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牽強附會,冠冕堂皇
楚皇看了看蕭飛逸等人,再次開口道:“新晉九大戰神聽封!”
九個人一聽楚皇要冊封,立刻都站了起來。
“九大戰神鋤奸有功,每人特賞賜冰山來客御酒一罈,明日送到王爺府!”楚皇說完,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對於楚皇這樣的封賞,九大戰神不但沒覺得不公,反倒如釋重負一樣露出會心的微笑,紛紛謝賞,把中間的李敖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您就給他們每人賞賜一罈酒?如果微臣沒記錯的話,那酒就是白虎關進貢的吧?可是這酒除了年頭多點外,好像也不怎麼值錢啊!”
李敖有啥說啥,直接把楚皇賞賜的御酒老底給揭開了。
楚皇非但沒有尷尬,反倒有些洋洋自得,笑道:“只是年頭多點嗎?非也!這酒可是非常不錯,不但孤喜歡,王兄也非常喜歡,經常找各種由頭前來討要,宮裏存酒已經快沒了!
“如果孤沒記錯的話,窖藏的冰山來客恐怕不到三十壇了!孤一次性捨出九壇,已經很大方了,不信你問問王兄是不是這麼回事?”
沒等李敖發問,老王爺早就眉開眼笑地對他道:“不錯!不錯!陛下沒騙你!哈哈哈,這個冰山來客可是好東西,如果不是現在戰事喫緊,我早就想向你討要幾車了!
“說不說,本王以前怎麼就不知道你有這等好酒呢?如果我早知道你有如此美酒,早就提前下手了!所以給這幾個小傢伙這些酒已經是天大的賞賜了!”
李敖一聽更加蒙了!
他被加封爲護國公,那可是三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是何等的榮耀?可楚皇卻只給了蕭飛逸他們每人一罈酒,其待遇何其差矣?幾壇酒和他的賞賜比可是天壤之別,可這些人不但不着惱,反而挺高興的樣子,這是爲何?
李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倪霧把李敖臉上的變化看在心裏,更加佩服楚皇的手段了。
楚皇如果給蕭飛逸幾人加官進爵的話,那就不是封賞了,反倒像枷鎖,成爲幾人的負擔,讓這些大佬沒準會敬而遠之,因爲他們從來在乎的都不是這些。
相反,楚皇摳摳搜搜拿出幾壇酒倒顯出真性情,不像君君臣臣那般死板,反倒像朋友之間的相處,達到的效果自然不一樣。
這就是楚皇的御人之術,實在是高,遠非李敖這個武將可比。
楚皇拉過幾個座椅,讓老王爺和秦嵐等人也坐下後,自己坐在了衆人對面,並沒有坐在龍書案後面的龍椅上面,更顯平易近人。
“李無極雖然退去了,可是朕知道他還會捲土重來的,對此大家怎麼看?倪霧,你先說說吧!”
楚皇直接點名了,讓倪霧甚感意外,整理了一下思路後道:“李氏家族有很多重要成員落在了咱們的手裏,所以李無極投鼠忌器,一時半會不會主動出擊,除非他抓到特別的時機!”
楚皇讚許地點了點頭,又把目光看向大家,顯然很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蕭飛逸不得不開口道:“我一直在想,李無極做了這麼多事的目的是什麼,如果說他僅僅想商業稱霸,根本就不會染指玄天令,所以他所圖甚大,絕對不會輕易認輸!只是下一局他會如何,實在難以預料!”
