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最近鎮子上揚起了一股非常奇特的潮流,每個人在閒暇之餘討論的不是什麼工作上的見解,或是身邊人發生的瑣事,大家的話題都不約而同的圍着兩點討論,那就是在新年慶典上還未完結的故事。
“誒呀,我真是太急了,百鬼丸的故事最後的結局究竟是什麼啊!”
“就是啊,就是啊,爲什麼那個故事非得要分段講述,還好我們東家寬厚,願意年末的時候讓我們休工,不然我都沒時間去聽。”
一個剛下班的年輕人見他們二位聊的火熱,便忍不住上前詢問:
“你們到底在談論什麼啊,我們那的居酒屋現如今是最忙的時候,都沒時間去慶典,那裏有什麼新鮮事嗎?”
“啊,你不知道嗎?今年加藤老爺子弄了些新鮮的東西,他請過來一個年輕的落語家講故事,上午和下午的故事完全不一樣,上午是留姬與十二花神異聞錄,下午的故事是百鬼丸。”
一個好心的老哥見那年輕人一臉不解,便熱情的解釋道:“那個落語家是個小女孩,講故事的方式也和傳統的落語家不一樣,一開始好多人都不在習慣,甚至是抵制的,但無奈對方說的故事實在是太新穎了,現如今,大家每天都會準時準點的去聽她說故事。”
“誒呀,竟然是一個女孩?”
一個原本很感興趣的遊商在聽到有女孩子拋頭露面後,便忍不住批判:“女人怎麼能這麼不知檢點呢,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做這種事。”
“那怎麼了。”
另一個正在一旁小酌的男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道:‘從前女人還不讓上學呢,但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不也上學了,再說了,你不也因爲最近女人出來的頻繁,因此掙了不少錢嗎。’
遊商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必須得承認確實是這樣的,他最喜歡去校門口擺攤了,因爲那些大小姐看到新奇玩意都願意買單,他因此掙了不少。
那個男人嘲諷完遊商就繼續喝酒了,他就是忍不住想刺一刺這個遊商,雖然內心也不怎麼樂意看到女人出來拋頭露面,因爲他也有個女兒,不過,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外出工作是因爲那不是什麼體面的事情,女兒會因此被人嘲笑的,但別人的女兒如何,他可管不着。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人拋到腦後,大家都更關心自己的事情,所以比起將注意力放在女人能不能拋頭露面這件事,其他人更在意那連載的故事結局到底是什麼。
“誒,你們買那個豆腐了嗎?”
“啊,你們也注意到了啊。”
“什麼啊?”
“就是賜福豆腐,被火神賜給百鬼丸,讓他喫了以後能擁有特殊力量的豆腐,現在好多豆腐坊能夠掛牌賣同樣的豆腐呢,我兒子這些日子一直吵着要喫。”
“哦哦,我聽說過,誒呀,那個什麼賜福豆腐可真貴啊,竟然賣10錢。”
“嘶~這麼貴?!普通的豆腐才2錢吧,怎麼這個賜福豆腐要10錢?這不是搶錢嗎,町組不管嗎?”
“切,你倒是想買呢,現在根本買不着,自從百鬼丸的故事在鎮子上時興起來,那帶着紋樣的賜福豆腐大家都得排隊去搶!”
“對啊,對啊,那種豆腐每天限量,我兒子自從聽了百鬼丸的故事之後,就一直纏着我要湊齊十二個款式的紋樣,因爲只有湊齊十二款,才能得到百鬼丸的繩結,真奇怪了,那個繩結可以找人看一眼自己做啊,怎麼就非得要人家的贈品呢?”
“哈哈哈,我兒子也是這麼磨我的,他說,只有買齊了贈送的那個繩結纔算正宗。”
這個時候,一個愁苦不已的聲音插}入了兩人的對話道:“你們這還好啦,賜福豆腐雖然比普通豆腐昂貴,但是到底是食物,還能喫。
但我家那個,自從聽了留姬的故事之後,就和瘋了一樣,想要購買十二花神的花籤,那個玩意兒是真貴啊,就那麼一張紙需要20錢,想要湊齊一套得兩塊大洋不止。”
“啊,這我知道,而且不知道哪個奸商想出的方法,你除非一口氣買一套,如果你單買一張花籤,就只能用盲選的方式抽取花籤,這樣很有可能會重複,哎,別說是我家裏的女眷,其實我自己也想要一套收藏,那一套花籤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筆,當真漂亮。”
“那要是抽到重複的呢?”有人不解:“商家不給換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說了,每個花籤都代表一種好運,你要是一直重複抽到一個,就證明你今年這方面的運氣比較旺盛,所以不給換啊。”
“啊,這個說法……倒是吉利。”
雖然知道賣花籤的在巧言令色,但是聽着就是覺得舒服。
“啊,確實,我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十二花神的花籤當真是火爆,售賣的攤位我都擠不進去,據聽說,那花籤是加藤會長從萬邦重金請來的畫師,因此看着和咱們這邊的畫不一樣,但非常好看就是了。”
對於十二花神的花籤,其實不光受小孩和女人的歡迎,男人也非常感興趣,畢竟誰會拒絕美麗神女的肖像呢。
……
“結成桑,結成桑,請等一下。”
“什麼?”
