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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_83499杜齊悅盯着雎焱陽的臉,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他可算是知道剛纔出宮的時候齊子寧還有那些廚子們爲什麼用那麼奇怪的眼神看他,原來是因爲他長的和皇上很像很像很像!簡直比皇上的親兒子們還像啊!!!
想到這一點,杜齊悅不由渾身一僵,在封建王朝和皇上同名都是犯大忌要殺頭的,他現在可是和皇上同臉,那不是犯了天大的忌諱了嗎?
瞧着杜齊悅臉色有點變了,雎焱陽立刻就明白過來他在想些什麼,忙說道:“不用害怕,杜齊悅,你和我長的很像,你應該也看清楚了,那麼你知不知道爲什麼會和我長的這麼像?”
杜齊悅連忙搖頭,他要是知道自己和皇上長的像,打死他都不會大老遠的跑皇宮來參加什麼廚賽!
“那麼我告訴你,你之所以和我長的像,是因爲我是你的親舅舅!”雎焱陽直接拋出了答案。
“什麼?!”杜齊悅震驚的張大了嘴看向雎焱陽。
雎焱陽說這話時的語氣就像是在說“我是你隔壁鄰居二麻子”,但是這話的威力對杜齊悅來說就像是個巨大的炸彈一樣,把他整個人都炸懵了。
皇上竟然說他是自己的親舅舅,那不就是說他是皇上的親侄子嗎?皇上的親侄子!誰能告訴他這倒底是怎麼回事,他明明穿越到的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子身上不是嗎,爲什麼突然就成爲了皇上的親侄子呢!
“我是你的親孃啊,我的孩子!”郞玉公主終於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自從上次在路上見到杜齊悅,她就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和他說明自己的身份,現在她終於可以說了。
“我…娘?!”杜齊悅抖着手指着郞玉公主,聲音都跟着抖了起來。他的親舅舅是大豐朝的皇上,而娘是舒琉國的皇妃,基本可以確定會成爲未來舒琉國皇後的女人!杜齊悅現在只覺得自己是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個可以遮天蔽日的大餡餅給蓋在了腦門上,這個餡餅太大,大的把他整個人都給壓底下去了,雖然現在這個餡餅是香的是臭的他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個餡餅絕對會把他給砸暈的,因爲他媽的他這段身世實在是太狗血了一點!
“是的,我的孩子。”郞玉公主說着站了起來,在杜齊悅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一把將杜齊悅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杜齊悅只覺得自己聞到一股好聞的甜香味,然後整張臉就埋在了絲滑的綢緞不料裏頭,他整個人又嚇了一跳,伸手就想推開郞玉公主。
“我的孩子,娘對不起你,娘對不起你,你出生之後娘都沒能好好的抱抱你,這麼多年娘也沒照顧過你一次。我的寶貝孩子,你別生孃的氣,是娘對不起你,娘對不起你啊!”郞玉公主哭的特別傷心,摟着杜齊悅的身體,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話剛說完,淚水就把杜齊悅的衣服染溼了一大片。
杜齊悅感覺到自己肩膀上溼了一大片,伸出去一點的手就收了回去。雖然杜齊悅被抱得渾身都變扭,但是他作爲一個大男人,面對一個哭啼的女人應該多包容一些纔對,而且這個女人還極有可能真的是他的親孃。
“您別哭了,公主殿下,您別哭了。”杜齊悅有些無措的說道。
“好了,你就別哭了,話還沒來得及說呢,就只知道哭,像什麼樣子!”雎焱陽看了眼自己沒出息的妹妹,本來他是想讓郞玉公主自己和杜齊悅說清楚的,現在看來還得他來幫着解釋。
“對對,我不哭了,瞧我,就知道哭。”郞玉公主連忙抬起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可是臉上的淚水剛擦乾就又流了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瞧你把孩子的衣服都給哭溼了。”雎焱陽從袖兜裏抽出一塊手帕遞給杜齊悅,然後一副長輩模樣把他壓到了凳子上。“先坐,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是滿腹疑惑,我會給你慢慢解釋的。”
杜齊悅拿着那塊代表了皇家身份的明黃色手絹,在手裏攥了攥,問出了讓他覺得最奇怪的問題:“皇上,您是怎麼確定我是您的侄子的,就憑着我的長相嗎?”
“不止,還有你身上的玉佩,你從來沒有想過爲什麼你會有那樣一塊玉佩嗎?”雎焱陽問道。
“玉佩?”杜齊悅趕忙把脖子裏掛着的玉佩拉了出來,“是這塊嗎?”
