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年5月1號,我查看了黃曆,是一個黃道吉日,宜嫁娶。
可笑的是,今天卻是我和程一飛早就約好了的,一起去民政局領離婚證的日子。
自從上個星期我們協商好之後,我就一個人搬了出去,拿了一百萬回家,本來一路上還在心裏努力地想着措辭該如何告訴他們,其實我和程一飛準備離婚了,這錢,是他給我的贍養費。
老媽收到卡之後,沒有問我錢是哪裏的來的沒有問我現在過得怎麼樣生活得好不好,第一反應是,大叫一聲:“何聰,快來。”
“快,你看,你姐姐把錢拿回來了。整整一百萬啊,除開首付還可以搞一個精裝修,快,快給中介公司打電話,我們等一下就去看房。”
買房看房可都是大事,雖然這是買來作爲何聰的新房,以後只會有他們小倆口在裏面住,咱爸咱媽恐怕無福在裏面住上一晚。
可是他們依舊是很高興,興高采烈的就和何聰一起出門,看房去了。
走出大門之後,老媽甚至沒忘了回頭囑咐我一聲:“曉曉,等一下走的時候,記得幫我們把大門反鎖。”
留下我一個人,望着空蕩蕩的屋子,欲哭無淚!
這就是我的家人,生我養我二十多年的父母。
期間倒是接到了程一飛父母的電話,問我們週末回不回去喫飯,以前不論工作有多忙,每個週末程一飛總會帶我回去陪他的父母一起喫飯的。
近幾個月來,這項活動倒是完全取消了,半年來的星期天,程一飛都是處於出差未歸的狀態。難得上個月有一次星期六我們兩個人都在家,原本也是打算回去陪他爸媽喫飯的。
我都在換衣服了,程一飛卻臨時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急事就出門去了。
然後,不知道那一天他是一整個晚上都沒回來,還是太晚回來我已經睡着了,他就自己去睡的客房沒有將熟睡我的我吵醒。
反正,我第二天早上起牀的時候,他已經在家了,且身上穿的,明顯就不是昨天出門前的那套衣服。
神情慵懶,全身都透露出一種疲憊的狀態,根本就不想出門。
雖然程一飛是一個混球,可是卻並不會影響我對他父母的尊重。首先他們都是學識豐富的讀書人,都很有教養,說話做事舉手投足之間都顯露出深厚的文化底蘊。
沒有一般小市民的那種過分熱情客套的生疏寒暄,公婆從第一次見到到後面,在我面前表現的都不算熱情,只是客套着,甚至帶有一點淡淡的疏離感。
可能,這是他們的性格使然吧,純粹的知識分子,不擅長人際交往,他們對我,或者是說,對他們兒媳婦的關心卻是真切的。
我們結婚兩年都沒孩子,公公婆婆心裏自然是不高興的,嘴上卻沒有說什麼,反倒是每個週末讓阿姨煲了雞湯給我們送過來。
每個月的那幾天,我的身體十分不舒服,腹部疼痛難忍。婆婆也會記得日子,囑咐阿姨煮了薑糖水送到家裏給我喝。
我生病的時候,自己老媽只是打個電話意思意思的說了句好生照料自己就算了,可是甚少親自下廚的婆婆會送飯到醫院,還會攙扶我去洗手間。
這樣仁慈的老人家,還是書香門第,從小就受到這種濃厚的文化氛圍的薰陶。爲什麼,還會培養出那樣的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