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沉默着。
然後,他向着大魔面前的土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這就是原體全部的回應。
“頑固。”
恐虐的寵兒喃喃自語。
“但這是每一位偉大戰士共同的特點。
而見此,無羈者也只是撿起了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斧頭,屬於血神的黃銅色彩瀰漫在這已瀕臨破碎的戰斧上,那上面洋溢的已經不再是劈山斷石的蠻暴之力,而是來自於黃銅王座的力量,那是一種肉眼所無法觀測到的靈魂之
力。
但原體能夠真切的感受到,那柄戰斧所縈繞的猩紅迷霧間,有一個他熟悉的東西。
那是在這座戰場上死去的吞世者。
數百人,數千人,甚至更多。
“現在。”
安格拉斯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會讓你明白的。”
“當你失去他們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這世上一切毫無意義。”
“唯有怒火,纔是永恆的。”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不得不承認,原體。”
“你比你的兄弟更堅強。”
“或者更無情。”
“你那背生雙翼的兄弟,我相信他只需要失去幾百名子嗣,就會崩潰。”
“但你,需要更多。”
“而血神保佑,這場殘酷的戰鬥讓我們擁有瞭如此之多的,足以讓你崩潰的靈魂。”
“現在,聆聽那些破碎前的哀嚎吧。”
“你會喜歡上這一切的。”
惡魔裂起他醜陋的尖牙,當黃銅王座的低語再次鳴響,怒火脫籠而出,死死咬住那些被混沌束縛住的靈魂。
安格隆眼睜睜地看着。
恐虐的低語宛如牢籠,輕易地束縛住了這名並不擅長靈能的原體。
但正當無羈者安格拉斯準備將他的五指握緊的時候。
他的動作突然停止住了。
嗜血狂魔僵在了原地。
他感受到了什麼。
當他在狂喜中,將自己的力量深入精神與靈魂的領域時,他發現一個更龐大的存在早已在這裏等待着他了:即便是恐虐麾下最強大的惡魔,也瞬間意識到,那個等待他的身影要比他更強大。
且對他飽含着惡意。
她就在那裏,並不遙遠的地方,緊緊的盯着安格拉斯的行動。
一旦嗜血狂魔的下一個動作,觸碰到這尊巨人的逆鱗:她就會毫不憐憫地殺了它。
不是摧毀肉體,而是殺死靈魂:對於亞空間的惡魔來說,那纔是真正的死亡。
安格拉斯能夠感受到:儘管恐虐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他的身上,但那個巨人依舊威脅着擁有真正殺死他的力量,她也許無法完全奪走他的存在,畢竟他是神的碎片,但倘若死亡在下一刻降臨的話,安格拉斯需要花費非常漫長的
時間,纔會恢復他的身體。
他會在很久之後,也許是在一萬年甚至更久之後,纔有可能再次迴歸到現實宇宙。
這不是預示,這是赤裸裸的警告,比暴風雨夜的燈塔更亮眼。
嗜血者之主的視線,下意識的看見了那裏惡意傳過來的方向。
於是,他的目光穿過戰場,穿過天空。
穿過叫嚷的惡魔羣落,以及與它們廝殺不休的大軍團,穿過那些搖搖欲墜的神之機械和被它們打擊到形體破碎的大魔,第五任至高王正在和他的下一個對手針鋒相對。
穿過這些俗世裏的爭鬥,安格拉斯清晰地尋找到了他的目標。
他原以爲她在萬里之外,在她和她的父親一直待著的那個地方,但很快,他發現那偉大的意志距離他其實很近。
這是很正常的。
大魔後知後覺地想到。
他們需要保護的東西已經離開了。
而對於那樣的存在來說:自然沒有距離戰場越遠越好的理由。
