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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心魔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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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他留在了蜀都,被生活和家庭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後來父母去世,自己又查出了腦瘤,更是直接被打入了地獄,連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而她,去了蘇杭,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人生,成了他記憶裏,一道模糊又深刻的影子。

張唯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他看着張妍,張妍也看着他,眼裏的疑惑越來越深,往前邁了一步,輕聲問:“張唯,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裏帶着一絲感慨:“好些年沒見,你變化太大了,我剛纔差點都沒認出來你。我聽說,你生病了,很嚴重,還以爲………………”

她沒說完,可話裏的意思,張唯聽得懂。

張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腦子裏翻湧的思緒,看着她,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是生了場大病,不過,挺過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着張妍的眼睛:“張妍,這些年你有沒有接觸過坐忘,內景,或者道門佛家的修行法門?”

張妍聽到這話,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茫然,皺起眉頭,反問:“坐忘,內景,那是什麼?”

她看着張唯,眼裏的擔憂更濃了:“張唯,你是不是病了之後,壓力太大了?怎麼突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張唯看着她眼裏真切的茫然,心臟猛地一沉。

她是真的不懂。

現實裏的張妍,就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對他經歷的這一切,對坐忘,對內景,對那些魑魅魍魎,一無所知。

那一直引導他的那個張妍,到底是什麼。

他記憶裏的那個張妍,那個在醫院裏誦經,引導他走上修行路,給他指了四院方向的張妍,似乎真的是他自己爲了求生的執念凝聚出來的。

是他在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心底裏對這份年少時的感情最深的執念,放不下的念想,最後凝聚成了那個張妍的形象。

在瀕死的絕境裏,藉着心底最深刻的記憶,給自己找到了一條生路,點亮了一盞燈。

可如果只是執念而成的外魔,爲什麼會對修行的路,對四院的祕密,對顧臨淵的存在,都瞭如指掌。

外魔是修行者明心圓滿,欲要見性的時候,纔會出現的劫難,是心底最深的執念所化。

外魔,心魔。

都是隻有見性這一階段纔會出現。

爲什麼?

爲什麼他的外魔在他剛踏入修行路,連門都沒摸到的時候就出現了。

甚至這個外魔還引着他走上了正確的修行路,幫他守住了靈臺,破了絕境,活了下來。

這不合道理。

完全不合修行的規矩。

張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張妍,心裏想了很多。

他一直以爲,自己走的路,是自己選的,是靠着自己的求生欲,一步步闖出來的。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從最開始,他踏入這條路的第一步,就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推着他走。

藉着他心底最深的執念,藉着張妍的形象。

不對。

內景世界是真的,靈氣是真的,林曉是真的,顧臨淵是真的,他身體裏的氣,腦子裏的腦瘤被壓制,也是真的。

這一切不可能是假的。

張唯的腦子,越想越亂,越想越沉。

而他面前的張妍,看着他臉色越來越白,眼神越來越渙散,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擔憂:“張唯?你沒事吧?要不要去旁邊的咖啡館坐一會兒?我看你狀態很不好。”

她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真實得不像話。

張唯猛地回過神,他腦子裏面的腫瘤微微顫動了下,讓他雜亂的心神緊了緊,他迅速反應了過來,迅速收斂了幾乎讓他明心潰散的念頭。

就在張唯與張妍兩人隔着幾步距離,目光復雜地對視之際,旁邊的人羣邊緣已經炸開了鍋。

“哎喲!真打啦!”

“看着都疼!”

“拍戲這麼逼真?演員真敬業啊......”

早有預案的行動組人員反應極快。

幾個穿着便裝但氣質精悍的年輕漢子第一時間分開人羣,迅速撲到王虎身邊,形成一道牆,默契地隔開了大部分好奇探究的視線。

領頭一個戴着鴨舌帽,看起來像個熱心路人的漢子揚聲安撫,聲音帶着一種刻意的輕鬆:

“各位鄉親,各位朋友!別緊張別緊張,拍電影呢,我們劇組在這取景,剛纔那段是動作戲,演員老師非常投入,打擾了打擾了,大家繼續逛繼續逛,注意安全哈!”

他一邊說,眼神一邊警惕地掃視着周圍,尤其是張唯的方向。

另幾人則熟練地引導着人羣稍稍散開一條通道,嘴上說着“麻煩讓讓,演受傷這位老師需要處理下造”,手上動作卻不慢。

“拍電影?攝像機呢?”有人伸長脖子找。

“嗨,現在都是隱蔽拍攝,追求真實感!”鴨舌帽漢子笑容不變,應對自如,“後期才加特效!大家散開點,別破壞畫面構圖啊!”

