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電子記分牌定格在了;ARMY 35 : 28 NAVY
陸軍贏了。
沒有狂歡,沒有奔跑。
盧克大口貪婪的呼吸着沒有壓力的空氣,看着漫天飛舞的金色紙屑,這是屬於他的時刻!
他能聽到看臺上觀衆都在用同一種節奏呼喊他的名字。
“LUKE! LUKE! LUKE!”
“把他舉起來!舉起我們的鐵人!”薩米咆哮着衝了過來。
他和大邁克與衆人一起,強行將盧克從地上拉起,架在了肩膀上。
那十幾個在最後關頭得到喘息機會的主力防守隊員,此刻成了盧克的禁衛軍。
他們圍成一圈,一邊對着天空嘶吼,一邊將盧克一次次拋向費城的天空。
“盧克!盧克!盧克!”
就在這時,一羣穿着金色和黑色相間短裙的嬌俏身影擠進了人羣。那是西點的“黑騎士”啦啦隊。
這些平日裏在軍校裏保持着矜持的女孩,此刻早已扔掉了手中的花球,妝容被激動的淚水弄花了,眼神裏閃爍着瘋狂的崇拜。
對於這羣同樣崇尚強權和榮耀的女孩來說,盧克剛纔那十五分鐘的表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效的媚藥。
“他是我們的國王!”
拉拉隊隊長,一個擁有金髮的女孩,毫無預兆地抱住了盧克的脖子,狠狠地印下了一個吻。
“啵!”
響亮的聲音在全美直播的收音麥克風中清晰可辨。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那十幾個拉拉隊員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排着隊在英雄臉頰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鏡頭的大特寫正死死鎖在盧克·張的臉上。
十幾個濃烈的口紅印,覆蓋他那張好萊塢式硬帥的臉上。
在西點軍校那近乎嚴苛的社交等級裏,這些拉拉隊員並非普通的看客。
她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出身於精英家庭或者是未來的高級士官生。
而此時她們正用這種近乎放蕩的狂熱,表達着對盧克的優先擇偶權。
美式橄欖球這種帶有某種原始部落圖騰色彩的文化中,這種大膽且連貫的強吻從來不只是單純的嘉獎。
在費城的夜色降臨後,每一道留在盧克臉上的口紅印,都等同於一份私密的邀請函。
那意味着在這個屬於贏家的夜晚,這些女孩們並不介意與這位鐵人英雄進行一場更深層次的關於體能與基因的交流。
“噢!比爾!快看那一幕!”吉姆·南茨在播音室裏已經徹底放棄了職業解說的矜持。
“這就是爲什麼男孩們想去西點!這就是爲什麼要在這塊該死的草皮上把自己撞得骨折!”
“盧克·張正在享受一個徵服者理應享有的所有禮遇!這是屬於英雄的紅利!”
比爾作爲見證了橄欖球半個世紀興衰的老人,他的語氣中透着一種跨越時代的恍惚:
“吉姆,說真的,自從七十年代那個不可一世的‘百老匯喬’之後。”
“我就再也沒見到過能獲得整支拉拉隊全員青睞的橄欖球明星了!盧克的魅力正在透過衛星信號擊穿全美利堅的家庭防線!”
鏡頭切回播音室,吉姆情緒激昂:“啊,‘百老匯喬’!對於電視機前年輕的觀衆們來說,這個名字可能只存在於父輩的傳說裏。”
“但那是美利堅體育史上第一個真正的‘搖滾巨星’!他是那個穿着長款貂皮大衣站在場邊指揮比賽的男人!”
“是那個在第三屆超級碗前夜,在邁阿密喝着蘇格蘭威士忌,面對鏡頭狂妄地保證會擊敗不可一世的小馬隊!”
“最後他真的做到了的!他把NFL從一項運動變成了好萊塢式的秀場!”
“在那個年代,喬·內馬斯就是傳奇四分衛,全美國的夢中情人,是壞男孩的代名詞!他讓暴力變得性感,讓狂妄變成了美德!”
