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和杏郎再次攜手攻了上去。
可那惡鬼不知被觸動了哪根神經,即便被兩人斬得傷痕累累,竟也硬頂着攻擊,拼死向夏西的方向猛衝!
“混蛋!用槍的,也算劍士嗎?!"
佩狼怒吼着,硬挨伊黑一刀,用身軀將他狠狠撞開,又任由杏壽郎去大片護體陰影。
他一邊雙臂狂舞,召出更多影刺襲向夏西。
一邊怒吼着。
“我要把你撕碎,然後狠狠地羞辱啊!”
而夏西則是一邊緩緩後退,一邊換着彈。
他道:“能殺鬼,便是鬼殺隊劍士。”
趁着對方換彈的間隙,惡鬼猛然加速,直至夏西身前!
只要用陰影護住自己頭部。
這麼近的距離,即便中彈也能先把你撕爛!
“美式呼吸,三之型......”夏西輕喃道。
果然,又是那軟弱的小鐵炮!
佩狼剛剛這般想到。
卻見夏西揚起右拳,和日輪刀同樣材質的拳甲,在月光下隱隱流轉起了灼熱的光暈。
不是槍………………
等等,拳頭燃起來了?!
【炎之呼吸】
【我流·不二打】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驚人的力量自大地貫入,借夏西的身軀爲橋樑,狠狠轟進惡鬼軀殼!
是樸實簡潔而迅捷的剛烈快拳。
下一刻,平地驚雷。
遠比夏西高大的惡鬼就像是撞了大運一般。
如同破布一樣被拋飛了出去。
胸口更是被鐵拳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來。
但這還不算完。
下一秒,夏西便將手輕輕搭上了腰間的紅燒牛肉切。
【雷之呼吸】
【壹之型:霹靂一閃】
雷霆撕裂夜幕。
在街道上劃出了一道筆直的,由光與電鋪成的軌跡。
惡鬼勉強調集了所有陰影之力,險險避過被斬首的結果。
但身軀仍舊被斜分成了上下兩段,摔落在了地面上。
“卑鄙的傢伙!又是用西洋的槍,又是用拳腳!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武士!”
比起死亡來說,他似乎更痛恨夏西。
即便斷成了兩截,還在不斷叫囂怒罵着。
夏西反倒是樂了。
也不氣惱,對方這友好的發言,根本算不上是垃圾話。
“怎麼,靠着喫人獲得力量,躲在影子裏放冷槍的,就有資格成爲武士了?”
佩狼:“喫人?我是鬼!鬼喫人天經地義!”
“所以你是怪物。”
“是離經叛道的異形種族。”
夏西將日輪刀插在他的胸膛上,引得對方一陣痛呼。
“而人......”
“無論外貌是否殘缺,無論出生高貴還是低賤。只要心向光明,以人類之身戰鬥......便永遠是人。”
旁邊的伊黑渾身一僵,眼色複雜地看向夏西。
夏西似乎側頭瞥了他一眼,繼續對佩狼說了起來。
他平淡道:“他的嘴是醜了點,但和你們這種喫人怪物不一樣。”
伊黑:?
等等,你是在說我醜是吧?!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啊啊啊!!”
佩狼徹底狂怒,卻也心知不敵三人聯手,尤其忌憚這遠強於他的夏西。
濃稠的陰影自他斷軀下湧現。
下一秒,身體瞬間沒入身下最濃重的一片陰影,氣息迅速遠去。
我記住你了,該死的劍士!
等我以後,等我以後得到了更多的血,蒐羅更猛的槍火!
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跑了!”
杏壽郎急道,就要追擊。
夏西卻似絲毫不急。
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槍,甚至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衝着伊黑道:“抹了的吧?”
蛇少年有些不自然的側過了臉:“嗯。”
杏壽郎:?
大哥和伊黑這是在說什麼暗語?
他的話音落下不過幾息,十幾米外一條小巷的陰影中,便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佩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擠了出來,踉蹌着跌倒在路面上。
雙手死死捂住腰間。
那裏有一道並不深,卻泛着詭異紫黑色的刀傷。
正是之前伊黑那刁鑽一刺留下的。
此刻傷口周圍皮肉正快速崩解,紫黑色急速蔓延。
“毒......你的刀?!”
佩狼驚恐地瞪向伊黑。
伊黑的刀只是普通日輪刀。
但經過夏西那一啓發後,他的刀身上便嘗試着塗抹了蝴蝶忍提供的,針對鬼細胞的特製麻痹毒素。
劑量不多,也不致命。
卻能劇烈干擾鬼的再生能力與血鬼術運行。
經過這麼久的激烈戰鬥,也終於擴散到了對方全身。
佩狼:?