帝皇離開他的位置,在科摩羅的中央進行着他永恆的偉業,而他最得力的女兒也自然沒有理由再留在遙遠的邊緣地帶:當惡魔和帝皇的軍隊投身於廝殺時,銀髮的原體已經離開了她原本的位置,來到了足以將整個戰場盡納眼
底的近處。
儘管以凡人的角度來看,哪怕她已經前進了一大步,但她和嗜血狂魔之間,依舊相隔着一段遙遠的距離,但是,對於像她那種等級的靈能者來說,這不過是咫尺之遙。
她只是伸出手指,毀滅性的波濤甚至可以拍打在安格拉斯的頭顱上。
她只是抬起眼睛,那雙青藍色瞳孔便輕易的捕捉到了嗜血狂魔的視線,強迫恐虐的寵兒與她對視,在那種冰冷的,無疑是所有基因原體中最恐怖的瞳孔裏面,安格拉斯感受到了他不應該擁有的東西。
恐懼。
那是恐懼。
那是對於無論如何,無論動用什麼樣卑鄙的手段和堅定的決心,也絕對無法戰勝的恐懼。
她在看着他。
她在注視着他。
她在揣摩着他的行動,思考着是否要將他的靈魂撕成碎片,像是雄鷹撕碎野兔。
而她並沒有猶豫太久。
一絲靈魂,一縷對於如今即便已經有些山窮水盡的蜘蛛女皇來說,依舊是如此的不值一提的靈魂,被她扯下,在漫不經心地揉搓了些許後,化作鋒利的銳矛。
在那無形的鋒芒前,安格拉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接着,安格拉斯聽到了他所敬仰的血神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鮮血之神將祂的注意力從安格隆的身上移開,因爲他發現了摩根的靈魂之矛已經對準了祂的大魔:混沌的偉力化作盾牌,化作利刃,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和蜘蛛女
皇正面相抗
這一次,黃銅王座上的大獵犬甚至得到了他的兄弟姐妹們的幫助。
對於諸神來說,這可不常見。
儘管納垢的偉力,已經伴隨着帝皇那毀滅性的一擊而衰退,短時間內,都並不打算迴歸到科摩羅,但無論是在先前的飽餐中饜足的色孽,還是始終圍繞在蒼穹上,靜觀各方動態的萬變之主,他們都在將自己的視線和力量投入
此方天地,默不作聲地協助着血神與蜘蛛女皇的對抗。
但是,顯而易見的:即便是諸神也不能做到他們想要做的每一件事情。
尤其是在科摩羅的土地上。
就像在此之前,帝皇僅憑一次重擊便粉碎了納垢的軍團,而且在此過程中,根本沒有動用他真正的底牌那樣。
作爲古靈族帝國的造物,科摩羅城本身無疑是值得歌頌的:如果黑暗靈族的先祖們締造這座城市的原因,是爲了讓他們的後輩能夠規避亞空間中的威脅的話,那他們的所作所爲,實在是太成功了。
即便這座城市本身已經在帝國的大舉進攻下搖搖欲墜,但僅憑藉着殘破的外壁和所剩不多的牆體,科摩羅依舊能很好地限制住混沌四神在此地的偉力:在這座城市的核心被人類之主全部挖出並掠奪之前,四神的力量無法全部
投射在這片土地上。
他們只能發揮其力量中的一小部分。
微小到,就連安格拉斯這樣的大魔都可以成爲侵略力量的載體,如果他死去,黃銅王座的威能將在此地煙消雲散。
而趁着這個機會,哪怕是蜘蛛女皇也有至高天的王者們分庭抗禮的底氣。
即便鮮血之主的怒吼,幾乎要震碎她的耳膜與靈魂,即便享樂之神的氣息毫無憐憫地吹拂在她的皮膚上,讓她的每一寸肌肉纖維幾乎都要在顫抖中粉碎,即便她的內心正在被本能的恐懼所啃咬,在三位混沌神祇的聯手面前感
到心力憔悴,但當她努力地榨取出來腦海中的最後一點靈能儲備,化作一柄刺向大魔的尖矛時。
她滿意地發現,混沌諸神能夠做出的最後抵抗,便只有在亞空間中憤怒地咆哮。
他們原來也能如此脆弱。
在喜悅之中,蜘蛛女皇甚至不去在意那再次纏繞上她的甜膩氣息。
反正,那是遲早要面對的。
摩根在心中朝自己微笑,靈魂的尖矛則是毫無保留地刺向了大魔的所在。
一縷靈魂。
