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凡也不急,靜等着陳穩的回應。
在他看來,陳穩如果拒絕了,那他們可就是另一種做法了。
自家主子可從來不是喫虧的主。
當然了,他有些時候也猜不透自家的主子在想什麼。
比如就拿現在來說。
陳穩輕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叨擾一翻了。”
“那行,我後天讓人過來接你如何?”
李雲凡立時開口道。
“可以。”
陳穩點了點頭。
“那李某就不打擾了。”
李雲凡丟下一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在這裏他可浪費了一天多的時間,剩下的他可還要回去報備呢。
陳穩看着李雲凡離開後,也沒有逗留,轉身便回到了自主的住所。
此時,溫絃樂也收到了消息,“你是說李雲凡是過來邀請陳穩過去做客的,李雲天的宴請,陳穩也答應了。”
“是的。”
底下的黑衣人開口道。
溫絃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黑衣人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隱於黑暗。
看來我沒有猜錯。
這倒也像是李雲天的做派。
就是不知道李雲天要做什麼呢。
溫絃樂的眼睛不由輕眯了起來。
她一直認爲,認識的人了,李雲天的危險不亞於姑蘇青風的。
尤其是李雲天的行事方式,更是讓人有種莫名的不寒而慄。
也罷,就先看一下這個陳穩要如何應對這些再說吧。
溫絃樂的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另一邊,陳穩回到了住處不久,傳音令便震動了起來。
待他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慕容青仙聯繫他了。
他也沒有多想,直接往其中注入靈力。
慕容青仙平靜的聲音傳來:“安頓下來了沒有?”
“差不多了。”陳穩應聲道。
慕容青仙沉默了下來。
陳穩開口道:“你呢,現在還好吧。”
慕容青仙點了點頭:“我們家族的人很照顧我。”
對此,陳穩並沒有意外。
以慕容青仙這成績和潛力,如果慕容一族的人還敢怠慢,那可就太差勁了。
這麼大的家族,如果沒有這點眼力勁,也遲早會破敗。
慕容青仙的聲音傳來:“剛不久有人上門了,是李雲凡讓過來的。”
“他們說邀請我過去李府,說是對城門前的事賠罪。”
“你呢,有沒有人過去你呢。”
陳穩開口道:“李雲凡親自過來的,剛走沒多久。”
“那你什麼想法。”慕容青仙開口道。
陳穩也沒有隱瞞:“當然是答應了,我也想過去看一下這個叫李雲天的。”
“你不覺得這個叫李雲天的很有意思嗎?”
“我剛剛也答應下來了。”慕容青仙應聲道。
有一句話她沒有說。
對於參加這種宴會,她是沒有興趣的。
但她能猜出陳穩會答應,那她就要去看一下了。
陳穩不假思索道:“那我們還能有個伴。”
“對於李雲天你瞭解多少。”慕容青仙突然開口道。
陳穩沉默了一下,才道:“聽說他的勢力不小,所在的家族與領主府所在的李族有些關係。”
“至於其它的,我也就是一知半解。”
“我瞭解的比你多一點,他是我們第四領域的一方巨頭,一直在衝擊內城榜。”
“這是什麼目的,你應該也能想明白。”
“聽說他這個人手段詭異,行事不按套路,讓人捉摸不透。”
慕容青仙悠悠開口道。
原來如此。
陳穩心中微微一動,然後道:“我知道了。”
“行,如果有什麼需要,你再聯繫我。”
慕容青仙沒有再繼續下去,丟下一句話後,便斷開了聯繫。
倒也是一個妙人。
陳穩不由感嘆道。
下一刻,他也收起了手中的令牌。
行事不按套路出牌麼,倒是很準。
陳穩不由又想起慕容青仙的話,又是輕笑了起來。
很快,他也轉身進入了修煉室中。
對於他而言,一點時間也不可放過。
至於白悲禪等人,他並沒有急着聯繫。
雖然他們已口頭約定過聯盟了,但對於這四個人他還是不甚瞭解。
