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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金匕首獎得主,北原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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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簡短地交流了幾句,大廳中央的室內絃樂忽然換了一首更具儀式感的曲目。

隨後戴着白手套的侍應生開始穿梭在人羣中,輕聲提醒賓客們晚宴即將正式入席。

“看來我們要先失陪了,期待典禮後的交流。...

一月的東京,寒氣如細針般刺入骨髓。清晨六點,澀谷站前的街道還浸在薄薄的灰藍色霧靄裏,路燈尚未熄滅,光暈在冷空氣中浮沉,像幾枚將熄未熄的舊硬幣。一輛貼着“新潮社”標識的黑色轎車緩緩停靠在街角,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佐藤賢一裹着厚羊毛圍巾的臉。她朝腕錶瞥了一眼,七點零三分——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七分鐘。

她沒下車,只是將手伸進副駕座旁的小保溫袋裏,取出一個鋁箔包着的飯糰,剝開時熱氣嫋嫋升騰,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霧。她小口咬着,目光卻始終落在對面那棟淺褐色公寓樓的第三層。窗簾是拉開的,燈亮着。那扇窗後,北原巖正在爲坂井泉水做最後的排練。

同一時刻,公寓書房內,暖氣開得很足。空氣裏浮動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着剛煮好的焙茶香氣。坂井泉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袖口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纖細卻線條清晰的手腕。她站在書桌前,手裏捏着一張打印紙,指節微微泛白。紙上印着的,是《博士的愛情方程式》短篇終稿的最後一段——博士將寫着歐拉公式的紙條遞給男管家時說的那句:“看,那就是世界的樣子。”

北原巖坐在她斜後方的單人沙發裏,雙腿交疊,膝上攤着一本攤開的《數學史綱要》,書頁邊緣已被翻得微捲髮黃。他沒看她,只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上的書脊,節奏平穩,像秒針走動。

“再讀一遍。”他說,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不是背,是‘說’。像你昨天在錄音室裏那樣。”

坂井泉水深吸一口氣,喉間輕顫了一下,隨即開口。她的聲音不像專業播音員那樣圓潤飽滿,反而帶着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未經打磨的清冽感,尾音略帶一點天然的微啞,像初春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細紋。她沒有刻意放慢語速,也沒有添油加醋地渲染情緒,只是平直地、一字一句地念:

“看,那就是世界的樣子。所有看似無關聯的東西,最終都會在某個地方,完美地相遇。”

最後一個字落定,她沒停頓,也沒回頭,只是把紙輕輕按在胸口,彷彿怕它飛走。

北原巖終於抬起了頭。他沒評價,只是合上膝上的書,起身走到書桌邊,從抽屜裏取出一支銀色鋼筆,又抽出一張嶄新的稿紙,在右下角寫下一行小字:“獻給泉水——願你永遠記得,根號庇護一切。”

然後他將這張紙連同那支筆一起推到她面前。

“籤個名吧。”他說,“就簽在這兒。”

坂井泉水怔住了。她低頭看着那行字,又抬起眼看他。北原巖正望着窗外。晨光正一寸寸爬過窗欞,在他側臉上投下柔和的明暗分界線,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他沒笑,但那眼神裏沒有審視,沒有催促,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沉靜的等待。

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自己第一次坐在這個角落的沙發上,看他寫完那個故事,眼淚砸在牛仔褲上,洇開深色水痕。那時她仰起頭,紅着眼眶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名字了。”

原來有些話,不是許諾,而是預言。

她接過筆,筆尖懸停片刻,終於落下。字跡清秀而堅定,像初雪壓枝卻不折的松枝:“坂井泉水”。

北原巖點點頭,將這張簽名頁小心夾進一本硬殼筆記本裏。本子封皮素淨,沒有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印着一枚小小的、銀灰色的貓爪印——那是他養的那隻白貓昨夜踩上去留下的,被他隨手用鉛筆描了一遍,又覆了一層清漆。

“九點整,新潮社會派車來接你。”他說,“佐藤主編會在錄音棚等你。她準備了三套不同節奏的配樂方案,你挑一個喜歡的就行。”

“嗯。”她輕聲應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簽名頁的邊角。

“還有。”北原巖頓了頓,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個扁平的深藍色絲絨盒,打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胸針——銀質底託,中央是一枚極小的、鏤空雕刻的根號符號,線條簡潔得近乎苛刻,卻在晨光下泛着溫潤而執拗的微光。

“錄音開始前戴上。”他說,“不是裝飾。”

坂井泉水伸手接過,指尖觸到金屬的微涼,卻像被什麼燙了一下。她沒立刻別上,只是把它攥在掌心,感受着那細密的棱角抵着皮膚。

“北原老師……”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您爲什麼選我?”

