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何,看到面色酡紅,跟喝醉了酒一樣,迷迷糊糊,羞澀的不能自已,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的朱有容,西門浪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了這樣一段經典畫面。
什麼畫面呢?
讓子彈飛裏,張麻子一手拿槍高高指向屋頂,一手按着夫人胸前的飽滿,半正經半不正經的對燈發誓,同牀但不入身的畫面。
他現在就和張麻子當時的處境頗有些異曲同工之妙,讓西門浪是止不住的就往歪了想。
不過,也僅僅只是想想而已。
畢竟,無論怎麼樣,西門浪的道德水準在這裏擺着呢。
一句話...
“我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這麼做!”
就更別說,朱有容還腿腳不便了。
所以...
這些個念頭只是在西門浪的腦海中閃了一下,很快就被西門浪完全拋在了腦後。
然後,真真是正人君子到不能再正人君子。
見等了半天也沒見誰來安排他們的休息,爲了朱有容的清白考慮,西門浪還主動打破了這份美好,將這事給提了出來。
“什麼情況?老朱和馬姨到底是怎麼安排的,這可都半夜了。我是無所謂,一個大男人,沒什麼好避諱的。可你咋辦?你總不能也睡在這裏吧?這黑不提白不提的,這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可不好。”
而被西門浪這麼一提醒,大腦完全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朱有容也從大腦宕機的狀態中逐漸清醒了過來。
趕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見時間果然已經來到了深夜了。
怎一個急切了得,拼命的推着輪椅,轉頭,朱有容就要離開這裏。
可還沒等朱有容落荒而逃的轉過身子呢,一隻小手直接先一步扒在了朱有容的胳膊上。
奶聲奶氣的就叫嚷開了。
“英兒想和姑姑睡,姑姑別走。”
嘿,這就有點嫌人了。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這個時候醒。
還上來就攔着朱有容不讓她離開,要和她睡。
他這一睡不要緊...
“我咋辦?她要是跟你一起睡,我上哪去睡去?”
“一起...”
西門浪最怕的就是小小朱的口無遮攔。
是以,見小小朱果然是又來了。
已然找到了證據,確定了小小朱就是人小鬼大的西門浪三步並作兩步就快步來到了小小朱的身前。
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讓猝不及防的朱有容差點暈死過去。
捏住小小朱胖乎乎、圓潤潤的小臉,西門浪都恨不得把他臉給揉爛,直接就氣急敗壞了起來。
“你個人小鬼大的小破孩!我算是看透了,你小子跟你爹是一個德行,都是面上看着憨厚,實則一肚子壞水,蔫壞!我跟你講,老實點,再敢胡說八道,我把你屁股打八瓣你信不信?!”
面對西門浪發來的威脅,小小年紀就學會借力打力,已然有了路徑依賴的小小朱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向朱有容發去了求救的目光。
可轉頭一看,見自己這個姑姑別說幫自己解圍了,她自己都還自身難保呢。
不由得就在心裏老氣橫秋的感嘆了一句。
“你說這不操心能行嗎?”
不得已,求人不成的小小朱只能靠起了自己,靠起了老朱賜予的身份。
“我是皇孫,打了我父王和皇爺爺會很生氣的,肯定會重重的懲罰於你,連皇奶奶都拉不住,你不能打我。”
這可着實讓西門浪是大開眼界。
才8歲啊,8歲的小破孩就知道扯虎皮嚇唬人了。
關鍵要真是一般人來的話,還真會被他給嚇住,這就有些離譜了。
腦海中不由得就浮現出自己八歲時還在跟小夥伴一起玩角色扮演的幼稚畫面...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直接就遍佈了西門浪的全身。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之下,西門浪直接就放話了。
“小子,還想威脅我?那你可威脅錯人了!別說是你老子了,就是老朱又能怎麼樣?就是當着他的面,我一樣揍你沒商量!”
“皇爺爺要是攔您呢?”
“我連他一塊揍!”
什麼?
竟然連皇爺爺都敢一塊揍?!
竟能如此兇殘?
關鍵結合頭前自己親眼所見的西門浪指着自己皇爺爺鼻子罵,皇爺爺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這些個事蹟來看,這事還極有可能是真的!
這就得好漢不喫眼前虧,暫避他鋒芒一下子了。
是以,轉變的很快啊。
剛纔還在拿老朱嚇唬人,有恃無恐的小小朱,立馬就極爲絲滑的放低了姿態,該求饒求饒,該道歉道歉了。
“那是雄英錯了,是雄英錯了。雄英不該口無遮攔,更不該口出狂言。望先生看在雄英尚且年幼,還重病在身的份上,暫且饒過雄英這一次,下回絕對不敢了。”
這可就讓西門浪是更加的無語了。
好傢伙,連好漢不喫眼前虧的道理都懂,講話還一套一套的,讓你就是想打都下不了手。
這不是成精了是什麼?!
是那叫一個費解,盯着小小朱一個勁的猛看,不由得再次發出這樣的疑問。
“這特麼是八歲?!”
西門浪也沒了和小小朱這個妖孽計較的心思。
意興闌珊的就向朱有容發去了問詢。
“喂,別發呆了,到底怎麼辦,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我去母後那裏...”
“不行,你現在可是高危人員,現在去找馬姨,你想把天花傳染給她啊?”
“肯定不行!那我...回宮?”
“回宮?回哪個宮?上外面?更不行!都說了這裏只許進,不許出!既然你不聽勸進了這個屋子,那在解除危險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該怎麼辦?”
滿臉無辜的柔弱模樣,讓西門浪真想在她臉上狠狠來上一拳,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哭很久。
可他不能。
既然不能,也沒法把她趕出去,那就只有...
“得,算我怕了你們了。這屋你們住,你們住。我上外面對付一宿去。”
說罷,西門浪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且很快,屋外就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來,哥幾個,給我騰個地兒,讓我對付一宿。”
“郎君何等金貴,我等...”
“少廢話!睡覺!誒,對了,誰要是身體不舒服,趕緊說,可不能拖着!”
把一衆太監宮女感動的都不行不行的了。
聽着這樣的談話,小小朱又老氣橫秋的開始了。
“他連下人都能如此體恤,讓他當姑父,肯定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