吉姆目光看向滿臉脣印的盧克,語氣意味深長:“而現在,看看盧克·張……這種久違的,能直接擊穿鏡頭的雄性電流又回來了!”
盧克被簇擁在香水味與汗臭味的中心,那些柔軟的嘴脣觸碰到臉龐的瞬間,他腦海中閃過的不是快感,而是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
【檢測到“全民偶像”級裏程碑事件。】
【稱號系統已解鎖,當前已獲得:橄欖球金童】
【品質:金色(史詩)】
特性·全美初戀:你的影響力已擴散至美利堅大衆審美核心。在面對平民選民、媒體記者及女性羣體時,魅力判定獲得絕對優勢。
隱藏收益·資本磁石:你已自動進入華爾街廣告商、華盛頓遊說團體及好萊塢頂級製作人的“高價值名單”。
盧克感受着那十幾道印在臉上的口紅痕跡。對他而言,這些紅色的脣印並非曖昧的調情。
而是美利堅大衆親手爲他貼上的,足以在政治二級市場上溢價千倍的黃金標籤!
......
巨人體育場的空氣中瀰漫着一種近乎神聖的肅殺感。按照陸海軍大戰長達一個世紀的傳統,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必須暫時停止。
這是全美最硬核的賽後儀式,雙方球員必須在全場七萬人的注視下,摘下頭盔,並肩站立。
先由敗方對着己方看臺高唱校歌《海軍藍與金》那是失敗者的哀歌,許多海軍球員一邊唱一邊流淚,而勝方必須保持靜默與致敬。
隨後,所有人轉過身,面向西點的灰色方陣。
“The Corps, and the Corps, and the Corps…”
由勝方高唱西點校歌《唯我至尊》,球員們的雙腿在微微打顫,但脊樑挺得筆直,聲音低沉而有力。
儀式結束的瞬間,這種肅穆被瞬間撕碎。
“女士們,先生們!請將你們的目光鎖定在球場中央!”
CBS傳奇解說員吉姆·南茨的身影出現在臨時搭建在端區的頒獎臺上。
他緊握麥克風,帶着一種煽動性的震顫聲傳遍全場:
“我解說過超級碗,解說過大師賽,但我向上帝起誓——我從未見過像今天這樣震撼靈魂的演出!”
“我宣佈!第98屆陸海軍大戰,獲勝者——西點軍校!但是在頒發這座獎盃之前,我們需要一位特殊的人物。”
吉姆·南茨極其老練地壓了壓手,賣了個關子。
“一位通常只出現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但今天卻爲了這位英雄,特意走下看臺的三軍統帥!”
伴隨着激昂的《向統帥致敬》軍樂聲,幾十名戴着墨鏡耳麥、神情冷酷的特勤局特工迅速在紅地毯兩側拉開了警戒線。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有請美利堅合衆國總統,頒發象徵着三軍院校最高統治權的——總司令杯!”
......
在激昂的進行曲中,比爾·克林頓大步走上臺。
在他身旁,兩名禮兵喫力地抬着那座由三顆純銀橄欖球組成的三角形獎盃。
這是權力的圖騰。誰擁有它,誰就在未來一年的五角大樓預算爭奪戰中擁有了某種心理上的制高點。
克林頓雙手撫摸着獎盃,對着辛克萊上校和西點校長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帶它回哈德遜河吧,這是你們贏得的!”
“Hoo-ah!!!”
西點的隊員們蜂擁而上,在那座銀色巨塔被高高舉起的一剎那,看臺上的歡呼聲配合着南茨的解說節奏,如潮汐般瘋狂起伏。
吉姆·南茨並沒有讓這股熱度冷卻。他極其老練地壓了壓手,將氣氛推向了真正的頂點:
“我相信,如果沒有那個人的挺身而出,這面勝利的旗幟絕不會飄揚在這裏!”
