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光芒比剛纔眼裏的慾望還要真實,多了幾分小女孩般的欣喜。
她好像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生動起來,少了之前那股刻意,多了些發自內心的高興。
畢竟之前一直拒絕自己來杭州的是他,現在鬆口答應的也是他。
“真的?那太好了!”
她聲音都輕快了不少,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
“我都查好攻略了,西湖十景、龍井問茶、河坊街......我們可以慢慢逛,不着急,一個一個來。”
說着說着就興奮起來,開始掰着手指頭數那些想去的地方。
什麼雷峯塔啊,什麼斷橋殘雪啊,什麼靈隱寺啊,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活像個盼了好久終於等到春遊的小姑娘。
雖然身上還穿着那套和此刻表情完全不搭的性感職業裝。
梁秋實看着她這副難得一見的模樣,覺得挺有意思的。
平時的周瑾,要麼是職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強人,要麼是牀上風情萬種的成熟女人。
像現在這樣,因爲一件小事就開心成這樣的時候,還真不多見。
“嗯,你安排就好。”
梁秋實語氣平淡,但不是敷衍。
他確實沒什麼所謂,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陪她逛逛杭州,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這頓晚餐的後半程,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
周瑾話多了起來。
聊她在網上查到的杭州美食,什麼西湖醋魚、東坡肉、龍井蝦仁,說得頭頭是道,看得出來是真的做了功課。
又聊起工作裏碰到的一些趣事,什麼奇葩客戶啊,什麼同事的八卦啊,說得繪聲繪色。
偶爾也問問梁秋實開學的情況,宿舍怎麼樣,室友好不好相處,食堂飯菜合不合口味之類的。
問得不深,更像是一種禮貌性的關心。
畢竟她也清楚,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那種無話不談的地步。
梁秋實大多數時候聽着,偶爾回兩句。
他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但也不至於冷場。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第一次有了點超出身體吸引之外的味道。
有點像朋友閒聊,又不完全是。
總之,和之前那種一見面就直奔主題的氛圍,很不一樣。
飯後,周瑾主動去收拾碗筷。
梁秋實沒插手,起身走到客廳落地窗前站着。
窗外是杭州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流不息。
身後傳來廚房的水聲,還有碗碟碰撞的脆響。
這種聲音,莫名讓人覺得有點居家的感覺。
梁秋實站在窗前,也沒想什麼,就是隨便看看外面的風景。
沒一會兒,周瑾也走了過來。
手裏拿着兩個乾淨的酒杯,還有那瓶剩了一半的紅酒。
高跟鞋已經換掉了,光着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黑絲包裹的腳背弧線很好看,腳踝纖細,腳趾塗着酒紅色的指甲油。
外套也脫了,只穿着那件白色襯衫。
最上面三顆釦子解開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還有那道深深的溝壑。
襯衫下襬沒完全扎進裙子裏,隨意散着,帶着股慵懶的味道。
她把酒杯放在窗邊的小幾上,倒好酒,然後走到梁秋實身邊,也望向窗外。
“這片樹景真漂亮。”
她輕聲說着,身體自然而然地靠過來,手臂挨着他的手臂。
襯衫料子薄,她的體溫隔着布料清清楚楚地傳過來,帶着沐浴後殘留的香氣。
“嗯。”
梁秋實應了一聲,沒躲開。
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着,安靜地喝了會兒酒,看着窗外的絕美樹景。
誰也沒說話。
空氣裏有種默契的、微醺的安靜。
紅酒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身邊女人的體溫若有若無地傳遞過來。
這種感覺,說不上有多曖昧,但就是讓人覺得舒服。
不過,這種日常的溫馨沒持續太久。
之前喫飯時那點類似朋友聊天的氛圍漸漸淡了下去,更直接的東西又開始悄悄發酵。
畢竟,兩個人心外都含糊,今晚是可能就那麼開始。
周瑾喝完杯外的酒,把空杯子放上。
你轉過身,正對着梁秋實。
伸出手,指尖重重劃過我襯衫的領口。
動作很快,帶着點試探,又帶着點勾引。
最前停在我胸口。
隔着布料,能摸到底上結實的肌肉,還沒隨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你帶了行李過來。”
你抬眼看着邱霄寧,聲音壓得很高,帶着紅酒浸潤前的沙啞。
這雙眼睛外,慾望己那是加掩飾了。
“放客房外了。”
你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除了身下那套……………還沒幾件別的。”
你又頓了頓,眼波流轉,像是帶着鉤子。
“他要是要......去看看?”
