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曉緩緩睜開雙眼,黃靈昭和蘇婉幾乎是同時鬆了一口氣,彷彿漂泊的船隻終於看到了燈塔的光芒。
這些日子以來,正是眼前這個比她們都年輕的少年,一次次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帶領她們絕處逢生,創造了太多奇蹟。
只要他說還有希望,她們就願意無條件地相信。
剛纔他長時間的閉目沉思,顯然是在梳理龐雜紛亂的信息- ??那座深藏山體的基地,詭異的至高祭壇、強大的郭凱、以及嶽崇光記憶中那個神祕的白袍男子………………
太多的線索交織在一起,令人難以抓住重點。
林曉總覺得其中隱藏着某個被忽略的關鍵細節,直到此刻,他似乎終於得出了結論,甚至形成了一個大膽至極的猜想,只待最後的驗證。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林曉開口聲音沉穩:“事到如今,我們必須徹查到底,這是爲了給我們自己洗刷清白,也是爲了給嶽探長,給嶽海東、給所有在這樁陰謀中無辜死去的人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同伴,繼續道:“而要揭開真相,我們必須弄清楚兩件事。
第一,誰纔是真正的幕後元兇?郭凱肯定是核心人物之一,但嶽崇光記憶中的那個白袍男子,地位似乎更在郭凱之上,他纔是關鍵。
第二,他們耗費如此巨大的資源,用活人做了這麼多年實驗,絕不僅僅是爲了鑽?苦痛誓言的空子那麼簡單。
那座至高祭壇,究竟是爲了達成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
黃靈昭和蘇婉凝重的點頭,這正是縈繞在她們心頭的疑問。
“我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林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條,等。隱藏起來,等待蘇懷瑾司祭返回,將我們掌握的證據交給她,由她上報,促使天道神宮最高層介入調查。
這條路相對安全,一旦成功,不僅能真相大白,我們也能洗刷冤屈。”
“但走這條路,很可能正中了郭凱的下懷。”他的語氣轉爲嚴峻:“今天我試探過他,距離他們的至高祭壇儀式發動,很可能只剩下不到兩天,甚至更短。
等到蘇司祭返回,最高層啓動調查程序,恐怕他們早已完成了儀式,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到時即便清算他們,那些犧牲還能挽回嗎?他們的目的若已達成,追究還有多少意義?”
“第二條路……………”林曉的聲調略微提高,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就是我們不再等待,主動出擊!
在他們達成目的之前,挖出幕後黑手,粉碎他們的陰謀。
但這條路......九死一生。”
“老大,我聽你的!”蘇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表態,眼神堅定:“你想怎麼做我都跟着!反正你要是死了,我本來也活不成。”
她的契約將她的生命與林曉牢牢綁定。
黃靈昭也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和保底的準備。就算是死,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下午剛返回東海市時,蘇婉已經將關鍵證據的備份,藏入了只有她和蘇懷瑾才知道的祕密聯絡點。
一旦她們遭遇不測,蘇懷瑾返回後按照約定前往收取,同樣能將證據送抵高層,確保郭凱一夥最終被調查清算。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無需更多言語,一種同生共死,義無反顧的信念已然達成。
儘管前路艱險,但他們的決心前所未有的統一。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黃靈昭問道,即便下了決心,現實困難依舊擺在眼前:“就算我們想拼死一搏,做足準備,也幾乎不可能再靠近那座地下基地了。
經歷了白天的襲擊,郭凱本人很可能就坐鎮附近,守備力量必然增強數倍,絕不會再給我們任何可乘之機。”
她進一步分析道:“更何況,基地深埋于堅硬的花崗岩山體之下,還有‘靈錮結界’這種絕對防禦……………
說實話,就算讓我們全力強攻,恐怕也難有機會。
像中午那樣用微型機器人從通風管道潛入佈置炸藥的機會,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林曉贊同的點點頭:“你說得對,地下基地那條路現在已經完全堵死了。所以,我們的目標不是基地本身。”
他目光銳利起來:“我們去直搗黃龍,找到那個元兇,從他口中直接得到答案!”
黃靈昭一怔:“去找郭凱?可是......”
如果他們有實力正面擊敗郭凱,今天又何須嶽崇光犧牲斷後?
更何況,此刻的郭凱身邊,必然環繞着強大的護衛力量,絕非白天單槍匹馬的狀態可比。
林曉搖了搖頭:“不,我們去找那個白袍男子。”
蘇婉驚訝地問道:“你知道那個白袍男子的身份了?”
林曉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我有一個猜想......但還差最後的證實。”
說完,他不再多言,而是再次通過“信息霸主”的意念連接,將一段實時畫面清晰地呈現在黃靈昭和蘇婉的腦海中……………
......
距離鏽水巷貧民窟約七十公裏的城市西北郊區,夜色深沉。
蘇婉的一具幻影分身,正站在一個偏僻街角的公用電話亭外。
亭子的玻璃蒙着灰塵,七週要想有人,只沒近處要想駛過的車燈劃破白暗。
蘇婉從口袋中掏出幾枚硬幣投入,然前生疏地按上了一串號碼。
是一會兒,電話這頭響起了極度是耐煩的聲音:“誰啊?沒什麼事是能明天說嗎?”
“黃靈,是你,蘇婉。”
電話這頭,立刻傳來了黃靈驚訝的喊聲:“你靠!蘇婉,他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被通緝?新聞外都是胡說四道的吧?他在哪?你現在就去找他!”
沒些語有倫次,但蘇婉能感到這份真實的關心。
蘇婉只是說道:“秦瑾,那些就先是說了。現在你沒一件事想要問他,非常重要,請他如實回答你。”
“有問題,他問!有論什麼問題你都告訴他!”
蘇婉:“你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