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
團藏在收到了來自猿飛日斬的示意後,急匆匆的走出了多方和談的會議室,神色無比陰沉。
走廊中路過的忍者看見他的這幅臭臉,一個個躲得遠遠地,生怕觸怒對方,惹出禍事。
而團藏現在也沒功夫理會他們。
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剛纔的那聲爆炸,只聽方向,應該是從南賀川一帶傳來的。
全木葉的人都知道,那裏是宇智波的族地。
但團藏比誰都清楚。
如今的南賀川旁,除了宇智波一族的產業建築之外,還有一座自己新開闢的根部實驗基地......
所以先前的爆炸。
要麼來自宇智波族地,要麼來自根部基地......
至於二者之間,究竟哪一邊的可能性更大?
團藏心裏已經隱約有所猜測。
總不能說,宇智波那羣紅眼傢伙閒着沒事,在族地裏一邊用火遁一邊扔起爆符玩吧?
他扯了扯板正筆挺的衣領,又大喘了口氣,這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煩躁。
每逢大事有靜氣!
團藏心裏告誡了自己一句。
雖然還是有些慌亂,有些發虛,但他依舊有條不紊地召集起自己身旁的根部護衛,一直等到確定人手足夠之後,方纔邁開腳步。
恰在此時,身後又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帶着白猿面具的暗部忍者從身後跟了過來。
正是新任的暗部部長??猿飛新之助!
“團藏顧問,我和您一同過去。”
猿飛新之助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剛纔的爆炸聲音,明顯是有忍者在村子裏釋放忍術,蓄意進行破壞!”
“如此惡性的事件,決不能被姑息!”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堅定,給團藏的既視感,就宛如當初年輕時候的猿飛日斬站在面前一樣!
那種拳拳愛村之心,可謂溢於言表。
團藏停下了腳步。
老人轉過身,獨眼中射出銳利的視線審視着新之助,隨後冷聲道:“和談還沒結束,你一個暗部部長不陪在火影身邊,反而跟着我,這像什麼話?”
開玩笑!
這種情況,我怎麼放心你跟在我的身邊?
萬一根部沒什麼事,但卻被你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團藏顧問。”
猿飛新之助搖搖頭,解釋說:“和談的事情恐怕又要持住了,火影大人已經決定了,推遲本次和談會議。”
在三代火影看來。
剛纔傳來的那聲爆炸異響,明顯是有忍者故意在村子裏搗亂!
而且他內心之中十分懷疑,這就是雲隱所爲!
其目的,就是給當初的八尾暴走雲雷峽一事,來個以牙還牙!
所以不如暫停下和談會議,先把事情調查清楚。
這樣說不準,能變被動爲主動,用這件事換來會議上的話語權!
團藏頓時無言以對。
猴子的想法合情合理。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屁股底下不乾淨,那些根部的祕密,更是決不能暴露出來啊!
團藏腦筋急轉,迅速又想出一個藉口。
“新之助,你真是糊塗!”
他嚴詞呵責道:“和談會議一旦推後,那些外村人說不準又會誕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這時候你更應該去監視砂隱隱的忍者們,而不是把精力浪費在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上!”
"......"
猿飛新之助瞬間遲疑了起來,覺得對方說的也有道理。
主要是團藏一向以鐵血形象示人,加之對方言辭鑿鑿,有理有據。
他竟完全沒注意到,對方暗藏其中的小心機。
“趕緊回去吧!告訴火影,我會把一切調查清楚。”
團藏不動聲色,立下軍令狀之餘,又恨聲道:“敢在木葉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這種罪犯已經無可饒恕......老夫一定,重拳出擊!”
“既然如此,就拜託團藏顧問.....”
猿飛新之助終究年輕,眼看就要中了他的圈套。
但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又被打開。
宇智波富嶽面色嚴肅,從房間裏走出。
他靠近二人,拱拱手:“團藏顧問,猿飛部長!奉族長之命,富嶽帶領警衛隊一同前去調查剛纔的爆炸事故。
團藏皺起眉頭。
好不容易剛打發走一個。
還來?
面對一向討厭的宇智波,團藏可就不那麼客氣了。
他連藉口都懶得找,直接一口冷漠回絕道:“此事全權由老夫處理,警衛隊的忍者無需出動!”
然而富嶽卻是寸步不讓,搬出村規:“可是,根據村子的警備條例!宇智波警衛隊有權管轄並處理,村子裏發生的一切突發事件!”
“老夫纔是火影身邊的第一顧問!”
“一切規矩,老夫自有定奪!”
團藏步步緊逼,呵斥道:“警衛隊現在不需要前去調查事情的起因,而是應該留在木葉,維護村子秩序!”"