這羣劍士怎麼這麼卑鄙?!
不僅僅有用槍的,還有離經叛道在刀上淬毒的?!
你們的劍士精神呢?!
你們的武士之魂呢?!
“這位先生,影子潛行......很耗體力吧?”
夏西慢悠悠地拔出自己的今麥切,走向因毒素髮作而無法再化影遁逃的佩狼。
“毒素隨着血液狂奔的感覺,是不是很提神?”
佩癱倒在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夏西。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長,最後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它。
惡鬼越發的絕望起來。
要死了啊......
不知爲何,在生命的最後階段,佩狼卻是如同清醒了一般,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劍士,告訴我!我們極東的武士刀,和西洋的......到底哪個更強?”
夏西舉起刀,臉上露出困惑表情。
我又不是極東的......
他思考了一下。
隨着科技發展,當然槍炮更強啊。
至於遊戲裏的武士和槍手的職業哪個強?
看在對方將爲自己提供不少經驗的份上,夏西略微認真的回答了對方。
“硬要比較的話,還是看版本和誰充的多吧。”
佩狼:?
什麼意思?
在極度的困惑與不甘中,佩狼的視野被一道弧光徹底切斷。
【熟練度+329】
【雷之呼吸】LV.4 (3516/4000)
【炎之呼吸】LV.3 (117/2000)
戰鬥結束,深夜的街道重歸寂靜。
杏壽郎已經放鬆了下來,可伊黑卻是仍舊埋着頭,背對着兩人。
一邊微微顫抖着,一邊徒勞着在脖頸肩摸索着繃帶。
然而繃帶卻因爲之前的戰鬥完全損毀,如今無論怎麼拉扯,都再也蓋不住他的臉頰。
“伊黑,我......”
杏壽郎的聲音帶着歉意和不知所措。
他顯然意識到自己之前脫口而出的話,其實已經對這位好友造成了傷害。
“方纔......很抱歉!”
伊黑聲音低啞道:“很醜吧。”
冰冷的空氣直接灌入裂口,讓他的聲音更加怪異了起來。
“這道......像詛咒一樣的傷痕,就和那些鬼一樣。”
他的話沒能說完。
夏西已經走了過來,沒有安慰。
只是抬起手用力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
“嘰嘰咕咕些什麼呢,醜點就醜點唄。”
伊黑:?
你這人會不會說話!
夏西的聲音稍稍認真了點:“你知道在哥譚有多少人想要你這樣的笑容嗎?”
“就你這臉蛋,染個綠髮,套身紫西裝。”
“走到社王町保證回頭率比壽郎還高?”
杏壽郎:?
怎麼還有我的事兒?
而伊黑則感到額頭有青筋在跳。
這前輩,又在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氣人話,沒看到我正難受嗎?
“總之,你就當男人臉上的傷疤是戰鬥勳章好了。你瞧瞧現在九柱,除了壽郎外,哪個臉上是完整的。”
伊黑想了想,是這樣的嗎?
他只見過壽郎先生,其他的九柱確實沒有見過。
但前輩這麼說,那多半就是了。
夏西掃視着他暴露在外的裂口,忽然摸着下巴思考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等以後我醫術高一些,或者掌握了什麼【醫美】【整容】技能……………”
“倒是可以試着幫你縫合和恢復試試。”
“現在嘛,繃帶也挺好。
“看着還挺叛逆的,而且你也戴慣了。”
伊黑:“......”
滿腔翻騰的陰鬱、自我厭惡和羞恥,竟被夏西這番混合着毒舌和天馬行空承諾的怪話,衝得七零八落。
蛇少年沉默着,只有鏑丸在他的脖頸處細細摩挲着。
也就是這時。
撕拉。
杏壽郎默默撕下了衣服的一角,將布料遞給了伊黑。
伊黑默默接過,手指平穩了許多,混着殘餘的繃帶將其重新纏在了臉上。
隔着布料,世界似乎都重新恢復了安全。
他轉向兩人,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低低道:“謝謝。”
隨即看見夏西從行囊中掏出一卷嶄新的繃帶。
夏西:“哦,我忘了我也有這玩意兒的。”
伊黑:“你不早說?”
杏壽郎的衣服白白撕壞了嗎?!
而貓頭鷹少年似乎是感覺到了伊黑的情緒,爽朗慷慨的大聲道:“不必在意!”
月光清冷,照耀着歸途。
而伊黑心中那塊凍結了許久的堅冰,也似乎被某種笨拙而溫暖的東西,敲開了一絲裂縫。
真是兩個麻煩且“耀眼”的傢伙。
不過......
感覺倒也不壞。
(鬼滅X死神.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