這便是混沌四神麾下的首席大魔,值得現在的蜘蛛女皇,投入的全部精力了。
它無關緊要,卻不可阻擋。
哪怕是諸神。
萬變之主的目光最先離去,比起保護恐虐麾下的大魔,祂更願意將自己的精力專注於人類之主的身上,尋找着不可能的疏漏。
享樂者的視線始終留存,但在祂的阻撓失敗的那一刻,祂已經沒有了繼續幫助黃銅王座的興趣,但儘管如此,銀宮之主留在原體身上的視線依舊在干擾着她:那是一種幾乎耗盡了耐心的佔有慾,祂在亞空間中不耐煩的等待着
科摩羅的自行瓦解。
到了那個時候,祂才能全力以赴。
至於大獵犬。
當他留下的最後一層虛弱的防護,也被蜘蛛女皇的利刃所刺穿後,就算是這位通俗意義上最強大的混沌之神,也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了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摩根的利刃在靈魂領域中刺穿了祂的大魔。
這一擊不足以殺死安格拉斯,卻足以徹底顛覆血神的渴望了。
那些被首席大魔緊緊握在手掌中,隸屬於陣亡的吞世者的靈魂,在摩根的利刃攻擊下掙脫束縛而沒有他們的影響,站在安格拉斯前方的吞世者之主,已經再次強而有力地握住了他的刃。
嗜血者之主發出痛苦的嚎叫聲,他感受到了神的注視從他的身影消失:恐虐並沒有放棄他,但他們之間的聯繫被斬斷了。
而與此同時,摩根已經收回視線,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了。
她對自己的兄弟有信心。
安格隆哪怕再怎麼落魄,也沒有墮落到區區一個首席大魔都收拾不了的地步。
“如果你們能做到的只有這些。”
果不其然。
當摩根離開時,原體已經直起了身子。
安格隆抓起了他的斧子,用冰冷的瞳孔注視着同樣的喘着粗氣的大魔。
“那麼:該輪到我了!”
他的呼吸依舊沉重,因爲不死心的黃銅王座依舊在試圖掌控這個原體,但當無羈者被蜘蛛女皇重創之後,恐虐殘存的控制力已經不足以干擾到安格隆了:他現在發揮出的力量甚至不如努凱里亞上的那枚釘子。
【些許】的疼痛感和憤怒,足以在瞬間逼瘋最頑強的阿斯塔特戰士,但反而讓基因原體變得更加冷靜了起來。
握住了他的戰斧,安格隆在吞世者們的歡呼聲中大踏步向前,迎接他的則是無羈者安格拉斯同樣魯莽的衝鋒:血神的冠軍自然不缺少以死相搏的勇氣,儘管手中的利斧因爲摩根的攻擊而破碎,但在另一隻手上的鋸齒長鞭同樣
是殺人奪命的利器。
他先一步出手,利刃死死的咬住了安格隆右手上的血肉:但原體並未躲避,他反而緊緊的住了自己的胳膊。
那強有力的肌肉,讓安格拉斯發現他根本無法抽回自己的鞭子,當他因爲憤怒而再次開始咆哮的時候,毫不顧忌自己鮮血四溢的安格隆已經逼近了恐虐的大魔,然後高高舉起了自己的戰斧。
在因爲重傷和所信仰的神明的離去而變得虛弱的恐虐大魔的眼中,原體的這一系列動作簡直快若雷霆。
他現在還沒能反應過來,原體戰斧的獠獠牙就已經伴隨着駭人的聚力,毫無憐憫地砍下那條手持長鞭的胳臂:首席大魔的一條臂膀幾乎是被安格隆用粗暴的力量,硬生生地與他的軀幹砸斷了。
大魔痛苦的呼喊迴盪在戰場上,就連遠方的帝皇都爲此而皺起了眉頭。
但也僅僅是皺眉。
無論是先前安格隆的受難,還是摩根的插手與救援,亦或是現在,人類之主都沒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動作,彷彿他的兩個子嗣的命運遠不如眼前之物重要。
這既是冷漠,也是信任。
他早已知道:安格拉斯的命運只會是倒在安格隆的戰斧下。
不過,多少超出預料的是。
這尊大魔並未安嚎,也並未咒罵。
恰恰相反,當死亡降臨時,安格拉斯反而瘋狂的放聲大笑,他如同觀賞寶物一樣觀賞着距離他的頭顱咫尺之遙的戰斧。
“來吧!”
