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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老虎再兇,也是怕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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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商會總部,這座往日裏燈紅酒綠、被視爲清河縣“地下皇宮”的奢華會所,此刻正被恐懼籠罩。

頂層辦公室裏,張龍像是隻困獸,焦躁地將桌上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濺,正如他此刻崩塌的心態。

“怎麼回事?魏東那個廢物怎麼還不接電話!不是說齊學斌只是隻過街老鼠嗎?怎麼會有省裏的特警?!”

張龍咆哮着,額頭青筋暴起。就在五分鐘前,他在警局的眼線拼死發來了一條只有兩個字的短信——“快逃”。

“龍……龍哥……”

一名渾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聲音帶着哭腔:“守不住了!全是警察,還有當兵的!他們甚至是直接用裝甲車撞進來的!兄弟們根本不敢反抗,全趴下了!”

“操!”

張龍一把推開小弟,從抽屜裏掏出一把經過改裝的仿式手槍別在腰間,又抓起早已準備好的裝滿美金和護照的黑色手提包。

“走密道!只要出了清河,到了公海,老子照樣喫香喝辣!”

他顧不上那些所謂忠心耿耿的兄弟,一腳踹開書櫃後的暗門,鑽進了那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逃生通道。

這條通道直通商會後的一條廢棄巷弄,那裏常年停着一輛不起眼的送貨麪包車,車裏有備用的假牌照和武器。

……

五分鐘後。

張龍氣喘吁吁地從下水道井蓋下鑽了出來,滿身污泥,狼狽不堪。

他貪婪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看着近在咫尺的那輛麪包車,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齊學斌,趙正剛,你們給我等着!等老子緩過這口氣,一定……”

“一定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小巷裏響起,像是來自地獄的判詞。

張龍渾身僵硬,慢慢抬起頭。

只見那輛麪包車的引擎蓋上,坐着一個男人。

昏黃的路燈下,男人手裏把玩着一把警用92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漫不經心地指着他的眉心。

那張臉,張龍這輩子都不會忘,做夢都想把他千刀萬剮。

“齊……齊學斌?!”

張龍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張會長,這條地道修得不錯,可惜,也是你自己給自己挖的墳墓。”

齊學斌跳下車,一步步逼近。他的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別……別過來!”

張龍猛地拔出腰間的槍,但他還沒來得及打開保險,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

“啊!!”

張龍慘叫一聲,右手手腕被子彈精準貫穿,手槍脫手飛出。劇痛讓他瞬間跪倒在地,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殘雪。

齊學斌走到他面前,一腳踩在他那隻還在流血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這一槍,是替那個被你們活埋的無名女屍開的。”

“啊——!我錯了!齊警官!齊爺爺!饒命!我有錢!這包裏有兩百萬美金!全是你的!只要你放我走,我再給你一千萬!不,五千萬!”

張龍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用還能動的左手把包裏的美金往外掏,花花綠綠的鈔票散落一地,在寒風中被吹得到處都是。

“錢?”

齊學斌撿起一張鈔票,在手裏晃了晃,然後當着張龍的面,緩緩撕碎。

“你覺得,多少錢能買回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命?多少錢能買回清河縣這五年的公道?”

“梁家!梁廳長!我是給他們辦事的!你不能抓我!抓了我,你也活不了!”張龍歇斯底裏地吼道,企圖搬出最後的救命稻草。

“梁家?”

齊學斌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那是剛纔從魏東身上搜出來的,屏幕上正顯示着梁少華髮來的一條未讀短信:【處理乾淨,別留活口。】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張龍眼前:“看清楚了。你的主子,剛剛下令讓你死。”

張龍看着屏幕,瞳孔劇烈收縮,最後一絲精氣神像被抽空了一樣,整個人癱軟如泥。

被拋棄了。

徹底被拋棄了。

……

省城,梁家別墅。

書房裏一片狼藉。平日裏溫文爾雅的梁國忠,此刻像發了瘋一樣,把桌上名貴的文房四寶統統掃到了地上。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剛剛得到消息,魏東被抓,黑龍商會被端,張龍那個蠢貨竟然還把賬本留在了辦公室!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1·15”專案組的動作太快、太狠了,完全沒有按常理出牌,直接避開了省廳,甚至還要調動異地警力進行深挖。

“二叔,現在怎麼辦?張龍要是吐了,我們就……”梁少華在一旁瑟瑟發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梁國忠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陰狠,那是壯士斷腕的決絕。

“慌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張龍活不過今晚了。看守所裏,我們會有人安排‘突發心臟病’。至於魏東……那個蠢貨知道的不多,讓他頂雷吧。”

“記住,從現在開始,咱們跟清河沒有任何關係。把所有尾巴都切乾淨!哪怕是傷筋動骨,也要保住命!”