“這個年輕人用他的骨頭、鮮血和那種令人恐懼的‘鐵人精神’,爲我們重新定義了什麼是英雄!”
“獲得第98屆陸海軍大戰,最有價值球員(MVP)的是——42號,盧克·張!”
“BOOM——!!!”
全場四千名西點學員整齊劃一的跺腳聲,加上數萬名觀衆的咆哮,製造了一場足以讓特勤局特工神經緊繃的小型地震。
“現在,有請美利堅合衆國總統,比爾·克林頓先生,爲最有價值球員頒發MVP獎盃!”
在全場意外的目光中,聚光燈瞬間匯聚。
在陸海軍大戰兩百年的歷史上,全場的“最有價值球員”通常只是一塊由費城體育作家協會頒發的木質牌匾。
並且一向是由轉播商的高管或者退役將軍在更衣室裏草草頒發。
但今天,克林頓不僅要打破這個百年的規矩,他還要把這場戲做到極致。
克林頓臉上依舊掛着那種經過千錘百煉的老練政客微笑,向着四周狂熱的人羣揮手致意,彷彿這裏是他的競選集會。
“看看這片草地!看看這上面的泥濘、血汗,還有那股至死方休的倔強!這就對了!這纔是美利堅合衆國該有的樣子!”
“這就是美國!”
轟——!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配合着他那極具感染力的手勢,瞬間引爆了美國人骨子裏那種傲慢的愛國主義情懷。
克林頓停頓了一下,讓歡呼聲發酵,隨即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深情而凝重,彷彿在進行一場國情諮文演講:
“今晚,在這個寒冷的費城,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場球賽。我們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美利堅精神!”
“我們看到了當身體說‘NO’的時候,意志力是如何大聲吼出‘YES’的!”
“這種精神!正是讓星條旗在世界每一個角落飄揚的根本動力!”
說到這裏,克林頓優雅地轉身。對着盧克做了一個“請上來”的手勢。
“來吧,孩子,這裏纔是你該站的地方。”
隨着盧克走上臺,克林頓極其自然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在全美幾千萬觀衆眼中,這是一幅溫馨的“總統惜英雄”畫面。
但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距離內,克林頓的聲音沙啞且充滿誘惑力:“那一撞真漂亮,孩子。你在草皮上幹得比我在國會山還要狠。”
說完這句充滿私密色彩的讚賞,克林頓從身旁那位金髮禮儀小姐手中,一把抓起了精緻的銀色MVP獎盃。
那是一座由純銀打造的橄欖球雕塑,在泛光燈的直射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冷冽光澤,象徵着NCAA軍事院校聯賽的最高個人榮譽。
克林頓雙手握住獎盃的底座,感受着那份壓手的重量。
他沒有急着遞出去,而是故意停頓了半秒,讓那無數臺長焦鏡頭有足夠的時間捕捉到——總統正手捧榮耀,準備賜予他的角鬥士。
接着,他猛地將獎盃向前一送,重重地塞進了盧克的懷裏。
“拿着它,鐵人。”
在這個過程中,克林頓那件價值五千美元的深色羊絨風衣袖口,不可避免地蹭到了盧克護具上那混合着草汁與污泥。
但這位總統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反而更緊地握了一下盧克的手臂,任由那些骯髒的痕跡留在自己的袖子上。
他很清楚,明天頭版照片上這塊污漬,就是他親民愛兵如子的昂貴勳章!
隨後,克林頓總統迅速切換回了那副公衆面孔。
他轉過身,將一支麥克風遞到盧克面前,眼睛裏閃爍着期待的光芒。期待盧克說出那句能幫他挽回民調的讚美詞。
“告訴全美國,盧克。”克林頓對着鏡頭微笑道,“在這一刻,在創造了奇蹟之後,你的感想是什麼?”
盧克知道,克林頓這是在等他交出一份政治投名狀。
但很遺憾,這一票,他不打算全部投給民主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