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起身拍了拍婚紗上的泥土,又把頭髮給挽起來,露出整張清秀的臉很不屑地白了樂蒂一眼,“到時候誰告誰還指不定呢”
“你還敢恐喝我!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而且我還要回公司報告給總裁,從你們這裏轍資!”樂蒂氣咻咻地翻找身上的手機,想想可能是落在睡覺的寢室裏,又指着一臉不在乎的紫英,“你給我等着,我一定要告你!”
金俊陽肩上揹着安金貝走了過來,搖頭嘆道:“哇!不會吧?樂蒂啊,你都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這天底下可沒有比你再厚臉皮的女人了。”
“你們!”樂蒂再看那身上一絲血跡都沒有安金貝,腦中又晃現出剛纔血淋淋的安金貝,有點害怕地指着安金貝,“你是人是鬼!”
安金貝從金俊陽肩上順滑到他懷裏,很驕傲地指着樂蒂,“我是一個活生生的好孩子,也同時是爲死去的樂心討公道的正義小鬼!”
“啊!”樂蒂一下了看明白了,指着面前三人,“你們合起夥來嚇我!我不會放過你們!”再看周圍湧過來紅裙女孩,一個個都把頭髮給梳回去露出本來的面容,樂蒂這纔看清楚這些孩子都是白天那些,一點都沒變,想到自己剛纔被他們當猴耍的頭都嗑破了,她就又糗又恨的指着所有人,“你們!你們!”歇斯底裏地狂吼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你是想把他們全都撞死了!”段睿琪的聲音自樂蒂身後響起,樂蒂回頭一瞧,門已大開,段睿琪就站在自己身後!
樂蒂心驚肉跳、暗叫不好,企圖妄想段睿琪會相信自己,眼淚硬幹嚎出來,“段哥哥,你來的正好,他們合起夥來想要把我嚇死!”
“是我配合他們這麼做的”段睿琪冷酷地笑道,眼中射出狠絕地目光緊緊瞪視樂蒂,“是你害死了樂心!”
樂蒂決定打死都不承認,只要自己一口咬絕不是自己做的,量他們再逼問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咬着牙硬下心堅決道:“不!不是我!姐姐是被車撞死的,這是個意外!不關我的事啊!”
段睿琪眼中恍過一絲心痛的淚光,一伸手就猛煽了樂蒂一耳光,“都到了這個時侯你還沒認識到自己的罪行,當年你買通的那個司機已經親口向我證實是你給了他一大筆錢,指使他這麼做的。”
樂蒂震驚的臉皮都打顫,嗓子像是被無形的東西給噎住的說不出話來。而段睿琪放下手沒有再要打她的意思,仍是心痛地看着她,“你剛纔對紫英嗑頭所說的一切我全都看到了,若不是你心虛做了這種事,你也不會被金貝他們嚇到,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必須要爲自己所犯下的錯誤而履行責任!”
樂蒂已然目睹到自己將要面臨的苦難,她再看向那些紅裙小女孩們,又環視了屋子裏代表成長的一切熟悉,這一刻她幡然醒悟到自己的罪孽、、、、樂蒂很坦然地微笑着面對段睿琪,“我和姐姐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孤兒院,我常常搗亂,姐姐就往我犯下的錯攬到自己身上,經常挨院長媽媽的打和捱餓。可是姐姐沒有怪過我,她對我說即使沒有了父母,她也會照顧我一輩子,長大後要給我最好的生活。”
段睿琪默默聽着沒有打斷樂蒂的話,想到慘死的樂心,他難過的終是泛出抑制不住的男兒淚。
“從小到大隻要是我想要的,就算姐姐再喜歡也一定會讓給我。也是因爲姐姐,我認識了段哥哥你,我打從第一眼見到你就愛上了你,可你是姐姐的男朋友。我也曾剋制過自己,告訴自己不可以搶姐姐的男朋友,可我一看到你們相愛在一起,我就心痛的恨不得死去。所以我終於還是跟姐姐提出把你讓給我,沒想到姐姐很快拒絕了,還要和你火速結婚,就是防止我把你搶過來。”
樂蒂再憶下去,想到自己狠心買兇撞樂心,她的眼淚就洶湧的更多,有些說不下去地仰天咆哮道:“我是個罪人!是我害死了自己的親姐姐,是我貪心以爲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應該是屬於我的!我錯了,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這麼貪婪自私的搶走你的一切!”
