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極速網吧
“滴滴滴——”
齊學斌剛上線,QQ提示音就從耳機中傳出。
曼寧(責編):【大大!大大!你上次讓我留意的房子,我有眉目了!我家老爺子有個老戰友,手裏正好有一套什剎海附近的四合院想出手。雖然面積不大,只有150平米左右,而且比較破舊,屬於那種需要大修的大雜院騰退出來的,但勝在產權清晰,位置絕了!就在後海邊上的衚衕裏!】
曼寧:【不過……價格有點貴。房主咬死了要350萬,少一分都不賣。他說現在北京的院子一天一個價,尤其是後海那塊,單價都奔着2萬5去了。大大,這價格……是不是太高了?】
350萬。
看到這個數字,齊學斌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根據他前世的記憶,2007年確實是北京四合院價格起飛的前夜。隨着奧運會的臨近,核心區的院子已經成了稀缺資源。350萬買一套後海附近的獨門獨院,雖然現在看着貴,但放到十幾年後,這套院子的價值起碼是按“億”來計算的。
只是,350萬,他手裏只有100萬,缺口很大。
一夜秋風:【房子我要了。但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金。曼寧,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銀行,我想辦按揭貸款。】
電腦那頭的沈曼寧愣了一下。
貸款買四合院?這年頭,大家買房都習慣全款,尤其是這種老宅子,貸款手續非常麻煩。而且這位大大不僅要把手裏的錢全砸進去,還要背上兩百多萬的鉅額債務?這膽子也太大了!
曼寧:【大大,你確定嗎?首付就要100多萬,而且每個月的月供可不少啊……】
齊學斌:【我確定。這筆投資,值得賭。曼寧,你在京城人脈廣,銀行那邊還得麻煩你幫我疏通一下,我這週末就飛過去辦手續,順便……請你喫全聚德。】
沈曼寧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崇拜。
這個男人,不僅才華橫溢,而且這種在關鍵時刻敢於下重注的魄力,簡直太迷人了。
曼寧:【好!包在我身上!我有個表哥就在建設銀行個貸部,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的!等你來!(≧∇≦)】
關掉對話框,齊學斌長長吐出一口菸圈。
雖然背上了兩百多萬的債,但他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經過這次談話,齊學斌對曼寧身份也有了新認識,看起來這小編輯的家世也很不簡單。
與此同時,清河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馬衛民正陰沉着臉,聽着趙大雷的彙報。
“局長,齊學斌這幾天一直沒露面,聽說是在家養病,但他經常出門,不知道去哪了。”
趙大雷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馬衛民的臉色,“倒是三中隊那幫人,最近有點不太安分。雖然專案組解散了,但老張帶着那幾個老油條還在查。尤其是那個女法醫顧闐月,整天把自己關在技術科,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而且……我發現局裏有些年輕警員,私下裏對齊學斌很是推崇,甚至有人偷偷管他叫神探。局長,這風氣不對啊。”
“神探?哼!”
馬衛民將手中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
“得罪了梁家,他不會有未來了!”
馬衛民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那雙浮腫的眼睛裏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趙大雷,你去安排一下。就說警局需要人手,讓他一週後歸隊,然後給他安排個新去處。”
“讓他去哪?”
“城西水庫派出所,是不是缺個副所長?”馬衛民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那裏位置偏僻,只有幾個老弱病殘,平時除了管管偷魚摸蝦的破事,連個像樣的案子都沒有。而且……”
馬衛民壓低聲音:“那邊最近不太平,聽說有幾股勢力在爭奪水庫的經營權,還涉及到一些以前的老賬。那地方水深得很,把他扔過去,正好讓他去趟這渾水。
按照他那嫉惡如仇的性格,肯定會得罪那邊的地頭蛇,被人打悶棍扔進水庫裏餵魚。
趙大雷眼睛一亮:“高!實在是高!這就叫借刀殺人,兵不血刃!”
馬衛民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
這一週時間,齊學斌先是到京城聯繫上編輯曼寧,在她的安排下,很快幫齊學斌辦好了貸款,房子交接也十分順利。
齊學斌也是瞭解到了這個小編真實的身份,曼寧真名是沈曼寧,京城紅三代。
沈家老爺子是開國少將,那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功勳,門生故吏遍佈軍政兩界。
而沈曼寧的父親雖然走了文職,在作協身居高位,但她的二叔,卻是公安部的一位實權副部,主管刑偵與反恐,那是真正握着“刀把子”的大人物。
而她堂哥,也是沈家第三代中的領軍人物,現任京城某衛戍部隊的年輕軍官,沈劍。
人家幫齊學斌這麼一個大忙,齊學斌也是熱情邀請沈曼寧到清河縣玩,沈曼寧開心的答應下來。
而就在齊學斌準備在京城遊玩幾天的時候,警隊新的任命竟然就到了,而且讓他立刻到西水庫派出所報道,所以齊學斌想要偷懶也沒辦法了,只能買上最近的火車票,踏上回清河縣的火車。
……
一天後。
剛從京城辦完購房手續回來,準備去城西水庫派出所報到的齊學斌,接到了老張打來的電話。
“齊隊!你在哪?出事了!”
老張的聲音透着一股壓抑不住的焦急,“城西水庫大壩底下,發現了一個拋屍袋!派出所的人剛到,馬衛民還沒收到消息。你現在離那兒最近,要不要過去看看?”
齊學斌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城西水庫。拋屍。
前世的記憶碎片再次在腦海中閃回。
2007年深秋,確實有一具女屍在水庫被發現。當時馬衛民爲了所謂的“平安縣城”評比,草草定性爲自殺結案。直到多年後,才被翻出來,牽扯出了一個盤踞在城西多年的涉黑團伙。
而這個團伙的幕後老闆,和趙瑞,甚至和梁雨薇,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齊學斌掛斷電話,看着前方通往水庫的蜿蜒山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拙劣的馬衛民啊,老子回來了!”
“轟——!”
齊學斌一腳油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