歐陽飛雨道:“想要徹底解決李無極這個隱患相當棘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得從長計議纔行。我們對他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根本就不知道他最終的目的爲何,所以很難做出正確的反擊。”
魔琴老祖也皺着眉頭道:“不錯!凡事都應該講究一個因果,否則無跡可尋!想那李無極大費周章地做了那麼多事,絕對不僅僅爲了搞破壞和撈錢那麼簡單,因爲那樣得不償失,極易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幾人一旦開了頭,其他人的話匣子也就打開了,可是大家討論來討論去,始終猜不透李無極謀反的目的。
李無極並非手握重兵的權臣,只是一個世家的頭領而已,雖然有着雄厚的商業底蘊,可是舉兵造反還是遠遠不夠的,這就是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楚皇見大家也說不出一二三來,乾脆就把這事先放下,轉而說起秦嵐和趙喆的婚約來。
一見楚皇把這事擺到桌面上來了,以秦嵐爲首的衆人立刻如臨大敵,各個神情凝重起來。
李敖看得奇怪,不知道爲何剛纔對李無極謀反的大事大家漫不經心,對秦嵐的婚約之事卻緊張得不得了。
楚皇看在眼裏,心裏高興,可臉上卻表現得非常凝重和無奈,還不斷地唉聲嘆氣,就像毫無辦法一樣。
“你們也看見了,北趙使團咄咄逼人,此事一旦處理失當,兩國之間的聯盟立刻就會土崩瓦解,那時南楚危矣!哎,你們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此事事關阿嵐的終身大事,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楚皇今晚顯然不像之前那樣對秦嵐的婚事絕不可討論,反倒像把決定權交到衆人手裏,可算破天荒之舉。
秦嵐第一個站起來發聲:“父皇,我誓死不嫁給趙喆,如果您非要逼我的話,我寧可死!”
如果秦嵐以前這樣和楚皇說的話,輕則遭到痛斥,重則被關禁閉,絕對沒有好果子喫。
可是今晚的楚皇一反常態,神情依舊,不怒不喜,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大家。
倪霧心裏雪亮,楚皇這是給大家來了一手權謀,反將了大家一軍,看似大度,其實就是想把目前北趙使團這塊燙手的山芋拋給大家,把大家緊緊綁在南楚的戰車上。
如果大家心疼秦嵐,真的想和她生死與共的話,誰又忍心讓秦嵐跳下火坑呢?
所以衆人定會以秦嵐的意願爲中心,全力爲秦嵐爭取利益,那樣一來楚皇就可以順水推舟,把自己女兒和南楚面臨的麻煩轉嫁給九大戰神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倪霧雖然心知肚明,可是他也感激楚皇能給他和秦嵐這樣的機會,否則只憑他根本無力撼動兩國的聯盟,自然也就左右不了秦嵐的命運。
一想到這裏,倪霧第二個站了起來道:“爲阿嵐,爲南楚,我倪霧萬死不辭!只要不讓阿嵐嫁給那個癩蛤蟆,陛下戰旗所指,我倪霧定會衝鋒向前,絕不退縮!”
倪霧的眼神是堅定的,語聲是鏗鏘的,面容是莊嚴的,表現出一種大無畏的氣概。
見倪霧說完,魔琴老祖也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後道:“我和他們共進退,生死無悔!”
魔琴老祖說完後又坐了下來,低着鬥,眼睛看着自己的腳尖,並沒有去看其他人。
很多事,自願遠比強迫來得好,他可不想強迫其他人,因爲蕭飛逸這些人和他們並不一樣。
就在魔琴老祖看着自己的腳尖時,他突然看見荀五的腳動了,之後就聽見了荀五慵懶的聲音響起:
“我這人好動不好靜,自從滅了幽靈門和大聯盟後,反倒無所適從起來,渾身都不得勁!如今南楚有難,老祖又脫不開,我這個副盟主如果不留下了出把子力氣,實在也說不過去,也對不起自己,所以我也準備趟一趟這裏的渾水!
“哼,尤其趙喆那小子對我百般看不起我,還想讓那個禿頭豹子殺了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嬸子奶奶更不能忍!我也準備幹他孃的一場,就當散散心了!”
荀五特意先提了一嘴剿滅幽靈門和大聯盟的事,實在令人玩味。
荀五說完,冷凡站起來道:“我雖然不不太懂什麼俠之大者爲國爲民,可是卻知道自己不能白白走光一回!爲了找出內鬼,我這麼風流瀟灑的逍遙公子竟然犧牲了色相,如果不多撈點回來,怎麼看都喫虧得很!
“所以我不管你們哈,我想留在這裏多玩兩天,幫不幫忙的先不說,總得把面子找回來不是?否則回到中原,小妹非得把我的耳朵揪下來炒着喫了!”
歐陽飛雨哈哈笑道:“我雖然沒有達到嗜酒如命的地步,但是也算資深酒鬼,曾經有幸在王府喝過一次冰山來客酒,驚爲天物,現在還覺得回味無窮,所以打算留下了,什麼時候喝夠了什麼時候走!既如此,喫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沒事幫幫小忙自然也就無法推辭!