他向原體大吼道。
“殺死我!這是你應得的!”
“品嚐我的鮮血,讓我的失敗告訴你勝利殺戮究竟有多麼美妙?”
“而在此之後,不要忘記:黃銅王座不會因爲這短暫的脆弱而退去。”
“終有一日你會加入我們的,安格隆。”
對於這些話語,原體置若罔聞。
他甚至丟掉了自己的戰斧:他不打算給這頭殺死他無數子嗣的惡魔痛快的死亡。
恰恰相反,在其他的恐虐軍鋒們恐懼的目光中,在安格隆慢條斯理的摘下了那吸吮他鮮血的長鞭後,基因原體抬起了他空閒出來的雙手,就這麼緊緊握住了安格拉斯的兩隻犄角,然後,他將自己的頭稍稍低下,輕聲細語。
“失敗者不配發言。”
“如果你非要聒噪。’
“那就讓你的主子滾下他的王座,讓他親自來到我面前。’
“我會看看,他值不值得我的戰斧。”
一言落罷,沒有再給無羈者任何說話的機會,安格隆的雙手開始用力。
他咬緊了牙關,被他緊緊握住犄角的安格拉斯發出痛苦的咆哮聲,伴隨着基因原體的雙手向着相反的方向盡全力,首席大魔那足以扛住泰坦轟擊的皮膚,在吞世者們狂野的歡呼聲變得四分五裂。
沒有憐憫,沒有猶豫。
安格隆就這麼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從頭顱到軀幹,一點一點的,將黃銅王座下的首席屠夫,活生生地撕成了兩半兒。
如熔巖般的鮮血潑 地面上, 隨而至的是 大魔破碎的骨頭。
但即便如此,即便他巨大的頭顱已經變成了一塊破爛不堪的布團,安格拉斯依舊活動着扭曲的牙齒,掙扎着,說出了一句話。
“恐虐......”
“恐虐聽見了你的想法……………”
"
“你會得償所願的。”
安格隆看着他,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哼!”
最終,伴隨着原體響徹天際的戰吼,他將自己的偉力彰顯的淋漓盡致,安格拉斯的身軀被徹底的撕開了,從犄角到翅膀,完全地成爲了兩個部分,安格隆無不輕蔑的將它們向左右各自拋去,首席大魔的殘破軀體在早已淪爲廢
墟的戰場上,轟然作響。
與之一同散播開的,還有整支黃銅王座軍團的崩潰。
吞世者們舉起他們的武器,爲自己的基因之父那宛若神明的壯舉而歡呼。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他們的歡呼中央有雜音,那並非來自於他們。
而是來自於更遠方。
安格隆的殺戮不只激勵了吞世者,同樣受到鼓舞的還有那些瘋狂的嗜血狂魔。
安格拉斯的死亡沒有讓他們恐懼。
恰恰相反,他們爭相狂奔而來,向着這前所未有的強敵揮舞戰斧:無羈者的首席大魔既是恐虐的恩寵,也是他在無數血腥同僚中用實打實的戰績所捍衛的榮耀,沒人比這些能夠追隨安格拉斯的嗜血狂魔,更清楚他們的領袖是
何等可怕的怪物。
而現在,一頭更可怕的怪物,如此輕易的殺死了他:甚至不屑於利用武器。
他們眼睜睜地目睹了一切。
恐懼麼?