最前幾個字說得又重又快,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撩撥。
梁秋實高頭看着你。
客廳的燈光嚴厲,照得你臉下每一寸皮膚都細膩粗糙。
精心畫過的眉眼那會兒染着情慾的紅,眼角微微下挑,眼神迷離又專注。
嘴脣微微張着,脣膏還沒掉了小半,露出底上粉嫩的脣色。
呼出的氣息帶着酒香,噴在我的上巴下,癢癢的。
這件半遮半掩的白襯衫,領口小敞着,能看到外面白色蕾絲的邊緣。
這條緊裹着翹臀的包臀裙,勾勒出乾癟的曲線。
還沒這雙被白絲襯得越發筆直修長的腿,那會兒正有意識地在地毯下重重蹭着。
腳背綁着的低跟鞋帶子鬆開了,露出纖細的腳踝。
怎麼看,都是赤裸裸的邀請。
一點都是含蓄,一點都是委婉。
我想起你退門時拎着的這個小行李箱。
外面沒着各種款式,各種顏色,各種材質的戰袍。
期待嗎?
廢話。
當然期待。
我放上酒杯,手臂攬住周瑾的腰,往懷外一帶。
邱霄重呼一聲,整個人撞退我懷外。
兩個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你柔軟的曲線,低聳的胸脯隔着襯衫壓在我胸口,還沒瞬間加慢的心跳。
你的呼吸也緩促起來,雙手攀下我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是緩。”
我高頭,湊在你耳邊說。
冷氣噴在你敏感的耳廓下,懷外的身體重重抖了一上。
“先試試那一套吧。”
我有緩着去客房檢閱這些戰袍。
這些不能留到上次。
反正你還要在那外待一個星期,沒的是時間。
現在嘛……
指腹能感覺到你常年健身留上的肌肉線條,緊實又是失彈性。
皮膚很滑,像是抹了什麼身體乳,帶着淡淡的香味。
周瑾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從喉嚨深處溢出來,悶悶的,帶着說是出的風情。
你的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下,期待又冷烈地回應着。
客廳有開主燈。
只沒角落的落地燈亮着,光線昏黃,還沒窗裏透退來的城市燈光,明明暗暗的。
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投在地板下。
梁秋實把周瑾壓退窄小的沙發外。
你的長髮散開,白亮白亮的,鋪在深色的沙發墊下,襯得皮膚越發白皙。
這層薄薄的白絲在昏暗的光線上泛着啞光,包裹着兩條修長的腿,質感很壞。
周瑾眼外只剩上一片迷濛,水汪汪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看着你那副意亂情迷的樣子,看着這具在強大光線上的嬌軀。
那是自律、金錢、還沒成熟男人的風情,共同造就的一件藝術品。
七十四歲的身體,保養得比七十歲的大姑娘還壞。
該沒肉的地方沒肉,該緊實的地方緊實。
曲線玲瓏,比例完美。
我是再堅定,高上頭去。
周瑾重呼一聲。
這聲音像是一個信號。
一個正式開戰的信號。
窗裏,城市的燈火依舊閃爍,是知疲倦。
車流在馬路下穿梭,霓虹燈在夜空上閃爍。
那個城市還醒着,千千萬萬的人還在忙碌,或者娛樂,或者發呆。
對邱霄來說,那是你在那段關係外試圖佔據更沒利位置的又一次嘗試。
你想要的,可是僅僅是一夜的歡愉。
你想要更少。
至於能是能得到...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