作爲結成家的大小姐,優子一直將禮儀融入自己的一言一行中,在聽到同學與自己搭話,立即停止了走動,轉身用得體的姿態回道:“是什麼事情啊,鈴木桑。”
鈴木悄悄的湊到結成優子身邊,她將一個課本遞給優子,眨了眨眼,而後翻開一頁對優子道:“這篇詩句我不太懂呢。”
優子看了一眼後,忍不住微微一笑,鈴木哪裏是要向自己請教問題啊,她明明是在向自己傳遞消息呢。
只見那本課本被翻開的頁面中,夾着一張美麗精細的花籤,花簽上描繪着手持繡球的神女,那神女姿態優雅,美得不可方物,
優子爲這樣美麗的畫面而傾心,她們這些女孩子平日在校也是要選修藝術的,畢竟她們這些未來要嫁入夫家當主母的女孩,除了能力之外,還需要擁有不俗的品味。
這個花籤的繪畫風格實在是令人耳目一新,既有西方的寫實,又有東方的飄逸,雖然這個風格與傳統背道而馳,但是誰也不能否認它的美麗。
優子眨了眨眼,而後笑着道:“好啊,鈴木桑,我們去教室中吧,我來幫你看看。”
見優子點頭,鈴木面上的笑容更甚了,兩個女孩子竭力的壓抑着心中的喜悅,如此才能維持住表面的得體,如若不然,會被教導主任呵斥記過的。
雖然這裏是鎮子上少有的高等男女混校,但是男生和女生是分開授課的,而且女學生學習的知識雖然包括西洋史,但她們終究是爲上流社會的親洋派培養的新娘,所學一切不過是更好的爲了夫家,因此在校時,女學生受到的管控要比男學生嚴苛多了。
可即便是被關在籠中的鳥兒,也仍有嚮往自由的心,即便外部壓力束縛無法擺脫,但少女們仍舊會聰明的擁有自己的心靈祕密,在這讓人喘不過氣的世道中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慰藉。
鈴木陽菜是富商家的女兒,按資格的話,其實她是無法和結成家的千金成爲好友的,但是青春期少女的友誼總是帶着熱烈而大膽的冒險,當她們兩個在一次偶然的境遇中,發現了彼此竟然讀過同一本西洋小說的時候,兩個人便在私下中祕密的書信往來,成爲了朋友。
相較於出身華族的優子,其實陽菜的家庭氛圍要更加自由一些,所以她會給優子悄悄分享很多小玩意,就如同今天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塞給優子。
而優子也非常喜歡這些東西,但除了明菜那裏,她根本沒機會碰到這些,因爲她的家中管教甚嚴,出了學校,貼身的上膈(就是丫鬟)便會寸步不離的跟着自己,到了家之後,行動更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所以相比之下還是學校輕鬆。
“這花籤可真是漂亮。”
“這是十二花神中的繡球花神,象徵着神無月(十月份)。”陽菜坐在優子身邊,輕笑着眨了眨眼:“我好不容易才抽到的,想着優子是十月份出生,我就想把它送給你。”
“真好看。”
優子的眼睛亮亮的,她看着陽菜綻放出開心的笑容:“這是哪位大家的手筆?如果可以我真想見見他。”
“不知道,這是我拜託我哥哥給我排了好久的隊纔買到的。”
陽菜搖搖頭,隨即拿出自己的花籤,上面是象徵三月的櫻花,她將自己的花籤與優子的花籤放在一起道:“你去過今年的慶典嗎?”
