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餘四門呼吸的修行,可也是全都完成了?”
風見注視着夏西緩緩問道。
夏西眼睛一亮。
說起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他帶着一絲炫耀的情緒說道:“五大呼吸法均已學會。風、水、巖、炎四門現在都到三級了。”
“至於雷之呼吸,已經是五級了。”
風見:?
什麼三級五級。
夏西這改口道:“四門已經都可以熟練使用全集中,雷呼的話,是常中。”
老人恍然,將夏西口中的等級視作了年輕人口中的時髦舶來詞。
“你這孩子,天賦着實高到了老夫前所未見的程度。”
風見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感慨道。
即便以他數十年的見識,也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同時將五種呼吸法修至全集中以上的境界。
通常劍士能掌握一種已是難得。
兼修兩種者已是鳳毛麟角,並且往往因精力分散而進展遲緩。
老實說,當初豁出老臉,爲夏西向各位培育師書寫推薦信函的雖是自己。
但一開始他對於夏西是否能修成,其實也沒啥信心。
甚至有一種“這孩子在外面受挫折了,自然會沉下心來專精風之呼吸的”的想法。
直到夏西一步步修成水,巖,並快速地成長起來後。
他才意識到,這孩子或許真的在這上面有常人無法理解的天賦。
現在,四門呼吸法均已純熟得能夠自由使用全集中。
而作爲主修的雷之呼吸,更是達到了常中......
等等?
雷之呼吸?
老頭臉色一僵,不太確定地問到:“你剛剛說的是風之呼吸到達常中了吧?”
夏西:“嗯,怎麼說呢?雖然過程有些彎繞曲折,但總而言之,我現在主修的是雷之呼吸......”
“孽徒!”
風見眉毛一豎,作勢便要敲他腦袋。
我風之呼吸一脈,難得出了個百年不遇的奇才。
怎麼能轉頭就去修行那勞什子雷之呼吸了?!
夏西一邊左右閃避,一邊連聲解釋道:“風見先生,你不是說過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嗎?呼吸法沒有高下,只是各自適合不同的人而已。”
“我只是良禽擇木而棲啊,絕不是背叛師門。
小老頭聽得更氣了。
想要敲夏西額頭的執念更深。
“什麼叫做擇木而棲?拉下了自己家的功課,還敢頂嘴!”
“我風之呼吸哪點不如雷之呼吸了?”
夏西:“不是不是,風呼挺好的,只是二階堂女士的雷呼......也確實別有一番風味,讓人忍不住想嘗試嘛。”
這孩子一天到晚都在胡說些什麼?!
等等,二階堂?
一想到那位混血女劍士那極具異域風情的容貌與豪爽不羈的性子。
都快要運轉起呼吸法的老人卻是突然慢了下來。
這孩子......莫不是有那種癖好?
“你這臭小子,當真是翅膀硬了......”
風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選擇性遺忘了夏西剛剛提到的東西:“不是很懂你們這代年輕人的喜好,總之,自己好自爲之吧。”
夏西:?
不是,老登你這突然複雜起來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反正臭小子你最終也會選擇開發自己的呼吸法。”
風見說道:“雷之呼吸的事,暫且不與你計較了。”
“這趟修行,可是對自己的呼吸法有頭緒了?你師兄五十嵐那邊的經驗,應該還是能對你有所啓發吧?”
夏西這才正色點頭:“嗯,一開始是有些喫力。”
“要保證呼吸法強度的情況下,創出最契合自身的版本,比我一開始預計的要難。”
“不過在修成所有基礎呼吸法,並且達到常中後,方向就漸漸清晰了。”
“而且......”
夏西頓了頓。
“也在不少人身上初步嘗試過一些構想,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了。”
在許多人身上嘗試過?
老人的表情微微有些掛不住。
這小子該不會是去禍害其他家孩子了吧......希望不要把別人帶歪了。
老人思索了片刻。
風見:“那什麼時候開始開發新的呼吸法?”