所以他想再等一等,不急着踏出這第一步。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
隨着不斷地成長,他遇到的人和事倒也是越來越複雜了。
他必須得提起萬分精神來,否則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栽了。
那樣一來,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這一種情況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轉眼又大半天過去。
李雲天已經收到了關於陳穩的信息。
底下的李雲凡早已爲之震驚不已了。
此時此刻,他內心要多震驚便有多震驚。
就他查到的那些信息,每一項都是堪稱神蹟般的存在。
尤其是陳穩的年齡,太誇張了。
再加上見識過陳穩的實力,再配上那修爲,他才知道自己這是要去殺一個怪物啊。
此時此刻,他也才明白爲什麼陳穩能在城牆上留下完整的名字了。
就這種能耐,做出什麼事來,他都不覺得奇怪。
高臺上的李雲天,用指腹輕輕摸蹭着手中的靈簡,臉上看上去並沒有太大的神色變化。
但他的眼睛輕眯了起來。
這個習慣他與溫絃樂的很相似,在思考事情時,都習慣性要這樣。
底下的李雲凡也不敢出聲,靜靜地等着。
不知過了多久,李雲天過將靈簡放下來。
“信息你也看了吧,有什麼想法?”
李雲天看了底下的李雲凡一眼,然後開口道。
“小人覺得,這小子會是短期的大患,長期倒也算不上。”
“不是天命一事是實打實的,所以他的未來是不確定的。”
說着,李雲凡的話鋒一轉:“也許現在有很多勢力正在觀看着陳穩進一步的發展,登天盟也算一個。”
“小人還覺得姜族與陳穩有死仇一事,也許是那些人留於見成的。”
“有着姜族的這一把刀在,陳穩是龍是蟲,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試出來。”
“還有就是,小人的那一步棋走錯了,也成爲了這一把刀。”
說着,李雲凡便低下了頭來。
李雲天點了點頭,“分析得很不錯。”
“小人願意爲此向陳穩賠罪,力爭能得到他的原諒。”
李雲凡又連忙開口道。
李雲天沒有說話,而是開口道:“你說一下,他與本少可是一路人?”
李雲凡沉默了,半晌才道:“這個我覺得全憑主人的想法。”
是的。
這是他的真心話。
在他看來,陳穩的各方面都不錯。
在短時間內也是一位大敵,如果他們要與陳穩做對的話。
但陳穩無論是在內城的根基,還是個人的修爲,都無法與李雲天相比較的。
如果李雲天能留下陳穩,那陳穩就能活。
如果李雲天不允許陳穩存在,那陳穩就必死無疑。
自家主人的手段他可太清楚了。
所以,這事從始至終主動權都在自家主子的手上。
李雲天沒有回答李雲凡的話,而是又開口道:“那你覺得陳穩去登天商會又是什麼意思?”
“小人認爲,他是想通過登天商會了解內城的規則。”
“但他現在在登天商會住下了,很可能與溫絃樂建立了聯繫。”
“這種情況,最大的可能性是,他想通過溫絃樂來獲取靈地。”
李雲天點了點頭,“事情我已經知曉,接下來你只需安排好宴會的一切即可,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小人,明白了。”李雲凡連忙道。
同時,他也知道自家的主子已經有了決定。
就不知道自家主子要怎麼做了。
他始終覺得這件事不順利。
希望我多想了吧。
想着,他便在心底不由輕嘆了一聲。
“行,你先退下吧。”李雲天看了李雲凡一眼,然後開口道。
李雲凡沒有再逗留,轉身便出了大堂。
而在他剛出大門沒多久,又碰到是具具乾屍被抬了出去。
李雲凡不敢抬頭,默默地離開了,就當沒有見到。
轉眼一天過去,宴會之期到來。
而陳穩也在來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李雲天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