“還有就是,我聽過獨孤求敗曾埋玄鐵重劍於劍冢的故事,所以得到七星寶刀時曾突發奇想,也想附庸風雅,把正在使用的這把刀和刀譜也埋藏起來,留贈有緣人!
“這事到現在還沒完成,所以也想等待一段時間,尋覓一個絕佳的藏寶之地,把自己的刀和刀譜埋在那裏,效仿一下獨孤前輩,也算在武林史上留下一段佳話!”
吳命刀一聽大夥爭先恐後表態,自然也是不甘落後,也一下子站起來道:“我可沒你們那般都有一個看似不錯的冠冕堂皇的留下理由,我之所以想留下來純粹就是因爲四國高手衆多,剛好可以陪我練練刀,否則我渾身難受!
“大哥和刀聖比試的時候,你們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癢,差點沒忍住越俎代庖,所以不玩夠是絕對不會走的!”
白雪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來了俏皮勁,笑道:“本姑娘可不像你們這些粗人,不是爲了喫喫喝喝,就是爲了打打殺殺,那多沒勁!我現在可是南楚的雪公主,貴不可言,前程似錦,人見人愛,見開,寶貝着呢!
“可是我的公主府還沒建成,總不能現在就走吧?我總不能讓自己人間最奢華的富貴生活還沒享受一下就結束吧?我至少得對得起自己公主的稱號吧?
“所以……嘻嘻,我還想在這多待一段時間,幫忙不幫忙的不說,先享受一下公主的生活是真!蘭姐,你說呢?本書起‖點‖中‖文‖網首發,請大家支持正‖版,謝謝!”
水妙蘭見白雪突然把話頭轉向她,頓時有些慌亂,臉上微紅,開口道:“你們剛纔的話怎麼聽着怪怪的?是不是在調侃?算了,不管你們怎麼想,我也是不能走的,畢竟不幫阿嵐解決麻煩,我這個當姐姐的於心不忍。”
水妙蘭說完低下了頭,心如鹿撞,覺得自己有點口不對心。
她的確是真心想幫秦嵐,可另一方面,在她記憶沒有恢復前讓她貿然離開這裏回到中原,她從心底還是有些排斥的。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尤其頭腦裏面經常閃過一些莫名的片段,水妙蘭知道蕭飛逸和白雪等人都和自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人人都關心她,人人都呵護她,可是不記得就是不記得,她實在沒有辦法坦然接受別人轉述的自己曾經的過往。
水妙蘭一度以爲自己是重生而來的,在奈何橋頭喝過孟婆湯,這才導致忘記了前塵往事,所以才一直活着痛苦和矛盾中。
也正是因爲這樣,她潛意識裏一直有意無意排斥着曾經的過往,有一種得過且過的心態,所以纔不想打破現狀,覺得這樣維持下去也挺好,否則她真的無法抉擇。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生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避世想法,根本不顧蕭飛逸和白雪的挽留。
蕭飛逸看着自家兄弟們一個個本就是爲了幫自己和水妙蘭才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找的理由都是那麼的牽強,心裏不由得格外感動。
現在的兄弟們都成家立業了,都有了心愛的人,甚至有了可愛的寶寶,可不是以前那般無拘無束,早就厭倦了殺戮,可現在仍是義無反顧地陪着自己,陪着妙蘭,爲了什麼呢?
還不是爲了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幫秦嵐也就是在幫水妙蘭,同時在幫他!在這之後纔是捎帶着幫倪霧,幫南楚!
如果不是因爲他和水妙蘭,這幫兄弟誰願趟南楚這裏的渾水?
一腳踏進來容易,再想抽身可就難了!到時各種因果糾纏,人就像在沼澤裏前行,就算能拔出腳來,那也是帶着一身的泥!
一想到這裏,蕭飛逸更加感慨,內心裏一陣陣暖流流過。
兄弟們都表態了,他這個帶頭大哥又怎麼能退縮呢?
也許是受了兄弟們調皮勁的影響,蕭飛逸站起後道:“我五老峯一戰時輸給倪霧一直不服,非常想趁現在的時機好好證明一下自己,所以機會難得,我也是打死都不走的!”
大夥一聽蕭飛逸擺出這麼個理由,差點沒笑出聲。倪霧則是一咧嘴,差點沒哭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