“華哥,這就怕了?”

一道清冷高傲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梁雨薇推門而入,手裏並沒有端什麼果盤,而是拿着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通報。

她穿着一身精緻的絲綢睡袍,雙手抱胸,臉上看不出一絲驚慌,反而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走到書桌前,將那份通報隨手扔在狼藉的地面上,高跟鞋踩過樑國忠最心愛的宣紙,發出刺耳的聲響。

“雨薇,你……”梁國忠看着女兒,眉頭緊鎖。

“我早就說過,齊學斌這塊骨頭硬,當初就該直接強行啃了。”

梁雨薇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怨毒,那是被拒絕後的惱羞成怒,更是控制慾被挑戰後的瘋狂報復。齊學斌,這個曾經當衆拒絕她追求的男人,如今竟然敢騎到梁家頭上拉屎!

此仇不報,她梁字倒着寫!

“現在魏東進去了,張龍也廢了。那就讓他們徹底閉嘴。”

她轉過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語氣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冷上三分:

“遊戲纔剛剛開始。既然他不想做聽話的狗,那我就親手把他的皮扒下來,做成地毯!”

……

清河的夜,終於過去了。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縣局大樓的天臺上時,齊學斌覺得這光有些刺眼。

他靠在欄杆上,腳下是正在甦醒的縣城。街道上警笛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早點攤的熱氣和清潔工掃地的聲音。

一切似乎都變了,又似乎沒變。

“給。”

林曉雅遞過來一杯熱咖啡,站在他身旁。

“結束了?”她問。

“不。”

齊學斌搖了搖頭,看着東方那輪剛剛露出半張臉的紅日,目光深邃而堅定:

“這才哪到哪啊。抓了幾隻蒼蠅,打了兩條惡狗而已。真正的老虎,還在山上臥着呢。梁家背後還有人,肯定會做好切割的。憑藉這些小角色,想讓梁家真正傷筋動骨太難了,畢竟梁家在後面那位的支持下,肯定是要上副省的。不過這一次我們的行動,也足以讓他進步的腳步慢一點了……”

寒風吹過,齊學斌說這些話時,那義正辭嚴的神情,充滿了正義感與一種別樣的魅力。

林曉雅不知何時走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她伸出手,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他的脖頸,冰涼與溫熱在一瞬間交匯,激起一陣不易察覺的電流。

“老虎再兇,也是怕獵人的。”

她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柔。她沒有收回手,而是順勢輕輕搭在了齊學斌那隻完好的手臂上,隔着粗糙的警服布料,傳遞着某種無聲的力量與支持。

“而且,獵人不是獨自在戰鬥。”

齊學斌身體微微一僵,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晨曦中交匯,沒有多餘的言語,卻彷彿讀懂了彼此眼底千山萬水的波瀾。

那是戰友間的生死相託,也是兩顆孤獨靈魂在寒夜後的相互慰藉。

不過,齊學斌還是有意在迴避和林曉雅的這些接觸。

他的身體微微往後一縮,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雖然說隔着大洋,但現在他們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會有一次視頻通話。齊學斌很珍惜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這是上輩子夢寐以求的。

至於眼前的書記林曉雅,齊學斌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地愧疚與……彌補。上輩子不管怎麼說,畢竟是自己害了她……髒了她的身子……

收回這些心思,齊學斌喝了一口咖啡,苦澀中帶着一絲回甘,就像此刻的心情。嘴角揚起一抹挑釁的笑:

“不過,不管是蒼蠅還是老虎,只要還在吸人民的血,我就一個個把他們的牙拔了!”

林曉雅看着他,眼中光芒流轉,那是崇拜,是欣賞,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然滋長。

黎明雖然遲到了,但終究是來了。

而這,只是這場偉大戰役的序章,也是他們並肩同行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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