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纔出電梯,果然就看見鐵門外蹲着兩隻母老虎。
十分敵對的樣子,都是氣呼呼的冷哼着,一東一西,隔着約莫五米的距離彼此對視着。
看她們雙眼裏迸發出的那激烈的火花,不難看出,這兩個人的感情還真是深厚啊。
不消說,這兩隻母老虎,一隻自然是我的老媽,何太太。
她的市井小民破皮無賴模樣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何太太和人吵架對罵的陣勢,好比那要上陣殺敵的娘子軍啊。
可是她對面站着的那一隻,我就非常的不理解了,一向自詡知識分子的程家夫人,怎麼也降低自己的格調,與我媽擺出這種陣狀了?
尤其是,看見我走出電梯,兩個人一起朝我走過來,脫口而出的話語更是讓我十分的驚詫。
聽了程太太所說,何太太非常的不服氣,用力的拉了她一把,拽過程太太的身子,非要她與自己對視,“你那話是什麼意思?哼,何曉是我的女兒,她是什麼品性我還不知道。是你兒子,你家的那個畜生對不起她。”
“什麼畜生不畜生的,你給我嘴巴放乾淨一點,不準這麼侮辱我們一飛。”程太太怒氣勃發,用力的甩開何太太的胳膊,“明明就是你女兒不好,紅杏出牆勾搭上野男人了,逼得我們家一飛不得不跟她離婚了。”
“哼,有其母必有其女,看你那樣子,也知道你女兒不是什麼好東西。”越說越氣憤,程太太憤怒的甩着胳膊,似乎是剛纔何太太拽的太用力了。
結果,一不小心,打到我的手上,正好是我傷口剛癒合的那隻手臂。
我喫痛,另外一隻手上的購物袋沒有提好,砰的一下掉在地上,一袋子的東西都散落了。
其中,也包括那個包裝好的刮鬍刀。
程太太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將那個漂亮的包裝盒撿起來抱在懷裏,就跟撿到黃金似的一臉得意揚揚的笑容,“看吧,如今這可是連物證都齊全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話還說?”
眼見着何太太還準備說什麼,我厲喝一聲:“媽!”
在大門口吵架總是不好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何必這麼斤斤計較的?
許是從沒見過我用這種語氣吼她,何太太先是呆愣了一下,不滿地瞪了我一眼,倒也真的不再說話了。
我恭敬禮貌的請兩位老人家進了屋,沒什麼好招待的,一人倒了一杯白開水。她們兩個人,一人坐在沙發一邊,我只好拉了一張小凳子坐在屋角。
先問道:“媽,怎麼回事,你怎麼跟我婆婆,不,跟程一飛他媽一起到這裏來了?”
“還能有什麼回事,你的婆——不,現在應該說是你的前任婆婆,”何太太說着,神氣活現的瞥了程太太一眼,“你的前任婆婆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給我打電話約我喝茶,結果見面之後,兩個人就吵起來了。你也知道的,這個老太婆一向看我不順眼,如今你們又離婚了,她對我還用得着客氣了?就差指着我的鼻子罵了,說我沒有教好,生養了你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女兒。我不服氣,拉着她一起到你這裏來評理了。曉曉,別怕,老媽給你撐腰,告訴她,那個臭小子對你做了什麼事。”
從來沒有這麼被人當面頂撞過,在學校裏是權威老師的程太太也坐不住了,“胡說什麼,明明就是你女兒對不起我兒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