段睿琪已經默默離開了,安金貝對金俊陽囑咐了幾句就趕緊追上段睿琪。段睿琪側頭一瞧一支小手在向前想要拉住自己,他的心頓時溫暖的將安金貝攬到自己肩上,揹着他向前走,一直向前走、、、、“我們去找媽咪吧!”安金貝的下巴噌了噌段睿琪的頭頂,緊緊圈牢住段睿琪的脖子,又補充了一聲“爹地”
“喂,天瑞哥,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安啓兒摁下免提聽着,心思還放在桌上的報表和計劃書葉天瑞剛要開口說話卻抑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安啓兒一聽就趕緊拿起話筒很擔心地說:“天瑞哥,你生病了?怎麼不趕緊喫藥啊!”
葉天瑞又咳嗽了幾聲才勉強平息了些,啞着嗓子說道:“啓兒,我沒什麼事,只是很想聽聽你的聲音。還有,我會將帳戶上的密碼發給你,那些錢雖然不是很多,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很遺憾我不能爲金貝履行父親的責任,儘管我現在多麼渴望能聽金貝叫我一聲爹地,可我是個沒用的人,不配當金貝的爹地,啓兒,我走了,你和金貝要保重啊!”
安啓兒越聽下去越覺得這話說不對勁,她心有些發慌地問:“天瑞哥,你現在在哪裏?你就算要跟我告別,那也得當面跟我們說啊!你到底在哪裏啊?你要做什麼?”
“啓兒,沒用的,我明白你是想要套出我的話,好儘快找到我。可是我不會讓你見到我,我很累需要好好睡一覺,永別了,啓兒,代我告訴金貝一聲,爹地永遠愛他。”
電話進入一片盲音,安啓兒放下電話強迫自己要冷靜分板着,嘴裏喃喃道:“他說他的頭好暈,他要睡覺,那他一定在自己家裏!”又突然想到什麼,趕緊翻包去找,抓出一串鑰匙欣喜地慶幸道:“好在沒有及時還給他!”
安啓兒抓起鑰匙就激流向外衝去,柳憐花與她擦身而過,正要找安啓兒、差點沒被她給撞倒,也急着朝安啓兒跑去的方向喊着,可安啓兒早就跑的沒了影。
安啓兒一秒鐘都不容耽擱地火速趕到了葉天瑞的家,有了鑰匙她很快打開了門就直奔進屋。葉天瑞聽到外面轉動鑰匙的聲音,就將桌上準備好的藥,開始往外倒,直到聽到安啓兒急切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他趕緊摔下杯子以便讓安啓兒尋到聲響找到自己。
安啓兒果然聽到碎裂聲趕緊朝樓上書房跑去,打開門正看到葉天瑞往嘴裏吞藥,她猛力去拍葉天瑞的後背,使葉天瑞感覺胸腔被震轟,含嘴裏的膠囊全部反嘔了出去,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安啓兒又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背,將水遞過來,“慢點喝,好讓嗓子舒服些。”
“謝謝”葉天瑞接過水緩緩喝進去,稍稍止住了咳,屏息吸了幾口氣再緩緩吐出來,這才緩過來有些蒼白的臉色,恢復些氣力又立馬翻臉變了個人,斥聲指責安啓兒,“你爲什麼要救我?你就不能讓我痛痛快快的走!”
安啓兒本來就氣葉天瑞不聲不響地要自殺,自己還沒訓斥他,倒被他反過來訓上自己,這一肝子火轟地朝葉天瑞爆發出來,“你還好意思來說我管你自殺,你出了什麼事非要以死來逃避!你口口聲聲說愛金貝,那你爲什麼就不能爲了金貝鼓起勇氣重新開始,你這個爹地的人生這麼軟弱,這留給金貝一個什麼樣的榜樣!”
機關槍式的發炮將葉天瑞給嗆的啞口無言,雙眉間蓄滿更幽深的哀怨使葉天瑞的嘴脣翕合着,好像有話要說,可又說不出口。安啓兒看的更心煩意亂,推了他肩膀一下,“你到底有什麼爲難的事趕緊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你這樣悶不吭聲,是不是真的那麼想死?要是真的那麼甘心的死去,那好,你趕緊自殺,我這次絕不阻攔你!”
安啓兒說完負氣要離去,葉天瑞緊張地趕緊抓住她的手,“啓兒,對不起,我並不怕死,可是我不甘心就這麼死掉。”
安啓兒一聽有希望,就轉身將另一支手搭在葉天瑞的肩上,很平和地說:“無論出了什麼事,只要我們還活着,就一定能拼出希望!我知你是個很有事業心的男子漢,所以我不相信你就這麼輕易的放棄自己。”
“啓兒,你果然還是很知我的心。”葉天瑞這一刻真的有些感動地看着安啓兒,但他又強迫自己拋下這份感動,繼續着自己的計劃,面有難堪地說:“我破產了”
“就因爲這件事,你就要自殺!”安啓兒很不以爲然地拍了下段睿琪的手背,“破產雖然是很慘的事,可是你葉天瑞又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你完全可以很自信地扭轉乾坤、飛龍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