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誠明進了民戶家中。
這家裏家徒四壁,一貧如洗。
但趙誠明沒關注這個,他瞪大眼睛,發現進屋後,自己就如踩踏在虛空之中。
下面是現代倉庫。
搬運手鍊有兩條,他這條平時只能用各種形狀的口袋取物。
而趙純藝那邊卻可以放在任何室內就能生效。
到了此時,趙誠明才明白,不是他只能用口袋,而是距離另一條搬運手鍊所在位置太遠就只能用口袋,就好像能量衰減一樣。
明末和現代位置重合以後,他的搬運手鍊也能實現在室內定位,房子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口袋。
趙誠明伸手,抓住貨架上的箱子。
這箱子是松木造的,裏面裝了一千發大栓子彈,加上箱子能有六十斤左右。
趙誠明微微彎腰,輕鬆搬了過來,隨手放在地上。
搬動的時候,像是搬五六斤的東西,輕鬆的很。
向下看是全視視角,看上去像是飄在虛空中一般。
此時取物,如水中撈月。
他不敢遲疑,開始單手搬,左手一箱,右手一箱。
比甩啞鈴還輕鬆。
本來很多很重的箱子,沒多久搬完了。
搬完以後,見倉庫大門沒開。
趙誠明乾脆將貨架上的銀錠和金條等都搬了過來。
然後是瓶瓶罐罐的古董。
現代,趙純藝剛配合他們檢查完旁邊的倉庫。
在這裏,她一共租了四間倉庫。
有一間專門放糧食,一間專門放各種明藝精品店賣的貨物,一間放貴重物品和違禁品,最後一間放雜物並且她還住在那裏。
趙純藝沒收到趙誠明的回覆,心驚膽戰的跟着石鑫淼和消防人員進了放子彈那間倉庫門口。
別看她心裏慌,臉上卻是面無表情。
石鑫淼想掏煙,但轉念想,這裏是倉庫,來檢查人家倉庫卻抽菸實在不像話。
又瞥見了趙純藝表情,心裏一緊:她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因爲他之前分明能通知她做準備,但他選擇默不作聲。
到了這間倉庫門口,趙純藝忽然嘆口氣。
她的心情已經完全平復。
沒什麼大不了的。
最多就是被他們發現了而已。
石鑫淼急忙問:“小趙,你怎麼了?”
他想問的是:你是不是生氣了?
趙純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麼。”
石鑫淼上次見趙純藝,她還是個連頭都不敢抬的害羞到極點的小姑娘。
這會兒再見,她氣質大變。
她不憚於與人對視了。
反之,她的目光竟然有了壓迫感。
只是她一如既往的不喜歡開口說話。
石鑫淼覺得這不是害羞,只是單純的反感,單純的淡漠。
趙純藝打開了倉庫大門。
然後......他們發現這裏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石鑫淼走進倉庫,奇怪問:“你租了這件倉庫,平時就空着?”
趙純藝少有的笑了笑:“有必要時會裝東西,不然不會擺着貨架。'
她笑的石鑫淼心跳加速。
越是不容易得到的,就越令人心癢難耐。
“小趙啊,有錢也不能這樣浪費......”
石鑫淼又開始裝過來人敦敦教誨。
趙純藝重新恢復面無表情,邊走邊點頭,語氣淡然道:“淼哥你說的對,我應該聽你的。”
一個消防員聽不下去了:“小石頭,人家姑娘是開工廠的,又做倉庫生意,這買賣做的不小,你怎麼還教人家怎麼做生意?”
石鑫淼聞言老臉一紅,瞪了消防員一眼:“你快檢查吧,這片倉庫有許多搞直播的,接下來有的忙。”
“呵呵。”
似乎覺得有些不爽。
石鑫淼等他們出去,對趙純藝說:“我前些天看見你備案要開加油站。這邊多偏僻啊?能有幾個人過來加油?你啊你,真是太欠考慮了。"
“哥你說得對,但是沒辦法了,我錢已經投進去,連工人都找好了。”
“………………”石鑫淼多問了一句:“開加油站要多少錢?”
“兩三百萬吧,或者更多。”
石鑫淼走了。
很不爽的走了。
他也不知道爲何,今天格外不爽。
他一走,趙純藝急忙掏出手機:【哥,你是不是到地方了?】
趙誠明:【是的。】
趙純藝: 【你搬挺快的,累麼?】
【不累,沒用多少時間就搬完了。】
趙純藝想着那些裝子彈的箱子的份量,呵呵一笑。
又見那款萊康明發動機和各種零部件都沒了。
她心中瞭然:被Wayne給猜中了!
她哥在這裏,力量會變大。
趙純藝看看掛在貨架上的搬運手鍊,想起Wayne說,如果兩個手鍊合二爲一,或許通道會關閉,或許她哥就能在兩界穿梭。
趙純藝拿起手機,想了想又放下。
然後倉庫開始憑空出現各種物品。
那是趙誠明將東西又搬了回來。
當然,不包括那些槍和子彈。
趙純藝拿起手機編輯:【菜康明發動機、三葉旋翼、旋翼機架子那些別拿過來了。正好我過去組裝。】
趙誠明回覆:【好。】
趙純藝: 【等你那邊方便,帶我過去看看。】
【好。】
趙純藝退了出去,將倉庫門鎖好。
Wayne不知道從哪鬼鬼祟祟的鑽了出來:“姐,消防的人走了?”