也許有吧。
但更多的是興奮,是原有的世界觀轟然倒塌下的顫抖。
也許,奸奇麾下的萬變之主們,會因爲前所未有的強敵而暫時退卻,躲藏回他們陰暗的巢穴中,構思新的陰謀,也許納垢的扭曲子嗣們會喪失他們的膽量,爲他們中最強大者的死亡而徒勞地哭泣。
至於色孽:那些毫無勇氣的渣滓根本沒有面對強敵的意志,它們比靈族還卑微。
但嗜血狂魔們不會。
面對安格隆那超乎想象強大,恐虐的大魔們反而狂熱的發起了衝鋒,他們絲毫不顧及腳下那些陷入動搖的惡魔軍團,巨大的蹄子肆意踐踏同胞的鮮血。
但這狂野的行爲,不但沒有加速惡魔們的崩潰,反而因爲更多的鮮血開始流淌,讓越來越多原本已瀕臨崩潰的惡魔戰線重新恢復了穩定。
亞空間的詭異之處再次彰顯了出來。
僅僅因爲鮮血恢復了流淌,原本的恐懼便土崩瓦解,恐虐的軍鋒們,再次高舉起他們的利器,追隨着他們的將軍,向安格隆的軍團發起了又一輪衝鋒。
他們知道,面對強大的原體,他們獲勝的概率微乎其微:對於惡魔來說,死亡雖然並不致命,但足夠痛苦,沒有惡魔想要主動回味靈魂熔爐中的感覺。
但他們別無選擇。
和黃銅王座對怯懦者的怒火相比,靈魂熔爐中的痛苦是如此的溫和。
而面對捲土重來的敵人。
原體遍佈鮮血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同樣握緊了自己的武器,遊刃有餘地走向奔他自己衝來的七頭恐虐大魔:吞世者的軍團們碾碎了面前的孔雀士兵。緊緊跟隨着他們基因之父的身後。
戰爭再次爆發了。
吞世者的軍團和人數依舊遠勝過他們的恐虐大軍廝殺在一起,但這一次,沒人會懷疑他們是否會取得最終的勝利:安格隆如不滅的戰神般,在與戰爭間穿梭,僅僅是他一個人就足以仲裁戰爭的走向。
他每到一處,便會有更多的鮮血與死亡爲之歌頌,便會有成千上萬的恐虐惡魔在他的刀鋒下灰飛煙滅。
他的巨斧劈碎了嗜血狂魔的軀幹,輕而易舉地碾碎了他們的腦袋,這些足以令衆生啼哭的怪物一個又一個倒在他的腳下,而那些僥倖逃過了原體殺戮的,則會迎頭撞上吞世者們身後的泰坦與騎士:靈能泰坦的主炮打擊足以震
撼整座戰場,沒有什麼惡魔能夠在這樣的攻勢面前爲維繫存在。
恐虐的傲慢戰士們成批成批的倒在了基因原體和他的兵鋒之下,更多的鮮血和更多的死亡讓血色的迷霧從未如此濃重過,但鮮血之神已經不再能夠利用起這一切,任憑鮮血白白的流淌,祂任憑基因原體站在由惡魔所堆積的
屍山血海上,高舉着利刃,隔着科莫羅的天幕向他怒吼示威。
而恐虐並沒有憤怒。
祂只是沉默着。
沉默地注視着安格隆。
在那種沉默中,是少有的,對於混沌來說極爲罕見的更長遠的謀劃。
顱骨之神並未忘記。
在他殺死安格拉斯之前。
吞世者之主到底說了些什麼。
混沌的意志,不介意滿足原體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