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然加入青玄峯這件事情,靈溪峯峯主是反對的。
他說許然這樣一位做出過許多成果的靈植大師,沒能留在以靈植和煉丹爲主的靈溪峯,那就是他的失職。
他極力挽留許然不論如何也要留在靈溪峯。
哪怕許然說自己現在已經轉學陣法,放棄靈植師的研究了,他也表示無所謂,因爲許然此前的成就,就是許多靈植師一輩子也要仰望的大山。
他還表示,倘若許然擔心安全的問題,那麼他可以以道心起誓,在自己倒下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他。
許然都被他的態度給驚呆了,怎麼也無法理解他居然會說出這樣子的話。
靈溪峯峯主卻說,在他小時候曾經在最絕望的時候被靈植師救助過,而他本人也是靈植師,他認爲靈植師這個職業,應當是修行百藝當中,唯一一個應當超越種族、地域、勢力等等範疇,被所有生靈給善待的存在。
所以他纔會對整個靈溪峯的靈植師們如此尊重。
對於靈溪峯峯主的挽留許然很感動也很感激,可是青玄峯有自己的老師在,他更希望去到老師的身邊。
聽到許然這麼說,靈溪峯峯主沉默了許久之後,長嘆了一聲,沒有在強求。
隨後他拿出一個十分奇特的雕塑交到許然手中,說這是送給他的保命之物,讓他將來遇到致命危險時,可以拿出來。
並且他還特地強調,若是遇到邪魔兩族的人,一定要拿出來,那樣可以保命。
他解釋這是他專門研究出來對付邪魔兩族的,對此許然也沒有多想,估計是發生了徒弟那件事情,峯主恨上了邪魔兩族。
對於峯主的善意,許然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接受了下來。
峯主是個十分好的厚道之人,倘若自己不願接受的話,或許他內心會自責不安的。
就如同他所料的那般,在看到他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之後,峯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最後倆人互告了一聲珍重,這才依依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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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峯的藏經閣雖然新立的,但其內的功法藏書並不比靈溪峯的少。
每個新設立的主脈,宗門各脈都會予以支持,一些非獨家的功法藏書都會烙印一份,支援給青玄峯。
許然對此是很開心的,因爲這裏面有許多之前靈溪峯沒有見到過的功法道術。
尤其是一些並不是特別高深的基礎功法和道術,藏經閣內雖然有高深的功法,但他對此並不熱衷,反而是對一些基礎普通的十分上心。
因爲普通,反而容易入門,那些高深的功法,並不適合現在的他,簡單瞭解一下還可以,學的話還是算了。
因爲之前靈溪峯藏經閣之內的遭遇,這一次他打定主意,在藏經閣之內,不再和任何弟子接觸了。
他就只負責在裏面整理一下藏書,躲在角落裏看管有沒有擾亂秩序的弟子,至於登記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人負責了。
不過,藏經閣之內是安靜了,可是家裏不安寧了。
因爲小魔女葉輕雪再次找到了他。
此時葉輕雪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疲倦,不過哪怕如此,卻也使得她那魅惑衆生的外表,多出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簡單說來就是,疲倦的美女也是美女。
她的身邊還跟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正是當初的葉樹。
時隔五年不見,葉樹長得越發英俊了,眼睛黑亮亮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許然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少年,看起來有點呆。
“前輩來此,不知何事?”許然好奇的問了一句。
葉輕雪臉上露出抓狂的表情,隨即對着他問道:
“聽說你天賦很差,我問你,當初你是怎麼學習的?又是怎麼修煉的?我對你們這些比較平庸的人,怎麼修行的沒什麼經驗。”
許然臉色一僵,這個事情在葉山和小魔女這裏就真的過不去了嗎?
“葉樹他天賦不好嗎?”
葉輕雪撫着額頭,神色複雜的說道:“並不是不好,他根骨可以,測試悟性也還行,可是你看看他......哎。”
她嘆息了一聲,語氣十分無奈的說道:“反正他學東西就是特別慢。”
正說着,她身邊的葉樹微微低下頭,憋紅着臉看着她,“母親,孩兒想如廁。”
葉輕雪臉色一僵,隨即揮了揮手,“去。”
許然看着葉樹的模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懂了,那就是不夠聰明,那就抱歉了,輕雪前輩有所不知,在下雖然悟性很差,可卻十分的聰明。
面對葉輕雪錯愕的目光,他面色平靜的說道:
“這可並非是在下胡言亂語,此事你可以找月師姐求證,當初她就說,我是因爲太過聰明瞭,而不適合修行的。
許然挺直胸膛,他終於有一天能夠在葉山和葉輕雪這對人面前說出如此自信的話了。
“而且前輩你看在下平時的言行舉止,像是個不夠聰明的人麼?”
葉輕雪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無奈的嘆息一聲,“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這個只能依靠前輩您自己了,畢竟這是您的孩子,您纔是最懂他的人不是麼?”
葉輕雪聞言沉默了許久,最終帶着葉樹默默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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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看着她疲倦的身影,看來她這段時間真的被葉樹的事情折磨的不輕啊。
也不知道葉山是怎麼找到葉樹的。
但是平靜的日子沒有過去多久,宗門裏突然又傳來一個消息。
長青劍聖張震天回來了,只不過和上次帶着勝利的姿態迴歸不同,這一次,他是作爲失敗者,被開荒隊伍推返回來的。
據說這些年間,他在新域開荒時,經歷了多次戰鬥,最終卻都以失敗告終。
並且最近一次,因爲他的緣故,導致宗門開荒隊伍遭遇了慘重的損失。
因爲他身份特殊,宗門之前一直特意隱瞞他的消息。
這一次的損失,實在是太重了,再也無法隱瞞了,這纔將他清退回來的。
玄清宗的弟子們最初聽到這個消息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那個戰無不勝的長青劍聖居然真的敗了,而且不僅一次?
直到他們看到那個落寞的身影時,他們才艱難的接受了這個事情。
當許然看到張震天時,他咧開嘴,呵呵一笑,語氣極爲無奈:
“師兄,抱歉,我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