優子搖搖頭:“不曾,家裏不讓我去庶民聚集的地方,說那樣有失身份。”
“那真是可惜。”陽菜長嘆一聲,她家裏一直期望她能嫁入士族光耀門楣,所以平日也管得很嚴格,但是他們家到底是商人,確實不像華族那樣規矩森嚴,所以在陽菜的軟磨硬泡下,還是能出去玩的。
“你知道嗎,今年的慶典和曾經完全與衆不同,最出彩的,是一位女性的落語家,我去看了,她比咱們還小呢,但是她講得故事真是精彩絕倫,扣人心絃,你知道嗎,那個故事裏的女主人公留姬,也姓結成,她啊……”
優子聽着從好友嘴中說出的故事兩眼放光,雖然陽菜十分沒有講故事的天賦,有時候還因爲記不住細節而磕磕巴巴的,但因故事足夠精彩,所以優子仍舊沉迷其中了。
明明我們擁有同一個姓氏,但是留姬卻如此勇敢……
優子撫摸着花籤的手指默默用力,她的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她想要忤逆一次,就一次……她想要親耳聽一聽,那個故事的結局。
……
“沒想到這次的祭典如此受歡迎。”
“哪裏。”陳鳳謙虛道:“這都是多虧了加藤會長的手段高明,正是因爲有您的帶領,才能統籌衆人,各司其職,讓這次的慶典運行順利。”
說着,陳鳳又看向一旁的本田南次郎道:“同時,也多虧了本田警官,這些天這麼大的人流量,如果不是您帶領一衆警官維持秩序,我想到時候一定會出亂子的。”
說着,陳鳳端起茶杯道:“相比之下,我的工作其實是最輕鬆的,只是在臺上動動嘴皮子,於二位前輩的功勞比起來,實在是汗顏,所以,請允許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哈哈哈。”
加藤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和本田對視一眼而後道:“既然小輩都這麼痛快了,那麼咱們也不能落了下風。”
本田南次郎點點頭:“的確。”此時他素來嚴肅的面容此刻竟露出一抹笑容來,他端起酒杯,於加藤會長一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兩位喝完之後,又將視線轉移到陳鳳身邊的炭治郎身上。
“來,小子,你過來。”
加藤會長向炭治郎招了招手,炭治郎答應一聲,而後恭敬的挪到了加藤的身邊。
加藤義雄見此對身邊的山下襬了擺手,示意山下將手中的分酒器遞給炭治郎,讓炭治郎給二人倒了一杯。
“男子漢怎麼能這樣扭扭捏捏的呢。”加藤義雄對炭治郎道:“可惜你父親現如今身體欠安,否則今日的聚會便會是你父親和我們三人一同共飲了,不過不要緊,今日就由你這個竈門家的長子來代替你父親出面,給我們兩個長輩倒酒吧。”
炭治郎聽到這裏瞬間嚴肅了起來,當加藤說要他代表竈門家的時候,他便不敢大意了。
陳鳳笑眯眯的看着加藤義雄讓炭治郎倒酒,在一旁默不作聲。
陳鳳垂眸喝下杯子裏的茶,結束了一天的說書之後,陳鳳根本不想應酬了,她連開口都懶得,現如今她有點理解她的高中老師爲什麼杯子裏要一直泡着黃芪和胖大海了,一直說話真的太耗精神氣了。
可是沒辦法,加藤義雄實在是太激動了,這些天的營業額讓加藤義雄心癢難耐,所以今天不論如何也要宴請陳鳳和炭治郎。
看着加藤義雄端着長輩的架子指導炭治郎,陳鳳一點都沒有不滿,反而樂得清閒,
她知道加藤義雄這個舉動是在提攜炭治郎,畢竟炭治郎纔是竈門家的長子,也是未來的繼承人,更是……能夠將她發賣的戶主,未來能夠拿捏她的人。
切,不就是覺得她是女孩,便想要另闢蹊徑好打壓她嗎,算了,正好讓她看看炭治郎到底是怎麼回應的。
“你是一個男子漢,同時也是長子,以後一定要成爲家中的頂樑柱啊。”
“是!”炭治郎非常堅定的點頭:“我自然會拼盡全力,好好照顧家人。”
“嗯,這一次的買賣,已經足夠讓你們家改門換戶了,以後你們也算是一腳踏入富戶的家庭了,算是體面人家,可不能再做出一些辱沒門楣的事情啊。”
“辱沒門楣?”炭治郎歪了歪頭,十分不解。
加藤義雄看着這個滿眼淳樸的小夥子,心中搖頭,但還是解釋道:“就如同鎮子上的其他富戶一樣,應該保持應有的體面和規矩行事,比如約束家中女眷。”
炭治郎蹙眉,他雖然不知道加藤義雄這話中的含義,但是他聞到了,加藤義雄身上那微妙的針對,而針對的對象則是陳鳳,這種針對並不是純粹的惡意,反而十分複雜,炭治郎參透不了,不過……
“請您不用擔心。”炭治郎笑得毫無城府:“我們家只是普通的山民,靠着賣炭維持生計,和那些鎮子上的大戶人家沒法比,所以只要保持這樣就好。”
加藤義雄有些無語,他仔細打量着炭治郎,分不清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一般的男孩不都是自尊心超強的嗎?被小女孩比下去可是會被嗤笑的,他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這小子沒聽出來?
