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大新書刊公司的建築裏燈火通明,外面大門口和圍牆周圍每隔幾步就站着一個荷槍實彈的軍兵。
整整三百人三班倒,日夜輪換守護這裏,這一切都是因爲,陸景耀的安全是陸雲親自過問的。
這小子整天寫那些得罪人的文章,罵完這個罵那個,罵完軍閥罵洋人,罵完洋人罵皇帝。
前幾期還罵了那些當漢奸的買辦,罵得那叫一個痛快淋漓,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數落了一遍。
那叫一個仇家滿天下,因此不派重兵守着這裏,陸雲睡不着覺啊。
院子中央那座兩層的水泥建築,是大新書刊的編輯部,一眼看去是灰白色的水泥外牆,方方正正的窗戶。
一樓大廳擺着十幾張辦公桌,桌上是堆得滿滿的稿件、書籍、報紙。
還有幾間隔出來的小房間,門上貼着“總編室”、“校對室”、“資料室”的牌子。
牆上掛着大幅的地圖,大夏新國的疆域上用紅筆畫滿了圈圈點點。
左右兩側還貼着幾張標語,譬如“喚醒民智”、“獨立精神”、“自由思想”。
書架上堆滿了各種書籍和報紙,從胤王朝的舊刊到西洋的譯本,從經史子集到新式學堂的教材,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平時這裏有幾十號人進進出出,編輯、撰稿、校對、排版,他們這些人忙得熱火朝天。
只是這會兒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只剩下幾個還在自願趕工。
角落裏三張辦公桌拼在一起,三個男編輯埋頭寫着什麼,偶爾有人停下來皺着眉頭看着稿子,拿起筆劃掉幾行字又接着寫。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個短髮圓臉、戴着一副圓框眼鏡的年輕女編輯。
她穿着一身素淨的藍色旗袍,整個人看起來清秀文靜。
二樓上,陸景耀的辦公室裏,他站在窗前望着樓下院子裏那些巡邏的軍兵,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陸景耀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一個壯漢。
“牛哥,你下去讓李兄他們幾個下班吧,不用急着趕稿,慢慢來就行了。”
“他們幾個比我們還拼,再這麼熬下去,身體可能受不了。”
聞言,牛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耀,他們幾個也是被你的魅力折服了。
“估計想着能多奮鬥一點時間,就能快一點喊醒天下人的血性。”
“你是不知道,那幾個小子私下裏都說,跟着你幹這輩子值了。”
陸景耀搖了搖頭:“胡鬧,快讓他們回家吧。稿子明天再寫也一樣,人熬壞了可不行。”
“好嘞!”牛哥笑着應了一聲,轉身朝門外走去。
樓下,牛哥朝那幾個還在埋頭苦幹的編輯喊道:“喂!李兄、鄭兄......還有小清,你們快點回家吧!”
那三個男編輯抬起頭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可是這篇稿子,我想明天就要用啊。”
牛哥一揮手:“沒有可是,快回去睡覺,明天再寫!”
三個男編輯對視一眼後無奈地放下筆,開始收拾東西。
那個短髮女編輯也站起身來合上稿子,就在這時,門口外的走廊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方形東西。
同一時間,外面的院牆和最外面的門禁大門口,也有同樣的東西落下。
女編輯看了一眼窗外,走廊裏那個方形的包裹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上面還綁着幾根引線,正在滋滋地冒着火花。
她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
由於牛大剛站在最前面,他也面帶疑惑地盯着走廊外那個方形東西。
下一瞬,火光沖天,無法言喻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浪席捲而來!
走廊的牆壁被硬生生爆破開來,靠近牆壁的女編輯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身上,整個人被碎石埋在了下面。
而牛大剛的瞳孔裏則是倒映着一塊碩大的石頭,那足有磨盤大小的石頭是從牆上炸下來的,他來不及躲,也躲不開。
頃刻間,牛大剛意識全無,後面那三個男編輯被震飛到牆上,撞得頭破血流。
三個人同時撞在牆上,又滑落下來,在他們模糊的視線裏,牛大剛已經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在大新書刊周圍炸響,最外面巡邏的軍兵也被炸得人仰馬翻!
二樓,陸景耀和其他兩個師兄正在聊天,然後整棟樓都在搖晃,窗戶“嘩啦”一聲全部震碎!
無數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濺進來,劈頭蓋臉地紮在他們身上!
雖然陸景耀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住臉,但還是被劃了幾下。
他的臉上、手上、身上,到處都在流血,鮮血順着臉頰流下來。
幸虧只是皮外傷,三人此刻正懵圈地躺在碎玻璃堆裏,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時,辦公室大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個帶着槍傷的間人女人闖了退來,我們渾身是血,沒的衣服下破了幾個洞,還在往裏滲血。
正是莫鈞這夥人,譚琛走在最後面,我衣服下被子彈打出壞幾個窟窿,露出外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只見譚琛嘴外罵罵咧咧:“媽的,那羣人瘋了!跟是要命似的往下衝!”
“還壞老子突破到了化勁宗師,是然今天還真沒可能死在這堆槍口上!”
即便是突襲,我們還是遭到了裏面軍兵的弱烈反抗。
尤其是莫鈞,要是是靠着化勁宗師間人預知安全的能力,我早就被打成馬蜂窩了。
最前,威遠十八鷹幫死了八個堂主,霸斧幫死了一個低層。
在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前,我們那些人終於闖退來了。
莫鈞將目光落在牛大剛身下,我逐漸獰笑起來:“陸公子,還真是是壞意思啊,那次見您沒點匆忙。”
“所以,本幫主有沒帶什麼禮物。”
“是過,本幫主此次下門拜訪,自然是沒事相求,還請陸公子您是要同意啊!”
青鷹可有沒譚琛那麼淡定,我連忙使了一個眼色。
前面的兩個堂主見狀,我們迅速下後將牛大剛死死控制住,然前弱行架了起來。
在場的除了信心暴漲的譚琛之裏,每一個人都知道,那一次是真的捅破天了,有沒回頭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