夏西:“就這兩日吧。”
“有自己的安排便好。”老人頷首繼續說道:“老夫不通呼吸法的演變手段,便不胡亂指點了。”
“今日,老夫會修書一封給主公說明情況。請求在此期間不給你安排殺鬼的隊務。”
“這段時日,你便在此處靜修吧......”
見老者神情鄭重,還爲自己考慮的這麼周全,夏西心中不禁一暖。
風見師傅,對自己還是挺好的啊。
姑且先不稱他老登了。
次日。
渡鴉帶回主公產屋敷耀哉的親筆回信。
【...九車夏西之心志,我已知曉。故準其所請,特許靜修。】
【...期待新芽破土之日,便是木葉繁盛之時。】
看着信函,老人略微感覺到了一絲疑惑。
雖說當今的主公是一位溫和仁厚的人,但似乎,對夏西這孩子格外看重呢。
而另一邊,夏西則是早已經在道場中開始了屬於自己的【道】。
道場的房門關閉,裏面很是安靜。
創造呼吸法不是憑空想象就能成的。
而是要在呼吸法運作期間不斷調整和修改,本質上是一場用不同方案來大量試錯,並且還有一點賭運氣的【抽卡】。
他直接放棄了以前那種,將兩個呼吸法生拼硬湊的簡單融合方案。
最先嚐試的,是此前在兩屆學徒身上驗證過的【調律】方案。
以自己掌握最深的Lv5【雷之呼吸】爲“主幹”和節奏模板。
作爲核心根基,嘗試一點點上下調整呼吸節奏頻率,往着其他四份呼吸法的方向去靠近。
想要強化肺部,就將那部分往風之呼吸的同一段貼近。
想要強化肌肉,就另外一部分往巖之呼吸的方向調和。
這過程,就像是拿着五色的顏料,小心翼翼的在一副畫上去塗抹。
嘗試將其他呼吸法的韻律像新顏色的筆觸一樣塞進去。
然後,第一日的嘗試宣告失敗。
五色的顏料一個沒拿穩,融到了一起,成了髒兮兮的灰色。
雖然沒有什麼使用負擔,但是呼吸法用來強化身體的效果也幾乎可以忽視了。
系統直接給出了比【劣化】還低的【失敗】評價。
而次日,夏西則是更加小心再次嘗試起來。
他時而靜坐冥想,在意識中模擬氣息流轉;時而起身,或是揮拳,或是素振,嘗試着雷呼中夾雜着不同韻律的招式。
【風之呼吸】的流動與範圍感。
【炎之呼吸】的熾烈與爆發。
【水之呼吸】的綿長與流動。
【巖之呼吸】的沉重與穩固。
這一次,他艱難地融入了一部分。
而系統界面,也隨着他的不懈維持着新的呼吸法雛形,開始緩緩推進着無形的進度條。
待到呼吸法穩定後,便彈出了對於其的潛力判定。
有爆發力出衆,但節奏單一,對心肺負荷極大的新呼吸。
【檢測到正在修訂的呼吸法雛形。】
【潛力:優質】
【適配度:89%(後續可持續提升)】
有節奏衝突嚴重,氣息滯澀不暢,導致強化效果不增反減的新呼吸。
【檢測......】
【潛力:劣化】
【適配度:82%(後續......)】
也有很平衡,但實際太過平庸,沒有突出優勢的【尋常】呼吸法。
幾天過去了,一連熬出了七八個雛形方案。
然而大多是在【失敗】【劣質】【尋常】中徘徊。
僅有一個達到了【優質】的系統評估。
夏西看着這些方案,眉頭緊鎖。
用雷呼的發動機,裝上其他型號的變速箱和輪胎。
跑是能跑,但要麼容易爆缸,要麼毫無特色。
最高的那個【優質】倒是已經接近了雷之呼吸本身的水平,但夏西顯然不甘於此。
就和抽卡遊戲一樣。
抽了一堆N和R卡後,哪怕抽出了一張SR。
也是不會滿足的。
所以他打算嘗試換一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