“走了。”
“真是討厭呀。”剛剛他躲起來了,Wayne說:“姐你能不能給我理髮?我頭髮太長了,不舒服。”
趙純藝對外人基本不笑,對Wayne倒是很隨意,她促狹一笑:“讓我給你理髮是吧?那好的很。”
倉庫裏就有理髮用的剪刀,不過是那種廉價的。
據說一把好用的理髮剪刀要幾千上萬。
趙純藝是不會花上萬塊買剪刀的。
她很快,給Wayne理了一個鍋蓋頭。
Wayne對着鏡子一看,抗議:“姐,爲什麼我看着像是個傻子?”
不知道是換水土,還是因爲趙純藝每天投餵的及時。
Wayne長個子了,臉上的青春痘也消了許多。
趙純藝一邊掃地上的碎髮一邊說:“我不認同你的觀點,但我誓死捍衛你的自我定位。
Wayne扒拉着頭髮:“你爲什麼要用推子把我下面一圈頭髮剃光?”
“你天天坐在電腦前,頭髮出油多,蹭的衣服領子都洗不出來了。”
Wayne忽然想起趙純藝將他的衣服放在洗衣機裏攪,出來後覺得不乾淨,又用手單獨搓洗領子和袖口。
Wayne忽然說:“姐,你對我真好。”
趙純藝:“跟你說多少遍了,要多鍛鍊。”
“知道了知道了,我纔剛感動呢。”
這時候趙純藝又收到趙誠明消息:【把手鍊放在裝糧食的倉庫,我要搬糧食。】
趙純藝將手鍊挪了過去,靠在倉庫門旁查看。
只見一百斤一袋子的陳米,正在被迅速搬空。
速度相當快。
趙純藝這下可以確定,Wayne的猜想的確應驗了。
按照以前趙誠明搬運的效率是不可能這麼快的。
一百斤不是小份量,搬過去之後還要摞起來,不能搬的到處都是沒處下腳。
這些陳米是趙純藝低價買的,在現代一般是用來做飼料批發的。
裝了滿滿一倉庫。
趙誠明搬了四分之一的時候有所停頓。
趙純藝以爲他去休息。
沒多久趙誠明繼續搬。
搬了會兒又停頓一次繼續搬。
其實趙誠明是換房子裝糧,並沒有休息。
他已經將這幾處民房全都買了,給了2.5倍價格。
百斤當十斤拎,以趙誠明的體能,一手一袋,隨手摞起來,不但速度極快,而且碼放的整整齊齊。
趙誠明一口氣將倉庫搬空,拿對講機呼魏繼祥:“老魏,你知道我叫你來文登的用意嗎?”
魏繼祥回覆:“官人要他掌管文登役廠。”
“對。”趙誠明說:“我任命你爲役廠廠備。咱們想要打開局面,還是要從役廠做起。你先想辦法找搬運工,安排大車來如意湯旁邊的民房搬糧食。”
“收到。”
魏繼祥眉頭緊皺,雖然爲難,但必須做。
因爲趙誠明想要聽到的就是“收到”,而不是叫苦。
他去找關鶴:“關典吏,俺想尋找流民,要去何處尋?”
關鶴正在讓郎中處理左手小手指頭。
他知道爲何趙誠明讓人掰他左手了。
因爲右手還要留着寫字辦公。
典吏最瞭解縣裏情況,可以想象到,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趙誠明說不定早弄死他了。
關鶴陪着笑臉說:“這好辦,辛汪都大水泊,於氏五大支乃當地望族。當地有於氏縉紳多行善舉,開族中義倉煮粥於路旁已然有兩月,遠近饑民皆在此間。”
聽他說的頭頭是道,魏繼祥也明白趙誠明爲何不殺他了。
他點點頭:“那尋個皁吏隨我去大水泊。”
關鶴起身:“我幫魏兄去叫皁吏......”
“不必,關典更先治手。”
關鶴訕笑。
魏繼祥出去的時候,發現勾四正安排一個皁吏帶着十個鄉兵去如意湯。
他沒多管閒事,想了想,叫來了焦大:“焦班頭,我要去大水泊,你須爲我尋幾個幫手。別管是皁吏、捕快還是市井閒漢,但必須要能識字的。”
焦大不敢怠慢,很快給魏繼祥配了倆“助手”。
魏繼祥帶人立即出發,不但耽擱。
趙誠明帶來的人自主性很強。
陳志輝也沒歇息,在城中轉悠,挑選合適的鋪頭。
轉了一圈,又去了南門外的鴨兒灣,也就是趙誠明強收的宋昌連的宅子。
這家人正緊鑼密鼓的搬家呢。
他們不敢不賣。
陳志輝眼睛一亮:“不妨像是在南旺時那般,將鋪頭開在宅子門面。”
南旺的鋪頭就開在了趙府的對外門市。
正常而言城外沒有城內安全。
但只有趙誠明在的地方,就不存在治安問題。
鴨兒灣水域是個緩衝帶,有沒有山包屏障,靠近南門市集,不但地方大,而且有人氣,是個大規模聚居區。
另一邊,馬初五帶人在城裏溜達,繪製城內地圖,打聽民風和民生。
他必須以最快速度融入文登縣百姓當中,才能展開情報蒐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