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崇的眉頭瞬間不皺了,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張勝、常橫也是眼睛一亮,好辦法。
諸葛瞻統領的兵馬,是成都最後的兵馬。如果北地王攻破成都,就會大亂。
哪有直接控制諸葛瞻的兵馬來的穩妥?
劉諶並不廢話,很乾脆的轉頭對黃崇說道:“黃卿。你馬上入城去見黃皓,欺騙黃皓說。諸葛瞻現在統領三萬兵馬,又討厭他,可能要殺他。讓他遊說皇帝,派遣寡人做諸葛瞻的監軍。”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他才又說道:“諸葛瞻沒有算明白,現在成都之內還有一支兵馬。太子衛隊、諸王衛隊。讓皇帝授予寡人將軍官職,讓寡人將這些兵馬。”
三人的眼睛又是齊齊一亮,是啊,還有這麼一支兵馬來着。尤其是太子、安定王、西河王這些有資格爭奪大位皇子的衛隊,都很精悍。
三人的內心不由佩服劉湛,事情發生的極爲突然,想不到劉諶在短短時間內,就有了這些想法。
黃崇很是慚愧,明明他纔是謀士,卻需要劉諶想辦法。
“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對劉諶下拜,立即起身打開殿門離開了。
“寡人要去成都。勝與寡人同行。橫。你去聚集麾下八百精兵。現在成都大亂,沒有人會管你。”
劉諶又對張勝、常橫說道。
“是。”二將齊齊大聲應是,對視了一眼之後,齊齊站起,握着劍,昂首闊步的走了。他們的目光精亮,氣勢宛如熊虎。
北地王的時代來了。
我們的時代也來了。
魏將?哼!我等北地王的爪牙武夫,生來就是奔赴戰場去殺魏將的。
常橫尤其興奮。他聽劉湛的話,讀了這麼多年書,現在立志要千萬人督。所以他把一切都賭在了劉湛的身上,而成都大亂,劉諶有機可乘。
時間很短,但劉諶又有了計劃。
大丈夫只有在危難的時候,才能顯出本色。劉諶,可真是決斷之人。
關鍵時刻,爲了防止刺殺。
劉諶決定乘坐帷車。
當劉諶走出偏殿的時候,看見楊勇等老臣一起走了上來,一旁還有王後身邊的太監,正想擠進來,因爲擠不進來,而直急的跳腳。
“大王。”楊勇等人先怒視不讓他們進去的守衛,然後對劉諶躬身行禮。不等劉諶說話,楊勇又按着劍說道:“大王。現在國家危如累卵,大王麾下精兵強悍,又有千餘丁壯。老臣請大王調遣張勝將軍,聽諸葛將軍調遣。
“請大王發兵。”其餘老臣齊齊行禮道。
聽你們的就完了。劉諶心中暗道。隨即笑着說道:“寡人正打算帶兵去成都,與皇帝說話。”
楊勇等人以爲劉諶答應了,連忙躬身行禮,盛讚劉諶聖明。我們這位大王雖然惡名遠揚,但關鍵時刻還是很有擔當的。
打發走了楊勇等人之後,劉諶把陳明貞的小太監招了過來,耳語了幾句,就打發他回去了。
張勝已經準備好了帷車,劉諶踩着小板凳上了帷車,只帶了幾個太監,在五六百精兵的簇擁下前往成都。
雖然城門關閉了,但還是有人逃了出來。再加上成都城外的人更多。
大道之上,逃難的人不計其數。
有人哭嚎,有人摔倒。
國之將亡,兵荒馬亂。
劉湛的軍隊逆行向前,在人羣之中獨樹一幟。
“那是北地王?”
“北地王好兵啊。”
“這個時候北地王帶精兵去成都,莫非要跟隨諸葛瞻去討伐鄧艾?”
“你玩笑了,殺夫妻是北地王擅長的,他能上戰場?”