宇智波富嶽捏緊拳頭:“可是......”
團藏眯起眼睛,宛如臥虎弓身。
他震聲道:“宇智波富嶽,你不過一個區區少族長,哪來的資格忤逆老夫?你這是要抗命不遵麼?!”
聲音咆哮,迴盪在走廊裏,引起不少忍者的注目。
自從成爲火影顧問之後,團藏已經很少有親自出手的機會。
但此刻氣勢全開,顯露出那種忍之暗”的桀驁威嚴,年輕幾十歲的宇智波富嶽,硬是被他震得小退了幾步,張不開嘴!
一旁的猿飛新之助看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兩邊突然就劍拔弩張,恨不得掏刀子幹起來了?
他左右看看,不知該如何開口勸說。
忽然有一道平靜柔和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團藏顧問,富嶽少族長。”
“眼下中忍考試在即,村子裏又有不少外村的遊客貴族逗留,剛纔的那聲大爆炸雖然沒有後續,但恐怕外面此時也是人心惶惶。”
“這種緊急關頭下,我看大家就不要爲了一些形式和流程上的問題,發生爭議了。
來人說話有條有理,不疾不徐。
關鍵是他的嗓音裏有一種沉穩的力量,會讓人不自覺的產生信服之感。
無助的新之助瞬間如聆天?!
這位新任暗部部長欣喜的扭過頭。
朔茂大哥,你終於來了!
團藏的臉色鐵青。
他眼睜睜的看着一個白髮忍者瞬身到自己身前,謙和地朝自己行了一禮,隨後站到了猿飛新之助的身旁。
這兩人,什麼時候摻和在了一起?
猴子什麼時候,給他的兒子找了這麼個得力臂助?
難道他真要立新之助,做下一任火影的繼承人?
團藏一瞬間心裏閃過了八百道猜忌。
他不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賜。
旗木朔茂當初也在暗部工作過。
不過在兒子卡卡西出生之後,他便已經退出暗部,轉去了任務班,負責帶忍者學校的畢業學生。
一月之前。
團藏在猿飛日斬的示意下,無奈卸任暗部部長。
那時因爲他心裏有火,幾乎沒怎麼和繼任者,交接暗部的工作事宜。
所以猿飛新之助在上崗之後,面對繁瑣的暗部工作,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從哪下手。
不得已之下,他又將旗木朔茂這個老前輩返聘了回來,充作自己的工作顧問.......
一來二去。
本就年齡差距不大的兩人,之間的關係反而逐漸親密了起來。
這一飲一啄,實在奇妙。
眼見有人給自己撐腰了。
剛纔有些縮殼怯懦的宇智波富嶽,又努力挺起身板。
他咬牙道:“白牙閣下!你是知道的,南賀川是我宇智波一族的族地!現在那裏疑似有外敵入侵,我們警衛隊必須回去查明真相,同時安撫族人們的情緒!”
白牙點點頭:“這很合理。”
又轉過頭看向團藏:“我覺得富嶽說的有道理,團藏顧問,您有什麼看法?”
團藏垮起了老臉。
我還能有什麼看法?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剛纔是在無理取鬧。
面對剛上位暗部部長的猿飛新之助,面對現在還不是宇智波族長的富嶽,這招當然好使。
但面對聲望斐然,實力超羣的木葉白牙,這招可就沒用了!
“既然朔茂你開口了,老夫就給你個面子。”
他視線從面前三人身上冷冷掃過,低聲道:“不過,此行調查,需得一切以老夫爲首!”
旗木朔茂笑笑,滴水不漏:“這是應該的,大家都是爲了村子。”
團藏不再多說,心底頓時埋上了一層陰翳。
當初在挑選木遁實驗場所的時候,他是特意選中了南賀川旁的這座基地。
如果你要問爲什麼選擇這裏.......
那麼試問。
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情,會比在宇智波的族地旁邊,偷偷研發初代目的木遁更爽?
志村團藏一直覺得,比起性格優柔寡斷的猴子,自己纔是千手扉間的真正傳人。
他自詡繼承了老師的所有意志!
故而將宇智波一族,一直視作自己的心腹大患。
在木遁實驗開始之後,他每次過去根部實驗基地,檢查完實驗進度,都會遠遠眺望一下宇智波族地,滿足心裏那種禁忌的愉悅感!
在這種隱形的成就感加持下。
即使是那些實驗體發出的哀嚎痛呼,在團藏耳中也宛如天籟一般動聽!
但現在,他無比後悔當初的選擇!
如果能重來......
“既然大家都沒問題,那麼出發吧!”
一聲號令將團藏驚醒。
十名警衛隊忍者,十名暗部精銳,分別在宇智波富嶽和旗木朔茂的帶領下,朝南賀川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