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頭扎進我的懷裏,居然,開始失聲痛哭起來。
卻不是放聲大哭,那種無聲的嗚咽,乾嚎着,聽起來,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更加的讓人心疼。
想必,那個任倩倩還說了更爲惡毒的話語吧?
只是目前,望着趴在我懷裏恣意哭泣流淚的男人,我無語問蒼天,他這個樣子,還將頭使勁的往我胸前柔軟的地方鑽,到底是傷懷,還是準備喫豆腐啊?
卻又不同於不久之前那種激情的感覺,這樣的林白,居然激起了我心底最深的一絲柔情,慢慢的,將手撫摸上他的頭髮上,輕輕地梳理着。
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此時此刻,我只想將自己最母性的一面展示給他看;男人,習慣了流血不流淚,習慣了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們,也有需要發泄的時候。
別人的故事,自己實在是沒理由跟着傷心的。
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着林白的背部,我心裏卻在想着他的話語,發現了很大的漏洞。
看起來很無情,他那麼的傷心,將自己男子漢不輕易向外人示弱的缺點都展示給我看,而我卻要雞蛋裏面挑骨頭。
道理卻都是一樣的,我倒沒覺得自己涼薄的,就像林黛玉說的:今天我給你挖墳,明天誰給我下葬。
在我傷心落淚的時候,又有誰能夠給予我一個溫暖的依靠?
林白算是好運吧,碰上我,一個心軟的女人。不知道爲什麼,聽了他的話,我會生出許多的感慨,還口口聲聲的說倩倩是一個好女人,這個林白還真是一個癡情人啊。
就跟程一飛一樣,他不也告訴我,他的小曼多麼的好嗎?
媽的,全天下的男人,都他媽的是是非不分的笨蛋!
哭了一會兒,林白也就止住了,大男人嘛,又不跟一個娘們似的,哪裏有流不完的淚水?許是先前睡了一大覺,這會兒反倒是精神了,在這凌晨四點的時候,我們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炯炯有神。
這會兒倒是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林白衝我靦腆的一笑,屋裏還流通着各種奇怪的味道。他起身打開陽臺上的玻璃門,通風透氣,又略微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衛生。
“多年在部隊裏養成的習慣,我自己一個人獨自生活,一些事情也都是親自動手做的,從來沒有請過鐘點工。”
看時間也差不多,林白淘米下鍋,又從冰箱裏找出一些材料,還是煮粥,這次是我一直想要喫的八寶粥。
忙好了這一切,才又重新回到客廳坐好,林白說道:“今天要去醫院複診吧?我陪你去,這幾天工作特別的忙碌,就是爲了今天能夠騰出時間來。”
訝異的望了他一眼,我的心情再度複雜起來,這個男人在我面前時而表現的就像是一隻色狼急色鬼,時而卻又表現出溫柔體貼的一面。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林白呢?
也許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也沒有這樣的心情,趁勢,我將心底的疑問都說出口了:“你——你真的不再對女人有反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