“就是這塊。”雎焱陽點點頭,當初他見齊雀帶過這塊玉佩,不會有錯的。
杜齊悅捏着玉佩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之前在洞澤縣時張浩淼和他說到玉佩的時候,他確實有一瞬間懷疑過自己的身世,想過自己會不會和太守有什麼關係,但是直到他離開洞澤縣都再沒見過太守府的人,於是就把這個想法給拋到腦後去了,誰能想到他的身世和太守沒關係,反而和皇上、公主有關係。
“可,這有可能是巧合啊。這塊玉佩是我爹麼在寺廟裏求來的,我們家一直都以爲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杜齊悅心裏還是有許許多多的疑惑需要解答。
柳樹灣村的人可從未懷疑過原主的身世,如果他不是杜富貴親生的,當初杜富金想要搶佔他的家產時杜氏族人就根本不會幫他,可見他的出生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如果原主真的是什麼公主的兒子,爲什麼杜富貴和趙青在死前沒有透露過一分一毫,他們總會知道一點他的身世吧,這樣重大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呢。但是他既然是親生的,爲什麼會和皇上長的想象,又爲什麼會有這塊玉佩呢?
“你是你的爹麼在寺廟裏收養的,這塊玉佩當時就戴在你的身上。”雎焱陽解釋道。
“但是如果我是收養的,爲什麼別人都不知道,而且我爹麼在去世時也什麼都沒有說啊?”杜齊悅繼續問道。
“因爲他們謊稱你是在回家途中出生的,而且他們錯把你當成了另一個孩子,應該是爲了保護你纔沒有和你說過你的身世。”郞玉公主說道。
“另一個孩子,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啊?”杜齊悅覺得自己腦子裏都亂成一團漿糊了,明明說的是他的身世,怎麼又扯到了另一個孩子身上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聽我慢慢和你說。”雎焱陽給杜齊悅倒了一杯茶,慢慢的說起了當年郞玉公主和齊雀有私情後生下杜齊悅,後來齊家被判刑,聞竹鶯抱着剛出生的孩子被章惠太後的手下追殺,最後無奈將他與杜家夫夫真正要收養的孩子掉包的事情。
“所以我爹麼以爲我是另外一個罪臣之子,所以一直沒有對我說過我真正的身世。”杜齊悅聽完嘆了口氣,不管杜家夫夫把他當成了哪個孩子,其實他都是罪臣之子,這身世可真是夠曲折離奇的了。
“應該是這樣。”雎焱陽點點頭。
“那你們爲什麼要認我?”杜齊悅問道,眼神看向了郞玉公主,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再認回來還有什麼用,再說他們還不是普通人家,而是皇室,像他這種私生子可是天大的醜聞,把他認回來不用想就知道會有多少麻煩在前面等着。既然這樣,這又是何苦呢。
郞玉公主感覺到杜齊悅身上的反感情緒,連忙說道:“這些年來娘每天都在找你,希望你能回到孃的身邊,娘知道你會生孃的氣,你就算不叫我娘也沒關係,但是娘求你去拜祭一下你爹吧,齊家如今就剩下你一條血脈了,至少讓你爹知道他還有一個兒子,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啊!”
“所以,把我認回來是爲了讓我給齊…我爹上墳?之後呢?”杜齊悅詢問道,如果只是想讓他給齊雀上個墳,他們大可不必這麼麻煩一定要認他,就算不認,這墳他也是要去上的。皇上和公主犯不着編這麼曲折一個故事來欺騙他,所以他的身世應該是沒錯的,既然他這身體確實是齊雀的兒子,他如今佔了他兒子的身體,自然要去好好的祭拜祭拜的。
“不全算是認回你,你真正的身份只有我們幾人知道,這能讓你安全一些,你的外婆她…種植內裏我們幾個清楚就好,對外你娘會認你做乾兒子,她想把你帶回舒琉國去。我知道你喜歡靖遠侯府的趙逸雲,到時候舅舅給你們賜婚。你也不必擔心你到那裏的情況,你娘如今只有你一個孩子。”雎焱陽說道。
“不…”
雎焱陽見他欲言又止,便說道:“你心裏有什麼想法,只管說。你母親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是我嫡親的侄子,不必太拘束。”
杜齊悅抿了下嘴,思量了一下,說道:“我從小在鄉野地方長大,沒什麼大的心思,如果不是遇到趙公子,我是連官都沒想過要做的,只想考個秀才免了賦稅兵役,就在鄉下安安穩穩的過上一輩子。公主殿下既是我親孃,我自然是想要儘儘孝道的,可皇宮實在不適合我待着。這裏就像一個鑲着珠寶玉器的黃金鳥籠子,而我是隻披着金絲雀毛皮的土麻雀,愛在樹林子裏、田野低頭裏飛來飛去。”
“你不想跟我去舒琉國?”郞玉公主嘆了口氣,她是希望杜齊悅能跟着她回舒琉國的,但她心裏也知道杜齊悅大概是不會願意跟她過去的,杜齊悅和齊雀的性子是一樣一樣的,都是淡泊名利又隨遇而安的人,這樣性子的人,怎麼會願意被她拘在深宮裏呢。
“我願意去,但不想常住。”杜齊悅撓了撓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