北原巖正低頭整理桌上散落的稿紙。聞言,他動作沒停,只是將一疊原稿邊緣對齊,指尖在紙頁側面輕輕一劃,發出極細微的“嘶”一聲。

“因爲那天你哭的時候,沒擦鼻子。”他說。

坂井泉水愣住。

“你把臉埋進紙巾裏,肩膀抖得厲害,可眼睛一直睜着。”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閉眼逃避。你是在看——看着那個老人怎麼用八十分鐘的記憶,去愛一個他註定要遺忘的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被時間驗證過的事實:

“真正的溫柔,從來不是粉飾太平的軟糖。它是看清深淵之後,依然願意彎下腰,把一束光,穩穩放進別人掌心。”

窗外,第一縷真正明亮的陽光終於躍上窗臺,橫切過整張書桌,在坂井泉水攥着胸針的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清晰的、晃動的光斑。

九點整,黑色轎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佐藤賢一親自下車,繞到後座開門。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羊絨大衣,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耳垂上墜着兩粒小巧的珍珠——這是她二十年來唯一一次,在工作日佩戴飾品。她看見坂井泉水從樓門裏走出來時,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又在對方走近前,悄悄鬆開了緊繃的肩線。

“泉醬。”她喚得格外柔軟,像怕驚飛一隻初學振翅的鳥,“準備好了?”

坂井泉水點點頭,將那枚根號胸針別在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銀色的符號在冬日清冽的光線裏,悄然一閃。

錄音棚設在新潮社總部地下二層,隔音牆厚達三十釐米,門關上的瞬間,外界所有的聲響都被徹底隔絕。室內只有一盞暖黃色的閱讀燈懸在麥克風上方,光暈溫柔地籠罩着半張高腳椅。佐藤賢一引她坐下,調試好耳機,又遞來一杯溫熱的蜂蜜檸檬水。

“放鬆。”她說,“就像剛纔在北原老師書房裏那樣。我們不錄‘作品朗誦’,我們錄的是‘一個女孩,第一次讀懂世界的方式’。”

坂井泉水握着杯子,指尖感受着陶瓷的溫潤。她閉上眼,眼前浮現的不是稿紙,而是北原巖書桌角落那張單人沙發,是她第一次坐在那裏,看着他筆尖沙沙移動,像溪流漫過鵝卵石;是博士西裝上密密麻麻的小紙條,在療養院的陽光下微微反光;是“根號”跑向棒球場外時,圓腦袋在風裏一顛一顛的弧度。

她睜開眼,對着麥克風,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是一個關於……”她的聲音響起,清越,平穩,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性的暖意,“……一個只有八十分鐘記憶的數學博士的故事。”

錄音開始。

與此同時,銀座某家料亭的VIP包廂內,室北原巖正盯着手機屏幕上一則推送新聞的標題:《新潮社重磅官宣:原創音樂人坂井泉水首張單曲將於一月十八日發行,主打歌《根號》由北原巖親撰詞作》。

他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裏。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灰敗的眼底,像兩簇將熄的鬼火。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清酒,表面浮着一層細密的、令人作嘔的油花。

而在港區公寓的書房裏,北原巖剛剛掛斷一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是唱片公司製作人的聲音,興奮得有些失真:“北原老師!試聽帶我們聽過了!泉醬的聲音……簡直像被數學公式洗過一樣乾淨!尤其那句‘它永遠在這裏’,我們剪了十七版,每一版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北原巖沒接話。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凜冽的風灌進來,吹動書桌上那張剛簽好名的稿紙,紙頁嘩啦輕響,像一聲遙遠而清晰的嘆息。

他俯身,從窗臺邊一隻敞口的藤編籃子裏,抱起那隻蜷成雪球的白貓。貓咪被驚醒,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喉嚨裏滾出一串滿足的呼嚕聲。

北原巖用臉頰貼了貼它柔軟的頭頂,目光卻越過樓宇,投向遠處東京塔尖在冬陽下閃爍的一點微光。

那裏,正有無數雙耳朵,等待着一首歌。

一首用八十分鐘的記憶寫就,卻註定要流淌過漫長餘生的歌。

一首關於遺忘,卻比所有銘記都更鋒利的歌。

一首,名爲《根號》的歌。

錄音棚的燈光靜靜亮着,像一顆被鄭重安放於暗處的心臟,開始第一次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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