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指着秦氏對着後面的村民說:“大叔,大娘,你們來評評理。”
這時就見一個慈眉面善的大娘走到林一的面前,用手擦着林一的眼淚,慈愛的說:“林一啊,有什麼事,你說出來,我們給你評理,不行我們就去村長家。”
林一哭着委屈的說:“大娘,我大伯孃要把我嫁給人家當小。”
看熱鬧的人一聽到林一這樣說都你一句我一句指責着秦氏說:“林一她大娘你這出事可不地道,你一個大伯孃也不是親孃,怎麼什麼事都要往前趕呢。”
秦氏變了臉色對着看熱鬧的人大聲的爲自己辯解說:“各位,林一什麼情況鄉里鄉親的我們能不有數嗎,這麼多年了,她拖累了我林家多少人,就說爹他老人家還要風塵僕僕的早九晚五的去賣面不就是爲了給她掙藥錢嗎。”說的那叫一個委屈。
可惜秦氏的話並沒有讓看熱鬧的人向着她,反而更厭惡了,就看見一個花甲的老人拄着柺棍從看熱鬧的人後面走了出來,對着秦氏訓斥着說:“林一的藥錢你沒出一兩不說,就連林老大都不認他這個爹了,你怎麼還有臉來欺負林一呢。”
老人的話落下來,周圍人看着秦氏的目光都變了。
秦氏沒有想到這個老太太會這麼瞭解當年的陳舊往事,壓住心底的怒火,不自然的說:“我這不也是做好事嗎,在者我女兒也會嫁進去,兩姐妹不相互有個照顧嘛。”
林一哭泣的看着秦氏的面容,在聽着她的話,咬着嘴脣,眼裏全是恨意。
淺七兒走到林一身邊蹲下去把哭泣的林一擁抱住安慰着:“別哭了,別哭了,要堅強,不會有事的。”
秦氏看着淺七兒眼珠子轉了轉,心裏想着就拿你當替罪羊了。
秦氏看着老太太裝委屈的哭訴到:“林奶奶,這麼多年了,我雖然爲人處事差了點,可也沒有害人之心啊。”
本來還堅定的老人突然不確定了,秦氏看到老人的動搖更加賣力的哭訴:“林奶奶,我這也是爲了兩個孩子好,富裕人家總要比我們這種靠天喫飯的要強多了。”
看熱鬧的人都看着林家的破舊小院子,在看着哭泣穿着補丁衣服的林一,也就覺得秦氏說的也挺好。
秦氏又摸摸眼淚,對着大家說:“這個女孩子她老在林家待着也不好,趕明就走了吧。”
淺七兒看着秦氏算計自己,就笑着說:“這位大嬸,我沒有去你家,你別太多管閒事,越了界限,可就不好了。”
秦氏眼裏閃過勝算,不巧讓淺七兒眼尖的看到了,秦氏笑着說:“你一個姑孃家什麼事都管不好吧。”
老人也不贊同的看着淺七兒,看熱鬧的也是如此。
淺七兒並沒有把他們的不贊同當回事,反到笑着說:“各位大娘們好,我是林家的客人,我是林爺爺親自請來的客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大嬸,我走與不走,真跟你沒事。”
淺七兒笑眯眯的說着,讓本來以爲能取勝的秦氏直接黑了臉,咬牙切齒的看着淺七兒恨不得殺了她的心都有。
“喲,大嬸別生氣嘛,來者都是客。”
“哦,對了,我剛纔聽到你說一一和你的閨女都會嫁給一個富裕人家,是吧,怎麼都要去給人家當小啊。”淺七兒眼底惡意閃閃,嘴角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
果然,秦氏這麼一聽就氣憤地口不擇言說:“我女兒是林一這個小雜種可以比的嘛,呵呵,林一給人當個小的都不錯了,而我女兒可是正兒八經的長房長媳。”
說的那叫一個驕傲,可惜也讓稍微對她有點改變想法的人直接打回原樣,更是對秦氏指指點點的說:“這真是婦人惡毒心腸啊,自己的姑娘是正妻,而小叔子家的姑娘就是小,這人得有多惡毒啊。”
秦氏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小丫頭激怒說出了,等等,呵呵好啊,居然被個黃毛丫頭算計了,好心計。
秦氏不怒反笑着說:“我女兒樣貌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看了眼地上蹲着哭泣的林一,眼裏全是鄙夷,“她除了天天要喫藥,還什麼都不會,長的也就是清秀點罷了,如何能跟我嬌養的女兒一樣相提並論。”
秦氏話剛落,淺七兒就拍着手,笑着說:“嘖嘖,爲了能讓你女兒嫁的好,你可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可以犧牲一一,這樣的你,真是惡毒啊。想必林一在你女兒的婚事裏肯定有着很重要的一個人吧。”
淺七兒看着秦氏笑眯眯的分析着,不能不說,淺七兒很聰明。
林一確實在秦氏的女兒林雨夕的婚事裏佔着很重要的成分,秦氏的結親親家王家在小鎮上也是很有錢的一戶,家裏四個孩子,只剩下老四沒有娶親。
這不是一次遊玩,林雨夕偶遇王家老四順理成章的你愛我我愛你了,王家就來提親,又算了林一的生辰八字跟王家老二很是配,就打算娶來給王家老二集福氣。
王家的條件就是跟他們家的婚事,除了林雨夕還要有林一,必須得有林一。
所以秦氏才搞了這麼一出,就是爲了連哄帶騙讓林一答應下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會被一個小丫頭給攪和了。
經過淺七兒這麼一分析,一說,看熱鬧的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知曉怎麼回事了,紛紛嘆了氣,看着秦氏的目光是那麼不屑,鄉里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家都不想弄的撕破臉,可是啊,終究這種事惹了勤勞樸實的村民。
林一低下頭,眼裏全是痛苦,悲傷,又想着原來自己的存在只是爲了林雨夕的幸福,心中滋生了恨意,卻也沒有怨老天怨命運,而是緊緊的抓住了那一抹溫暖不想撒手,只是屬於自己的。
此時的淺七兒不會想到自己的護着讓林一爲自己死心塌地的忠誠自己,是何心態。
秦氏咬牙切齒的說:“不管你們同不同意,你都得嫁過去,沒得商量。”說完秦氏甩甩袖子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淺七兒衝着秦氏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嗤笑着說:“有種你就來,來一個我收拾一個。”
秦氏怒氣衝衝的走的更快了。
“一一,別怕,我們先進去。”淺七兒扶着林一走進了院子裏,把一一扶到椅子上,就對着路人點了點,把大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