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觀之道和觀劍法,是張唯答應幫顧臨淵的主要原因,那兩萬塊錢他可是提都沒提的。
如今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仁至義盡,到時候,就看看顧臨淵想要如何做。
信息剛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震動起來。
顧臨淵竟然秒回了個視頻,顯然一直在等消息。
張唯驚訝:“你從特殊病房出來了?”
“先別管這個......”
“我知道了,張唯,兄弟這次欠你天大的人情,至於顧羨魚。”
顧臨淵的信息停頓了一下,還是想要確認。
“羨魚她,真的沒救了?”
張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顧臨淵沉默了下,旋即怒道:“這老狗敢動我妹,這事沒完!張唯,你等我,我這邊已經準備好,最遲一個星期後我就能出來,現在我剛從特護出來,需要安生幾天,到時候咱們在未新大廈B座集合,裏應外合,掀了他那狗
屁巢穴,我要親手把那老狗揪出來,看看他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張唯看着電話那頭顧臨淵充血的眼睛和咬牙切齒的模樣。
他沉默了幾秒,微微點頭。
“可以。等你消息,集合地點不變。小心行事。”
看來除夕都不想等了。
發完這條,他剛想把手機揣回兜裏,屏幕又亮了一下。
竟然是張妍發來的消息。
“張唯,是我,張妍。之前你提過的觀和身體問題,我這邊聯繫了一位隱修的長輩,找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古法殘篇和線索。你現在方便嗎?我人就在蜀都,若你有空,我們可以儘快見面詳談。”
張唯微微一怔。
屬實沒想到竟然會有意外之喜。
雖然他現在依靠內景世界的靈氣和真氣,身體狀況大爲改善,腦瘤也被壓制,但觀的修行確實是他目前最想突破的瓶頸。
金光神咒的防禦,天罡驅邪咒的破邪,開鋒咒的銳利,這些都是用。
而觀則是他精神境界的根本,是明心見性的根基,更是他在內景世界更深層次探索的保障。
多一條路,總不是壞事。
萬一古法殘篇裏有關於觀的精要也說不定,他現在是摸着石頭過河,顧臨淵的劍意路子雖有效,但畢竟野性太重。
如果有系統性的道路,自然對他有極大的用處。
“好。”
張唯回覆得乾脆,“我這兩天都有空,時間地點你定,告訴我即可。”
見張妍沒有回覆,張唯也不急。
放下手機,張唯深吸一口氣,將未新大廈的衝突和後續的麻煩暫時拋諸腦後。
當務之急,是鞏固自身實力。
他盤膝坐在硬板牀上,心神沉靜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規律得很。
依舊是咒法的修煉、嶽門拳、以觀劍法蘊養意、冥想以及小周天服氣法的修煉。
當晚,張唯再次盤膝進入內景世界,在三樓拐角那處殘留些許靈氣的地方吞吐修煉,修煉小周天服氣法。
丹田內淡金色的氣旋緩緩旋轉,比以往更加凝實渾厚,真氣也變得越發濃郁。
莫名地。
一股強烈的惡意窺伺感毫無徵兆地刺入他的感知。
現實世界?!
張唯心頭警兆狂鳴。
他毫不猶豫,心意瞬間沉入顱底腫瘤核心,強行中斷了內景世界的吐納。
刷!
窗簾縫隙透進一絲城市午夜特有的昏沉光線,勉強勾勒出房間內傢俱的輪廓。
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聲,傳進張唯的耳中。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房門。
黑暗中,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神情沉凝。
丹田深處那團緩緩旋轉的淡金氣旋驟然加速,溫熱的真氣速度雖緩,卻在意念引導下不斷沖刷四肢百骸,將感官提升到極致。
來了。
門外走廊上,兩個刻意壓低的呼吸聲讓張唯清晰耳聞。
鑰匙在鎖孔裏極其專業地轉動,幾乎聽不到金屬摩擦聲,是高手,而且是衝着他來的。
他心頭飛快思索,最後篤定。
絕對是襖景社李懷南的人。
他沒有絲毫猶豫,無聲無息翻身下牀,動作流暢無比。
黑暗中,張唯摸了摸貼身防刺背心,確定穿戴無漏後。
手指掠過腰間的劍柄時,他動作微頓。
他客廳相對狹小,到處都是傢俱,又沒有將劍刃磨利。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如果用冷兵器的話,性質可能就變了,到時候會說不清楚。
明將沙場喋血的實戰經驗瞬間做出判斷。
長劍被他輕輕放到牀頭順手的位置,以防不測,接下來,徒手搏鬥最爲合適。
張唯身體重心下沉,雙腳不丁不八,膝蓋微屈,提起嶽門拳架。
真氣在經脈中奔湧,五感被無限放大,門外兩人衣物摩擦的聲響,壓抑的呼吸節奏都清晰可辨。
他甚至有餘暇一瞥,迅速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屏幕微光在黑暗中亮起一個清晰的方框,對準門口方向,穩穩放在矮櫃上。
就在手機屏幕亮起的下一秒。
門鎖被輕輕推開。
兩道黑影一前一後迅速衝進來。
當先一人直撲牀鋪位置,顯然是打算第一時間控制住目標。
然而,預想中牀上驚慌失措的身影杳無蹤跡。
撲了個空的黑影身形一滯。
“人不在牀上。”
“小心!”
