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車上摔了下去,林白緊張的跑過去,準備扶我起來。
一手搭在他的肩頭,我正準備起身,誰知道,才抬起頭,卻看見了一位雍容華貴氣質高雅的婦人。
她穿着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戴着一副無框眼鏡,再搭配着滿頭銀絲,看起來是要多有氣質就多有氣質啊。根本就像是作家、藝術家,人文氣質的不得了。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仰着頭,以膜拜的目光看着她。
看見她,我條件發射的先喊了聲:“媽。”
以往,在我的印象裏一向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程太太卻板着一張臉,非常嚴肅的樣子,“何曉,你還知道叫我一聲媽,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婆婆嗎?”
我——婆婆本就不是媽,更何況,您現在已經不是我婆婆了。
雖然不滿意她說話的措辭和語氣,基於對老人家的尊重,我還是笑笑的解釋着:“媽,怎麼會呢,我最近一直都沒去看您二老,不是因爲工作忙嗎?”
“忙,真是工作忙?我怕你是忙着和一飛吵架,忙着和其他男人勾搭吧。”程太太鼻孔朝天的哼了一聲,將頭撇向另一邊去。
好像這邊有什麼東西污了她的眼睛一樣。
難怪,我覺得自己仰頭說話脖子很酸,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是半趴在地上呢;而身邊還有一個男人正準備攙扶我起來,我的一隻手還搭在林白的肩膀上。
兩個人之見貼近的,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距離,這樣的姿態,讓外人見了,難免會產生誤會。
在林白的幫助下我順利地站了起來,腳好像有點扭傷了,纔剛剛站好,卻有一股鑽心的疼痛感傳來。差點就站不穩,林白察覺了,本來準備繼續扶着我的。
我小心的往邊上挪了一點,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免得造成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的假象。
只是看到程太太臉上的那個憤恨不平還有鄙夷,突然就想起了程一飛的話,心裏湧上一股怨氣。這就是公婆和父母的不同,管它是高級知識分子還是平民小老百姓。
只知道兒子媳婦之間情況不對,不問青紅皁白的,就先判定了是我的錯。
好聽話都會說,說什麼把我當親女兒一樣,要是一飛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跟二老講,他們一定會幫我教訓那個逆子的。
怎麼會呢,那是您的兒子,又豈是我這個外人比得了的?
只要是我們有點分歧,不管是誰不對,只怕你們心裏已經先認定了是我這個媳婦的不對吧?
越想心裏越嘔,鬼使神差一般,我居然拉過了林白的胳膊,親親熱熱的站在程太太的面前,“媽,不對,婆婆,跟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林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