人們看見了北地王的旌旗,說什麼的都有,大部分人還是恥笑,嘲笑劉諶。
劉湛的兵聽見了露出憤怒之色,怒視了幾個說話特別大的人。劉諶本人並不在意,馬上就要撥亂反正了。
他的名聲會很大,很好。
“噠噠噠。”快馬飛馳的聲音響起。不久後,帷車停下。車內的劉諶皺起了眉頭,正要詢問。
張勝策馬來到帷車一旁,說道:“大王。是新平王將數十騎來了。”
老四啊。劉諶眉頭一鬆,差點把他忘了。整理了一下衣冠下車,果然看到老四劉瓚狼狽的翻身下馬。
“弟。我聽說鄧艾的事情了,正要去找你商量。你的兵很強,我的兵也不弱。我想與你共赴國難。聽說你去了成都,就來追你。”劉瓚不等劉諶詢問,倒豆子一樣說到。
劉笑看了看他,老四常說當個太平諸侯王,聽音樂,御聲色,其實就是不想參與皇位之爭,但老四的骨子裏是剛烈的。
“兄。你帶兵必定全軍覆沒。我來吧。我也正好要去見皇帝,請求皇帝讓我統領諸兄弟的衛隊。”劉諶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下,又對劉瓚說道:“兄準備一下,讓中尉把軍隊調遣到城北。”
雖然劉湛的話不好聽,但劉瓚卻很開心,大叫道:“好兄弟。”說罷,他就翻身上馬,率領數十騎回去了。
他一直都知道劉諶的底色是英雄,是豪俊。果然如此啊。太好了。
劉諶笑着點了點頭,踩着小板凳上了車,隊伍繼續出發。
到達城門口之後,城門關閉。劉湛的兵馬太多,守城的兵丁不敢放劉諶進去。
劉諶讓張勝去交涉,最後劉湛的帷車進去。張勝將兵五十人跟隨,其他人留在城外等候。
城中也是雞飛狗跳。
無數人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糟糟的一片。
“太平盛世的假象終於被揭了下來,露出了腐朽、骯髒、惡臭的本質。”劉諶挑起車簾,看了看外頭的亂世景象,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冷笑。
雖然兵荒馬亂,但劉湛的隊伍太威武殺氣。北地王惡名在外,所過之處如王八一般,衆人紛紛避讓。劉諶到達了糜府外,大門緊閉。
劉諶讓張勝去敲門,得知劉諶來了。門房立刻打開了大門,並讓人去通知糜照,自己則先迎劉諶進來。
劉諶下了帷車進入大門,走了一段路,便見糜照走了出來。
他大哭了一場,眼睛還是紅的。
劉諶頓時握劍駐足,仔細看了看糜照的臉後,嘆了一口氣,問道:“爲何哭?”
“爲國家哭。”糜照回答道。
“既然爲國家而哭,爲什麼諸葛將軍將兵,你卻在家中?”劉諶又問道。
糜照沒有回答,搖了搖頭。
劉諶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問到:“我要向皇帝請示做監軍,做將軍,率領太子、諸王衛隊與諸葛將軍迎戰鄧艾。你去嗎?”
糜照神色大變,隨即仔細看了看劉諶的臉色。
劉諶目光堅毅,眉宇間盡是剛猛果決。面容英武,身軀挺拔,宛如武將一般。
糜照一咬牙,點頭道:“好。”
劉諶笑了,欣慰點頭道:“大軍明日就該出發了。回去與家眷道別,然後入宮去將虎騎營吧。”
虎騎數百人,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每一個人都孔武有力,騎術精湛。糜照是將軍,他在不在場,對軍隊的士氣至關重要。
他知道糜照是不相信諸葛瞻,所以回家了。
“是。”糜照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對劉諶一拱手,轉身前往後宅。
劉諶點了點頭,立即離開了糜照的宅邸,前往城中的宅邸。
他在外叫就藩。
回到成都就是入朝。
他在成都有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