後面稍壯的黑衣人低喝一聲。
兩人目光瞬間看到昏暗光線中,一道瘦削的身影靜靜立在門側幾步之外,一臉幽幽地看着他們。
更刺眼的是,旁邊矮櫃上,一個亮着屏幕的手機正無聲地記錄着一切。
“瑪德!”
撲向牀鋪的黑衣人眼神瞬間陰沉,那點驚訝立刻化爲更兇狠的戾氣。
他身體重心猛地壓低,腳下步伐變得飄忽迅捷,整個人的氣勢爲之一變。
“好像是翻子拳!”
張唯心頭一動,明將記憶中立刻閃過對這種拳法的認知。
明末清初時代,除了有真正蘊養一口內氣的內家武學,還有開始錘鍊身體的國術拳法交替。
翻子拳講究快如疾風,密如驟雨,貼身短打,寸勁爆發,在這種狹小空間尤其有優勢。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他剛纔擺開的架勢,露出一抹嘲諷。
“小子,會兩下莊稼把式就敢壞佛主的事,找死!”
獵犬低喝一聲,身形晃動間,左右手快如鬼魅般連環劈出,帶起“啪啪”的破空脆響,直抽張唯的脖頸和肋下。
翻子拳的招牌起手,快、密、刁。
幾乎同時,後面的蝮蛇也動了。
他沒有花哨的招式,右腳猛地向前一踏,咚的一聲,堅硬的水泥地板彷彿都震動了一下,擰腰轉胯,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如同出膛的重炮,帶着沉悶的嗚咽聲,配合着獵犬的快攻,直搗張唯中門胸腹。
勁風撲面,吹得張唯額前碎髮向後飄拂。
兩人配合默契,一快一猛,一上一下,瞬間封死了張唯所有閃避空間。
張唯神情沉靜,沒有任何懼色。
真氣在體內奔流,賦予了他遠超外表的反應和力量。
面對獵犬密不透風的劈掛手和蝮蛇雷霆萬鈞的重拳,張唯不退反進。
“嗤!”
他左腳靈猿蹬枝,貼着地面向前急速趟出大半步,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銳響。
這一步看似微小,卻妙到毫巔地讓開了蝮蛇重拳最盛的中線,同時身體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腰胯驟然發力擰轉。
嶽門拳中進中線的青龍探爪。
藉着擰腰旋身產生的巨大力量,張唯蓄勢待發的右臂猛地向上反撩。
動作迅猛簡潔,沒有半分花哨,小臂外側如同鋼鞭般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掃向獵犬劈下的右手腕內側。
用的是嶽門拳貼身短打中的破招手法,不求硬擋,專打對方發力的關節點。
“啪!”
"
“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張唯的手結結實實砸在獵犬的手腕連接處。
一股刁鑽狠辣的穿透勁道瞬間爆發,真氣加持下的力量遠超獵犬預料。
“呃啊!”
獵犬隻覺得手腕彷彿被燒紅的鐵棍狠狠砸中,劇烈的疼痛伴隨着強烈的痠麻感瞬間順着小臂蔓延,整條右臂如同過電般一麻,快如疾風的劈掛攻勢瞬間瓦解。
他悶哼一聲,腳下不穩,本能地向後踉蹌半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這小子瘦成這樣,哪來這麼恐怖的力道?!
而且這股鑽心的痛簡直讓他半邊身子都在哆嗦。
而張唯向左趟步旋身的瞬間,身體如同遊魚般險之又險地擦着蝮蛇那記沉重直拳的拳鋒掠過。
剛猛的拳風颳得他臉頰生疼,貼身的衣服獵獵作響,卻毫髮無傷。
蝮蛇這志在必得的一拳,只打中了空氣。
“不可能!”
蝮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自己蓄滿力道,配合默契的一拳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避開。
“廢了他!”
獵犬強忍右腕鑽心的劇痛和麻痹,眼中兇光更盛。
他腳下步法再變,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貼近,左手成爪,五指如鉤,帶着一股陰狠的勁風,直摳張唯的肩胛骨。
同時右腿無聲無息地一個低掃,撩向張唯的支撐腿腳踝。
上下齊攻,意圖鎖死張唯的移動。
蝮蛇更是狂吼一聲,放棄了直拳,雙拳如同打樁機般連環轟出。
拳影翻飛,速度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每一拳都帶着沉悶的破空聲,以狂風暴雨之勢籠罩向張唯的上半身。
拳風激盪,吹得地上的灰塵打着旋兒飛散。
“翻子拳的快打猛攻確實有點門道。”
張唯冷靜地判斷着,明將的戰鬥經驗和真氣加持的敏銳感知讓他在密不透風的拳影中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拳的軌跡。
兩人顯然配合已久,攻勢如同連綿不絕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謝謝鳳與清歌,人世間,豈不自開釋、書友1105的打賞。
人已經到極限了,感謝各位支持和批評,我看了評論,說是太灌水,但一些劇情確實是需要一步一步來,如果不會顯得非常乾巴,尤其是林曉結束的劇情。本來這章是沒有的,看到評論後我又翻身爬起來繼續爆更推進,希
望各位繼續指正,我會噁心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