,什麼樣的角色都扮演過。

“說說他看到的東西。”

“頭幾次去的時候,擺出來的大多是仿品和一些年代不遠的雜項。但從第四周開始,就有人拿出了真東西。老趙說,他在那裏陸續接觸了至少七八個賣家,其中有三個人手裏的東西一看就是生坑貨,品相極好。一個是一套戰國時期的銅鏡,上面的銅鏽和土漬絕對不是做舊能做出來的。一個是幾件宋代的瓷器殘片,斷茬處能看到胎土的原始結構。還有一個更誇張,直接拿出了一把漢代的鐵劍,連護手上的獸面紋飾都還清晰可辨。”

齊學斌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叩了兩下桌面。“這些東西的賣家是什麼人?”

“不太像專業的古董商。”老張說,“老趙的判斷是,這些人更像是中間經手人。他們拿到東西之後急着脫手套現,對價格不太敏感,開價也不算特別黑。一件戰國銅鏡纔開八萬塊,懂行的人都知道,這玩意要是上了正規拍賣行,至少五十萬起。”

“資金怎麼走的?有沒有跟蹤到?”

“跟到了一部分。”老張的語氣變得更加謹慎,“老趙每次交易之後都會想辦法記下對方的手機號和車牌。我們通過這些信息做了一輪初步排查,發現其中兩個賣家的銀行流水裏,有多筆款項最終匯入了同一個賬戶。這個賬戶掛在一家叫瑞德的公司名下。”

瑞德文化發展有限公司。

齊學斌閉上了眼。

跟蘇清瑜查到的信息完全對上了。

“老張,瑞德這家公司,老趙有沒有接觸到它的人?”

“還沒有直接接觸。但老趙說,鬼市裏有人提過,那些品相最好的東西不是在鬼市上賣的,而是被一個叫‘何爺’的人統一收走了。何爺會定期來鬼市巡視一圈,選走最值錢的幾件。剩下的二三線貨色才流入公開的地下市場。”

何爺。何志強。瑞德的法人。

齊學斌在腦子裏把這些點串了起來。

一條清晰的鏈條正在浮出水面:職業盜墓團伙從野墓裏挖出文物,通過鬼市的中間人倒賣,其中最好的貨由何志強統一收走,送進瑞德這個殼公司。之後,這些文物要麼走私出境,要麼作爲雅賄流向了某些不可言說的方向。

而瑞德的背後,站着天創資本。天創資本的背後,站着梁雨薇。

梁雨薇的背後,站着葉援朝。

甚至可能更高。

“老張,聽我說。”齊學斌的聲音沉穩而冰冷,“從現在開始,老趙的任務升級。不要再糾纏鬼市裏的小賣家了。我要他想辦法接近何志強。”

“接近何爺?”老張的聲音頓了一下,“齊局,何志強這個人據說很謹慎,不跟陌生人打交道。老趙要怎麼接近他?”

“用錢。”齊學斌說得乾脆利落,“給老趙撥一筆專項經費,讓他在鬼市上連續買幾件大額的東西。錢花出去之後,圈子裏自然會傳出去,說有個外地的闊老闆出手闊綽,是個真買家。何志強是做生意的人,他聽到這種消息,自己就會湊過來。”

老張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可行。那經費大概需要多少?”

“先批三十萬。從經偵大隊的專項行動經費裏走。我來簽字。”

“三十萬?”老張咂了咂嘴,“齊局,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老張,你想想。如果我們能用三十萬換回一條通向省級大人物的證據鏈,你覺得這筆買賣劃不劃算?”

老張沉默了兩秒。

“劃算。太劃算了。”

“那就去辦。還有,提醒老趙一件事。”齊學斌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整個過程中,絕對不能暴露身份。他現在是生意人老趙,不是經偵大隊的趙警官。任何情況下都不許亮證件。如果遇到危險,寧可丟東西也要保全自己。人比證據重要。”

“明白,齊局。我今晚就給老趙打電話佈置。”

“好。掛了。”

齊學斌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傳來遠處火車站的汽笛聲。凌冬的清河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沉沉呼吸。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那本私人筆記本上添了幾行字。

“幽靈行動進展:鬼市布控基本完成。資金鍊初步指向瑞德公司。下一步:打入何志強的圈子。目標時間:三個月內完成。”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關了燈,躺到了那張窄得不能再窄的單人牀上。

黑暗中,他的大腦還在運轉。

前世,何志強這個人他也聽說過。

在前世的記憶裏,何志強最後是被金陵警方在一次文物專項打擊行動中抓獲的。但那已經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而且那次行動抓的只是何志強本人,他上面的線始終沒有被牽出來。

原因很簡單,何志強扛住了審訊。他寧可把所有罪名自己背下來,也沒有供出任何上家。最終被判了十五年,在獄中沉默至死。

這種人,要麼是死忠,要麼是被某種更大的恐懼壓住了嘴。

所以這一世,齊學斌不打算用常規的辦法去撬他的嘴。他要做的,是從外圍一點一點地拼出整條鏈子的全貌。等到證據鏈足夠完整的時候,即使何志強一個字都不說,也不影響大局。

用證據說話。不用口供定罪。

這是齊學斌前世當了十幾年官之後學到的最深刻的一課。

想到這裏,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停止思考。

明天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新城工地的進度要盯,星光基金那邊的月度審計報告要看,還有一個市裏要求提交的經濟數據彙總會議。

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仗。

而暗線上的仗,正在像一條蟄伏的蛇一樣,慢慢地、安靜地、一寸一寸地向前爬行。

第二天一早,齊學斌回到公安局。

還沒來得及泡茶,辦公桌上就堆了一摞新文件。他快速翻了一遍,大部分是例行公事。但其中有一份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一份由縣長孫建平提議簽發的《關於引進外資建材深加工企業的可行性調研建議》。

齊學斌看了一遍內容。裏面提到了一個叫匯通建材的公司,說它有意在清河投資建設一個建材深加工園區,建議縣政府成立專項調研組進行論證。

字裏行間,處處都是爲天創資本的入駐做鋪墊。

齊學斌把這份文件輕輕放回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孫建平終於開始替安娜幹活了。

但他沒有批駁這份文件,也沒有表態反對。他只是在文件的空白處批了四個字:知悉,存檔。

然後把它壓在了一摞文件的最底下。

不急。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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