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運動會如期舉行。
江南一中的運動會是按照年級舉行的。
高一排在最前面。
陳松的1000米是排在最後一位的,所以在此之前陳松作爲班長需要做的就是拔高班裏的士氣。
每個班都要將自己的稿子遞交上去,作爲每個班的介紹。
而作爲於志晨眼中的“小作家”,陳松想當然承包了這一項工作。
操場上,每個班的人都舉着旗子,朝着操場上各自班級的位置走去。
陳松所在的十二班好巧不巧就坐在二班的前頭。
“表哥!”
鹿小萌穿着校服,胸前的武器依舊顯眼,這麼一聲響亮的喊聲,瞬間就將一衆男生的視線留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帶着一股嫉妒的眼神看向陳松。
陳松看了看周圍,沒有理會上面的鹿小萌,別過了頭。
“迎面走來的是高一三班的方陣隊,他們......”
廣播中一邊放着運動員進行曲,播音主持的學生一邊講着手中的稿子,介紹着入場的隊伍。
看着一個個穿着校服在主席臺前裝模做樣的身影,陳松也是感到一絲懷念。
班裏同學走了大半,都去準備方陣去了,而陳松因爲要寫稿子加上自己報名了1000米,所以於志晨非常大方地將陳松從走方陣這麻煩的任務中排除了。
班裏此時沒有什麼人,身後的二班已經走完方陣,幾個同學喧鬧着回到位置。
鹿小萌此時趁着混亂,從隊伍中拉着吳若冰走上前,來到陳松旁邊的位置坐下。
“你來幹嘛?”陳松撇了一眼鹿小萌。
鹿小萌捧着胸,嘟着嘴,滿臉不滿的表情:“我就不能來看看嘛!我來搶你喫的不行嘛?”
陳松看了看身後的二班,卻發現二班的男生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帶着敵意。
畢竟整個二班最好看的兩個女生此時都坐在了陳松的身旁,雖然陳松長得是很帥,但是這依舊讓二班的男生感覺到一種自家白菜讓豬拱了的感覺。
鹿小萌剛要說什麼,不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呦!”
烏思語一隻手遮着頭頂的太陽,穿着一身修身的運動服朝着陳松這邊走來。
而她在看到鹿小萌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鹿小萌胸前的大殺器。
這是什麼東西啊......
烏思語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的,一時間有些嫉妒。
兩人目光對視,不自覺地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火花。
而一旁的吳若冰呢?
“吳若冰同學。”陳松盯着吳若冰的臉問道“你這樣當着我的面偷我東西不太好吧。”
吳若冰沒有在意,將自己的手從陳松的包中拿了出來,順帶還抽出了一盒零食。
隨後當着陳松的面將其打開。
這看得陳松一陣嘴角抽搐。
感情你這是直接搶了?
陳松也不知道爲什麼,吳若冰好像特別喜歡對自己做些出格的事情,上次的一拳也好,這次偷零食也好。
陳松想要伸手將吳若冰手中的零食拿回來,結果對方卻是伸手一拍。
吳若冰的手掌冰涼,拍在陳松的手背上有股涼涼的感覺。
“我的。”吳若冰脆生生地說道。
“吳老闆,欺負我有意思麼?”
吳若冰點了點頭,拿起零食喫了起來,喫兩口順帶舔了舔手指,然後擦在了陳松的校服上。
陳松搖了搖頭,只好站着不動。
這可是個剛讓自己賺錢的主,自己總不好一點面子不給吧?
一旁的烏思語沒有理會鹿小萌那略帶敵意的眼神,走上前坐在陳松的另一邊,俯下身子開口:“一會兒我要1000米了,你要不要來給我加......”
“哎呦!”
一聲驚呼將兩人的視線拉回。
只見鹿小萌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一個踉蹌,就擋在了烏思語和陳松的旁邊。
“嘶......陳松我腳怎麼扭了?好痛......”
鹿小萌低着頭,扭着臉看着自己的腳腕,校服前頭是敞開的,露出胸前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短袖,只是稍微動一動便甚是惹眼。
陳松看着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小綠茶真能演啊!要不是自己見識過高端的綠茶,十六七歲的自己確實不太能夠辨別的出來。
陳松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對烏思語說:“一會兒就去。”
烏思語原本還擔心陳松會去關心旁邊的奶牛不理自己,沒想到居然答應地這麼快,當即點點頭,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一旁的鹿小萌見陳松沒有搭理自己也是一愣,隨後撇着嘴,一臉怨氣地從地上爬起來,氣呼呼地抱着胸坐在一旁。
“不演了?”陳松打趣道。
“你管我!”鹿小萌一腳踩在陳松的腳背上,在上面留下了一個鞋印子。
小綠茶似乎被點有些不開心,氣呼呼地別過頭去。
“行了行了。少裝,給你點零食喫一下。”陳松笑着安慰道。
一邊說着,陳松一邊將手伸進書包。
但當他在書包內一摸,瞬間愣住了。
我零食呢?
猛地轉過頭去,卻發現吳若冰的旁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好幾個空的包裝袋。
而她正將最後一口薯片塞進嘴裏。
“......那是我的。”
“嗯。”吳若冰點了點頭。
“你都喫完了?”
“嗯。”
陳松翻了個白眼,深深地嘆了口氣。
吳若冰似乎很開心,微微晃着腦袋,一邊將那些塑料袋全都塞回陳松的書包。
“你又在幹嘛?”
“不能亂扔垃圾。”吳若冰認真地說道。
我謝謝你哈!你還挺講衛生!
陳松深呼一口氣,隨後站起身來。
這地方看來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
起身朝着操場上走去,女子組的比賽正在準備。
陳松繞了一圈,卻發現並沒有見到烏思語的身影。
“這都快開始了,人在哪兒呢?”
廣播中此時已經開始播報:“高一女子組1000米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參賽人員立刻到跑道上。”
1000米的男子組和女子組和短跑不一樣,長跑的都是隻有一次比賽機會,直接決出名次。
陳松原本還以爲烏思語只是在哪個地方準備,所以一開始還沒在意。
但當跑道上已經有貼着號碼牌的參賽選手開始準備熱身的時候,陳松才意識到??烏思語大概率是出事了。
但是,她現在人會在哪裏呢?
......
......
選手準備室。
“思語,1000米快開始了,我先去了,你也趕緊去哦!”
“嗯,知道了。”
烏思語應了一聲,隨後低下了頭。
直到房間內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時候,烏思語才蹲下身子,將自己的鞋子脫下。
半個腳掌的鞋底已經完全脫落了。
烏思語用力將其按回去。
鞋底脫落下來。
按回去。
脫落。
她低着頭,盯着自己這穿了不知道多久的鞋子,眼神漸漸變得灰暗。
“請1000米參賽選手烏思語同學儘快來出發點報道,請1000米參賽......”
廣播一遍又一遍地播報着,像針尖般刺耳。
她想過自己的鞋子會破,但是沒有想到這麼巧。
烏思語知道自己沒有好的腦子,但卻依舊想要有個好的結果,給母親爭口氣。
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爲一個體育生,用汗水換未來。
每天辛苦訓練,好不容易在運動會能夠展現一下自己,結果卻出了個這樣的結果。
淚水從臉頰滑落......
“喂,要比賽了,在幹嘛呢?“
一聲輕呼,猛然間從身後傳來。
烏思語猛地回頭,門被打開,一個在光芒中逐漸清晰的身影走近。
陳松喘着粗氣,手上拎着一雙運動鞋。
“師傅,徒兒救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