而炭治郎那雙大眼睛仍舊毫不避諱的看着加藤,眼中沒有任何陰晦的情緒。
加藤義雄無奈,他想了想,又提起一個話題:“你們家這次的分成,大概能過百元,你們是想要大洋還是金幣?”
面對錢財這件事,總應該聽得懂了吧。
“啊,這件事請您與阿鳳商量吧。”
炭治郎的乾脆差點讓加藤義雄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孩,然後陷入沉思。
是年紀太小了嗎?不對啊,這孩子已經十一歲了,在平常人家已經算是能撐起家庭了,應該什麼都懂啊,但是對錢怎麼沒有概念?
“你確定嗎?”加藤義雄再一次向炭治郎確定。
“是啊。”炭治郎理所當然的點頭:“這些都是阿鳳賺到的錢,所以就應該讓阿鳳來決定。”
說完,炭治郎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差點恍瞎了加藤義雄的眼睛:“而且,我們家是阿鳳做主,您有什麼事情都和阿鳳商量就好,我包括家裏人都聽她的。”
聽到這裏,陳鳳終於笑了,她忍不住向加藤義雄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我這有件事,希望能得到加藤會長的幫助。”
“請說。”
加藤義雄沒好氣的應道,他當然看到了陳鳳的眼神,心想着怪不得這丫頭無法無天,原來問題全都出在竈門家的這小子身上。
太縱容了吧!這小子難不成不是娶婚,而是被陳鳳的父親籤爲婿養子了?
不怪加藤義雄有這種想法,在他的認知裏,陳鳳掛靠在竈門家,其實已經是板上釘釘要和竈門家結親了,而人選當仁不讓是竈門家的長子。
但是竈門家的這小子爲什麼一點都不對未來的妻子加以管教,反而唯馬首是瞻?不是被籤爲婿養子,加藤義雄都有點不信。
算了不想了。加藤義雄揉了揉太陽穴,萬邦的女人不論年齡大小都不好搞。
“我希望您作爲擔保人,幫我以竈門家的名義在銀行開戶,將這次所有的分成都存入銀行中。”
加藤義雄挑了挑眉,他並不奇怪陳鳳的選擇。
這個年代,能在銀行開戶,就相當於有社會資源基礎保證的背書,畢竟銀行開戶和以後不一樣誰都能開,這個年代到銀行開戶,是需要有體面的擔保人擔保,同時也必須由銀行親自派人來覈實開戶者的資產是否真實,才能開戶的。
“嗯,可以。”
加藤義雄點頭,雖然心中不喜陳鳳的出格,但對其眼界還是非常讚譽的。
“那錢你們拿在手裏實在是扎眼,所以還是放在銀行中安全,好,就這麼辦吧,我與銀行的行長還是有幾分交情的,等拿到分成的那天,你們和我一起,帶着戶口本與印章,去銀行開戶。”
見加藤義雄答應,陳鳳忍不住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她的一塊心病又了卻了。
這個年代,普通人想要接觸西洋文化的途經很少,銀行算是一個,只要在銀行成功開戶,那麼就相當於拿到了時代發展的入場卷。
只要開戶,陳鳳就可以通過銀行訂閱西洋報紙,瞭解這個年代外國的動態,可以說好處多多。
“其實還有一件事。”
陳鳳看着加藤義雄,忍不住苦笑:“您在鎮子上的消息應該比我靈通,所以,您可知道這附近哪家有擅長調理身體的漢方醫生?”
炭治郎聽聞這話瞬間明白了陳鳳的用意,他迫切的希望從加藤會長的嘴裏聽到有用的消息。
“若您知曉,請告知我們。”炭治郎說完,非常恭敬的下叩首:“我父親的身體從去年開始便一直有恙,阿鳳也是爲了替我父親看病,才那麼拼命的工作的,所以如果您有信任的醫生,請一定要告訴我們。”
“好了,你這孩子,先起來!”
“是!”炭治郎直起腰板,但是他的眼神仍然直勾勾的盯着加藤義雄。
加藤義雄被兩個小鬼盯得頭大,這讓一旁一直靜默喝酒的本田南次郎忍不住偷笑,這個待遇他可是經歷過的呢,現如今輪到其他人了。
“好了,別這麼看着我,這都是小事。”
加藤義雄擺了擺手,他看向陳鳳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對於孝順的孩子,加藤義雄會更加寬宏。
雖然這丫頭一點都沒有淑女的樣子,但對長輩的孝心還是值得讚譽的。
“現如今鎮子人員太雜,等結束慶典後吧,我會推薦你們不錯的大夫。”
“是!麻煩您了!”
陳鳳和炭治郎對視一眼,露出舒心的笑容。
太好了,叔叔/爸爸的病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