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大的青石,可比峽霧山’那塊曾被炭治郎劈開的巨石要大不知道多少,而這樣的青石,被人劈開,而且切口如此平滑,可見此人的實力。
甚至,他很懷疑竈門炭十郎甚至已經進入到了傳說中的“通透世界,一旦到達通透世界”,哪怕竈門炭十郎沒遇見過鬼,但看到自己,也能看出自己與常人不同。
畢竟,在‘通透世界下,人能很輕鬆的看透對面的血液流動,哪怕很細微的呼吸,都能一清二楚。
“還是要小心一些。”
想到了竈門炭十郎,蘇牧心中多少有幾分警惕,他原本還打算直接上門,但現在看來,多少有些太過危險。
而且,他到此,也只是尋找青色彼岸花,倒不一定要登門。
在遠遠的看了一眼,那一處還點着燈火的房屋,蘇牧揹着香奈乎很快繞開了房屋附近,向着房屋後的後山而去。
香奈乎粉紫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藉着柔和的月光,努力尋找着周圍的花。
大多數花,這一路上都曾給叔叔採摘過,也只有那些不曾採摘的花朵,纔可能是叔叔所要尋找的青色彼岸花。
“青色彼岸花是一種只在白天纔會盛開的花,在晚上,應該是找不到的。”
大概感覺到香奈乎的認真,蘇牧低聲說了一句。
“等白天到了,我一定能夠幫叔叔找到的。”
香奈乎咬着牙,一臉堅定。
“好。”
蘇牧點頭,一邊揹着香奈乎走着,很快,一處處堆起的墳地就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些地有新的,甚至才新建不久,也有舊的,上面的石碑的痕跡也隨着時間的流逝漸漸的模糊。
蘇牧揹着香奈乎在一處處墳墓前默默的走着,看着。
每一塊石碑,基本上都帶有‘竈門’的姓氏,顯然,這裏應該是“竈門”家的人死亡之後的埋葬之地。
最新的一塊墓地還點燃的有香燭,似乎在最近還有人在此祭拜過。
香奈乎也是好奇的看着一處處墳包。
很快蘇牧便在一處明顯年代久遠,卻一直有人打掃的墳墓前停下。
此處墳墓,大概在所有墳墓的最中央,看起來地位應該是最高的,又或者是最古老的。
他將香奈乎從背上放下來,走到這座墳墓的墓碑前,墓碑上的字跡早已隨着歲月變的模糊。
不過,埋葬人的名字雖然模糊,但勉強還能辨認出來。
“詩”
應該是用劍一筆一劃雕刻而成的字,看着字跡,哪怕相隔着久遠的歲月,通過這簡單的雕刻依舊給人一種凌厲氣息的感覺。
看的出來,這人應該是用劍高手。
“若是記得不錯的話,繼國緣一的妻子的名字便是‘詩吧?”
在“詩”的墳墓前,同樣還有一個墓碑,不過,卻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墓碑,但能夠與‘詩”合葬在一起,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繼國緣一了。
一個讓鬼舞辻.無慘千百年來都畏懼的人。
甚至,哪怕到現在,鬼舞,無慘仍對當年繼國緣一的那一劍心存恐懼,哪怕已經過去了不知多少年,仍無法忘卻。
蘇牧在此處墓碑認真看了看,在上面看到了幾行小字,似乎也是用劍雕刻的,雖只是一眼,便給人一種莫名磅礴大氣之感。
“窮其道者,歸處亦同”
簡簡單單的字跡,似乎訴說了這位名叫‘繼國緣一”的修行感悟。
看着這些字跡,蘇牧默默閉上眼睛,總感覺到其中蘊含了無上的劍道理解,甚至感覺到很高的意境,只是,他默默感悟很久,卻是一無所得。
顯然,劍術沒到達一定境界,沒站在一定高度,是無法真正理解這一句話的含義。
睜開眼,看着上面的字跡,蘇牧多少有些失望,畢竟,這位可是讓鬼舞,無慘千百年來,只要提及其名字,就會感覺到恐懼之人。
是這個世界打破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若是能學習到一點,也是不錯的。
不過,這顯然是一種奢望了。
但,說起來,這樣一位強大的劍士,終究敵不過歲月的蒼老,如今,也不過化作一抔黃土,在這世界,已無太多的痕跡。
死去了,就真的死去了,曾經再如何強大的人,死去了,關於其過往的痕跡也會一點點的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除,直至再也不存。
而被繼國緣一嚇破膽的鬼舞.無慘,仍在支配着這個世界的黑暗,讓無數人陷入恐懼與絕望之中。
旁邊,香奈乎歪着腦袋,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後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叔叔,便學着叔叔一樣,默默的閉上眼睛,然後,睜開眸子,歪着頭看着叔叔,滿臉的疑惑。
蘇牧見了香奈乎的動作,也是有些想笑,颳了刮少女的小鼻子,然後,一人一鬼,便在這處墳墓之地尋起花來。
黑沉沉的夜色,墳地多了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遊蕩,配合黯淡到極致的淒冷月光,多少顯得陰森恐怖。
距離墳地不遠距離的一處房子,燈火仍是亮着,房間被打掃的很乾淨。
一個穿着紫色外套,白色領口長衣,氣質顯得很溫柔,也很漂亮的婦人,此刻滿臉擔憂與惶恐的望着躺在牀上的男人。
在婦人旁邊,則是顯得懂事的男孩與乖巧的女孩。
“咳咳......”
男人劇烈咳嗽着,帶着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旁邊懂事的孩子,眼中滿是擔憂。
“我......恐怕要不行了。”
男人低聲,他已是感覺到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整個人如同漏氣的皮球,正在飛速的衰弱着。
“炭十郎,一定會好起來的,明天,我再去鎮上找醫師過來,醫師肯定會有辦法的。”
"
婦人上前,臉上已滿是淚水:“你之前身體那麼好,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竈門炭十郎搖了搖頭,感受着自身的身體變化,有些嘆氣,又帶着不甘:“好不起來了,看醫師也沒用的,別浪費錢了。”
婦人還要說些什麼,男人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懂事乖巧的女兒也是立即上輕拍父親的脊背。
竈門炭十郎又咳嗽了一下,看着輕拍他脊背的女兒,眼神帶着憐惜:“我不在了的話,稱豆子,身爲長女,你一定要幫忙照顧好弟弟,妹妹……………”
“我會的,父親。”
“咳......”
竈門炭十郎又咳嗽了一下,有些艱難的將佩戴在耳垂的耳飾摘了下來,朝一旁的兒子招了招手。
“炭治郎,這是我們竈門家世代相傳的日輪耳飾,如今,交到你手上,你是家裏的長子,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一個孩子了,你要像一個男人一樣,承擔起這個家......還有,不要忘記呼吸’。”
“父親,我會的。”
炭治郎留着淚。
男人最後看向婦人,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心中有太多太多的愧疚,最終,也只是低聲道:
“葵枝,以後......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