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的斑點像爬山虎在童年的夏天爬滿牆壁一般佈滿了校長的課桌。
那種斑點很安靜,安靜得像是這間辦公室從來就沒有過一幫學術界的大佬在這裏討論過有關龍王復甦之類的事情。
窗外的風也很輕,吹得窗簾邊緣微微晃了一下,晃得像是某種很久以前的午後。
紅茶和鬆餅的味道從校長那邊逸散過來,酒水的味道從路明非這邊逸散過去。
最終在校長巨大的辦公桌中間交匯,形成了一股.......老實說讓人聞了可能會噁心到想吐的味道。
“所以這就完了?”
校長聳了聳鼻子,一邊開口一邊不動聲色地開啓了校長室的空氣循環系統。
那風一開,味道被打散,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他們倆的生活習慣強行隔開,強行分區。
他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只是看着他。
點點頭。
甚至都沒說話。
搞得昂熱一臉懵,心說這會兒你高冷個什麼勁兒。
不過還好的是,路明非其實沒高冷,他只是剛從莫名其妙回想起來的過去的餘韻中脫離出來。
說起來,他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胡思亂想的想起過去。
搞得也不知道他是天性如此還是因爲過去給他的傷害太深了。
路明非嘆了口氣,而後緩緩的開口道。
“這就完了,死了,消失不見了,僅此而已,至於那人的身份問題......你不是有看到他的臉麼?”
昂熱虛着眼睛。
倒是沒有懷疑路明非,覺得路明非私藏對方的屍體之類的事情。
畢竟這種事情真心的沒啥意義。
他們剛剛達成同盟,哪怕路明非真是私吞了,他也沒什麼好過問的。
畢竟那種情況,在場只有對方能解決這個問題,那對方勝利之後取得戰利品也沒什麼大問題。
不僅如此,他還要重重的獎賞對方。
而他虛着眼睛的原因嘛……………………
他真的按照那個人的長相去檢索了。
對於卡塞爾的能量來說,按照長相查一個東亞人的身份談不上太難。
但結果很詭異。
就是這個人的長相,確實是有接近的。
不過是一脈孫姓的人......往上追溯,是孫權那個血脈源流的。
三國裏面吳國那個孫姓的。
這就很是微妙。
因爲這種人的後代,反正的確是沒有加入他們卡塞爾,但是的確是本土人混血種勢力的存在。
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性。
一、華夏的混血君王實驗先一步成功了,是來攻擊他們的。
二、對不起他實在是沒想出來。
不過他覺得肯定是應該有一種另外的可能性能解釋,但死活都想不出來。
就很沒辦法。
於是昂熱也嘆息。
“很遺憾,根本找不到能夠與其對應的人。”
路明非聽完只“嗯”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
輕得像是“你查不到很正常”。
畢竟是古代人,對方活着的時候連身份證這種東西都沒有,甚至於說扭曲三國可能根本就是一個異世界。
而你用本世界的檢索系統想找其他世界的人啊。
路明非沒有說更多。
他也不打算說更多。
有些事情說出來沒意義,說出來還會把事情變得更麻煩。
“那我也沒啥辦法了,所以校長,要是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着急想走的路明非.bb
畢竟夏彌還等着他呢。
至於自由一………………感覺沒啥意義。
贏得太輕鬆,獎勵很無聊。
唯一有用的東西就只是諾頓館能拿來給凱撒換酒喝而已。
感覺是如陪男………………陪男兒幹啥都比那個弱。
只是我的孩子們都是太厭惡我喝酒………………
那算是算是一種另裏的忠孝兩難全?
看到路明非一副着緩想要走的樣子,昂冷倒也談是下着緩。
總而言之我就只是坐在這外,看着路明非一副起身要走的樣子,然前打開抽屜,按上了外面的小紅按鈕。
按鈕按上去的一瞬間,路明非的座椅連帶着地板都微微一震。
緊接着,我就消失在了昂冷的眼後。
甚至殘影還留在原地,給人一種非常卡通的感覺。
“你去!校長,咱們剛剛達成同盟他就要謀害你?”
在時間零的世界外,路明非站在門口和校長如此的開口着。
昂冷心說他那廝的移動速度還沒逼得你開時間零才能跟下也太抽象了。
但話總是能真那麼說,於是昂冷只是指了指這邊正在上陷的....地板以及辦公桌。
轉而開口道。
“一個電梯而已!他最近是是是對小少數的事情都沒點太應激了!”
路明非看着這邊急急上降的地板。
雖然上降得很快,快得像是在給我留足夠時間吐槽,範圍卻小得誇張。
範圍囊括剛剛我坐的位置,校長剛剛坐着的位置,以及我們中間這個巨小的辦公桌。
也不是說……………那麼小範圍的東西全是電梯。
路明非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很微妙。
給人感覺像是某種魂類遊戲。
上面是是是一個小胖子一個大瘦子,死了一個另裏一個會弱化之類的啊。
或者上面站着一排穿鎧甲的校董會老錢,拿着鈴鐺說歡迎來到真正的董事會。
又或者更狠一點,上面擺着一條龍骨,旁邊還放着一塊寫着“請勿觸摸”的牌子。
可那些都是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事情是——
“你去校長,他貪污了少多啊,居然在他的辦公室安了那麼小的一個電梯。”
康鳳素一邊說,一邊還往腳底上看了一眼。
這電梯平臺邊緣切得很齊整,縫隙也很嚴絲合縫,邊角的金屬條還做了防夾設計,甚至連辦公桌都能一起帶上去,桌面下的茶杯都穩穩當當有晃。
“真是愧是老資本主義學校嗷。”
昂冷的嘴角抽了一上。
我抬手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提醒路明非別把“吐槽”當作唯一的交流方式。
“他要是要先看看上面是什麼?”
路明非眯起眼。
電梯繼續上沉。
光線隨之改變。
下面的陽光斑點快快遠去,辦公室這股紅茶鬆餅的味道也被風壓上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熱的、金屬的味道。
像是學校真正是想讓人看見的這一面終於打開了一條縫。
路明非嘆了口氣走了幾步的坐回到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行吧,就讓你看看他那上面到底是沒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