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鬆開了捂着秦夢憐耳朵的雙手,“現在,至少現在還不想讓你知道。”秦楓說完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夢憐依舊愣在原地,直到秦楓關門的聲音她才緩緩抬眸,看着樓下客廳的地方,她的爸媽已經起身離開了沙發的位置,兩人走到庭院的小亭子裏繼續談着剛纔沒有說完的話題。
最讓人覺得悲傷的事情莫過於,某一天你發現了你知道的那些竟然全部都是假的。
其實,她真的壓抑不住自己心裏的不安和疑問,她很想跑到她的父母面前,大聲地問他們到底是怎麼樣的事情在瞞着她,就不能告訴她嗎?爲什麼呢?這樣瞞着,就像知道了一個定時的炸彈,你明明知道有這麼一個危險的存在,可是,你卻不知道它隱藏在哪裏,什麼時候纔會爆炸,她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她朝樓下邁開了步子,走了幾步卻又停住,目光茫然地看着庭院裏兩個人的背影。算了吧,或許她現在知道真的沒有什麼好處,不如就當作什麼事都沒有,風平浪靜地過着。
於是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秦夢憐偶爾會跑到公司裏,處理秦楓交給她幾份不輕不重的工作,可是,卻有一些什麼在無形之中早就已經改變了。
比如秦楓看着她的時候,目光裏些許的同情和憐憫,她覺得自己是看錯了的緣故,這個倒是可以解釋。可在家裏的時候,她半夜起來找水喝,會看見她媽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不開燈,就這麼安靜地坐着,還有低低抽泣聲。這個場景,不是她的錯覺,從那抽泣聲裏,她感覺到了被壓抑着的悲傷。
所以她不敢去打擾,被壓抑着的悲傷,是不允許被人打擾的。
天氣漸漸入秋了,在陽光稀疏的今天,秦夢憐接了楊曉柔的電話,有些焦急地開車直奔說好的地方。
秦夢憐推開車門下了車,這裏,她認識,是叫“一念永遠”的酒吧。
她走了進去,往四周看了看,便看到朝她拼命揮手的楊曉柔,和坐在一旁猛灌酒的黃小洛。
“小洛你怎麼了?別喝了!”秦夢憐走到她們旁邊,伸手搶走黃小洛手機裏的酒杯,不禁皺眉,竟然還是這麼烈的酒!
“夢憐,不要管……”楊曉柔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黃小洛變了臉色。
“把酒還給我!你怎麼也來了?你們都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對不對?對不對?!”黃小洛伸手搶不到秦夢憐手裏的酒,不禁站了起來對秦夢憐和楊曉柔兩個人怒目而視。
楊曉柔看了秦夢憐一眼,示意她什麼都不要說。
秦夢憐將杯子裏的酒自己仰頭喝光,然後將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擰着眉氣呼呼地坐到了椅子上。
“你們不知道我有多失敗,有多難過,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拜託你們了,不要再管我了,走吧,讓我一個人待著好不好,讓我自生自滅也好,喝酒喝到死也好,不要再管我了……”黃小洛趴在桌子上,低聲哭了起來,一直以來所僞裝的堅強,都抵不過她心裏的悲傷。
而秦夢憐就這麼看着,她能做什麼呢?她不懂黃小洛心裏的悲傷,可是她又不願意離開,因爲不能夠留下黃小洛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