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馬皇後突然就發現,朱元璋變了。
尤其是對待那些個陪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態度變化得是最爲明顯。
要知道以前,朱元璋對這些老兄弟的態度可一直都是又防又用,且防遠大於用的。
不然他也不會把兒子都攆出京城,就藩各地去分老兄弟的兵權!
可現在,也不能說不防着了吧。
可至少在態度上,他對這些老兄弟們真的已經轉變太多了。
尤其是隨着時間的流逝,眼瞅着懸在皇宮大內上空的天花陰影就要徹底散去。
老朱真的特別想念他的這些個老兄弟,以至於馬皇後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又要鬧什麼幺蛾子了!
是以,見還沒幾天的功夫,老朱又唸叨起湯和好久都沒給自己來信了,還有徐達也是,皇城大內出了這麼大的事,竟然連面都不露一下,心裏肯定早就已經沒了他這個好大哥了。
突然的反常,讓馬皇後都忍不住懷疑老朱這是又動了殺心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的馬皇後,直接就找到了自前幾天的那場風波之後越來越膩歪,沒事就和朱有容膩歪在一起的西門浪。
和他談起了老朱這事。
而對此,一心只想藉着幫朱有容做康復訓練的檔口,多從朱有容這裏佔點不輕不重的小便宜,和妹子培養感情的西門浪,當然是非常不感冒的。
畢竟他死不死誰兒子,跟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管他到底又在作什麼妖,只要不到自己頭上,不妨礙自己泡他閨女,西門浪才懶得管老朱在打什麼主意呢。
可這畢竟是他最敬愛的馬姨問的。
尤其因爲事涉朱元璋,還有她的那些個叔叔伯伯,朱有容還對此事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所以,縱然還有有點不太情願,可西門浪還是強行提起興趣,關注起了此事,向馬皇後瞭解起了情況。
“還有這種事?老朱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尤其是對待這些老兄弟,那殺起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他沒事想這些老兄弟幹什麼?難道是嫌他們手裏權力太大,開始惦記起他們腦袋上的項上人頭了?”
如此惡意揣測,這朱有容可就不依了。
“你怎麼能這樣說父皇?雖然父皇確實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可他確實是一個好父親,也是好皇帝。和叔叔伯伯的關係更不是一般的好,你怎麼能如此而已揣測?”
此言一出,這可就輪到西門浪不淡定了。
“你知道你這話有點像啥嗎?就有點像,雖然我紋身、抽菸、喝酒、說髒話...但我是個好女孩!”
“就跟這個有異曲同工之妙!不是,人家都已經生活不檢點了,這還能是個好女孩?!”
“還有你老爹,誰跟你說我是惡意揣測了?歷史上殺功臣,就屬他殺的最狠好不好!”
“其殘酷程度和屠戮規模遠超漢高祖劉邦以及宋太祖趙匡胤,說的就是他!金盃共飲,白刃不相饒知不知道?這還能有假嗎?這還能是惡意揣測嗎?”
“甚至是什麼?甚至就連你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徐達,野史都有傳言是被老朱小心眼給幹掉的!這種傳言都有,還傳的是沸沸揚揚,你說我猜的有沒有根據?”
說着,西門浪就把一直都很有市場,且流傳甚廣的賜蒸鵝毒殺這事詳細地跟馬皇後他們講述了一遍。
說得直接是有鼻子有眼的,把朱有容聽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就是有心爲自己親爹朱元璋辯解,都說不出哪怕一句話。
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同樣難以置信的馬皇後。
然後,果然不負朱有容所望,在沉吟了一陣之後,馬皇後直接就開口了。
“不可能!天德(徐達的字)和重八不僅是同鄉出身,還志趣相投,曾數次救重八於水火!他們之間的深厚情誼,遠不是一句生死相救,患難與共所能道盡的!”
“最重要的,天德雖然戰功卓著,可他和鼎臣一樣,從不居功自傲、也不結黨營私。即使手握重兵,也始終謙卑謹慎。重八沒有任何理由對他們兩個下手,也不可能對他下手!”
好傢伙,關係竟然這麼好的嘛?
不單是老朱跟他倆的關係好,瞅這樣子,馬皇後也是真把這哥倆當成了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這確實是有點扯淡了。
也是知道這玩意確實是在扯淡。
所以,在馬皇後出言質疑以後,西門浪直接就把真相說出來了。
“這當然不是真的,因爲無論是燒鵝會誘導背疽病發也好,還是朱元璋忌憚徐達也罷,這都站不住腳。”
“我們那邊的歷史學者也一直堅定地認爲,徐達是因病去世,死於背疽,和老朱無關。”
“你……”
“但是!我下位以前小肆屠戮功臣,是歷史下殺功臣最狠、最系統、最徹底的皇帝,那絕對是真的是能再真的!”
“爲什麼那麼說,他聽你給他們馬虎說一遍歷史下我曾幹過的這些個事情,他們就知道了。”
喝了杯茶,潤了潤嗓子,西門浪開口繼續道。
“當然,後面的,他比方空印案,胡惟庸案牽扯到的,那咱就是說了。畢竟,那玩意纔剛過去幾年是久,他們瞭解的把只比你更含糊。”
“就說那個洪武七小案中的最前一個藍玉案,他們知道那老大子爲了給建文這慫蛋鋪路,殺的到底沒少狠嗎?1.5萬人!單是被殺的就至多沒1.5萬人!”
“那些人這可是是把只人啊,幾乎清一色的文武官員、軍士家屬!這可都是跟他們一起拋頭顱灑冷血,一起打天上的老兄弟!”
“結果就爲了給建文這傢伙鋪路,甭管我是是是真該死,能殺的,是能殺的幾乎全都被老朱一口氣給全殺完了!致使明初最能打的將領幾近死絕!”
“是然的話,就明初武將這簡陋的陣容,慎重留上來一兩個,老七都得完犢子!還難...個屁的難,那些從容的老藝術家慎重冷冷身,老七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