趁着這股由拍電影引發的短暫新奇和分散注意力的空檔,兩名懂醫術的組員已經蹲在了王虎身邊。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皮膚黝黑,手指關節粗大,此刻迅速撕下王虎身上的防護衣,正小心翼翼地探着王虎的頸動脈和鼻息,手指在王虎胸口,肋下幾個關鍵部位快速地按壓觸診。

他眉頭緊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老劉,怎麼樣?”

旁邊一個年輕組員聲音壓得極低,帶着焦灼。

被稱爲老劉的漢子沒立刻回答,他側耳貼在王虎胸口聽了片刻,又輕輕翻開王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緊繃的臉色才稍稍鬆弛一絲。

“操!”他低罵一聲,抹了把汗,“還行,老天爺保佑,沒當場交代,還有口氣兒!”

他吐出一口濁氣,“肋骨至少斷了五六根,左邊這片估計全碎了,衝擊力太大,臟腑肯定震傷了,內出血是跑不了的。命暫時保住了,但沒一年半載甭想下地走路。趕緊通知後方,準備最好的醫療資源,必須立刻手術!”

他的話讓周圍幾個豎起耳朵聽的組員心頭都是一沉。

看着王虎那張原本剛毅,此刻毫無生氣的臉,再看看他那身被汗水浸透,沾滿灰塵塌陷下去的胸口,一股寒意和後怕從衆人脊背竄起。

剛纔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蘊含的力量非人。

就在這時,地上的王虎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痛苦的悶哼,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一條縫。

劇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倒抽着涼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細微的呼吸都牽扯着胸腔裏碎裂的骨頭,帶來鑽心的疼。

“.....咳......”

他掙扎着想說話,嘴角卻溢出一縷鮮紅。

“虎哥別動,千萬別動,你肋骨碎了,亂動小心扎着臟器!”老劉立刻按住他,聲音急促,“忍着點,救護車馬上到!”

王虎眼神渙散了幾秒,才勉強聚焦在圍着他的同事們臉上。

劇痛折磨下,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表情:

“我操......這拳頭好他媽的重啊,老子還以爲被一輛主戰坦克給懟臉碾過去了......”

他這話音剛落,周圍原本凝重緊張的氣氛迅速輕鬆下來。

一個離得近,平時和王虎關係不錯的年輕組員,緊繃的神經被這過於生動的形容戳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聲低笑出來。

這笑意迅速傳染開來,雖然帶着濃重的擔憂和後怕,但幾人臉上緊繃的線條都微微鬆弛了。

“虎哥,都這時候了,你這嘴還這麼欠抽呢?”

那年輕組員笑着搖頭,語氣卻滿是感慨,“當初可是你自個拍着胸脯跟頭兒打包票,說你這祖傳的硬氣功火候到了,金剛不壞,非要去試試這禪者的深淺。現在感覺夠勁不?”

王虎疼得齜牙咧嘴,每一口呼吸都牽扯着斷骨,他艱難地翻了個白眼,聲音斷斷續續。

“夠勁?咳咳,這就是變態!”

他猛地吸了口氣,胸腔劇痛讓他眼前一黑,緩了半天才咬着牙說道:

“別試了,讓上頭死了這條心吧,派誰來都是送菜,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對付的。”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不遠處那個仍舊與張妍平靜對視的身影。

他站在那裏,身形並不特別高大,甚至顯得有些單薄。

可就是這個看似單薄的身影,揮手間就讓他們之中以硬功和防禦著稱的王虎,像一張紙般飛了出去,生死一線。

領頭那個漢子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王虎慘烈的傷勢,又深深看了一眼張唯,對着通訊器彙報。

“禪者與目標人物張妍接觸,無明顯攻擊意圖。但測試者王虎重傷,評估爲高爆衝擊性傷害,多發性肋骨粉碎性骨摺合並嚴重臟器損傷,生命體徵不穩,需即刻最高等級醫療介入。

初步結論,目標危險等級極高,遠超預估,試探計劃執行失敗,傷亡代價過大,建議放棄後續武力接觸方案。”

彙報完畢,他深吸一口氣,對着身邊的組員做了個手勢。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動作麻利而輕柔地將王虎固定在帶來的便攜式擔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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