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小區,位處江夏市區中心地帶。
左邊是百十層高的市政大樓,右邊是本市最繁華的商業街。
前面有守備局數萬精兵悍將駐紮,後面是天一武院等各大武院。
生活便利,安全指數高,甚至還是學區房。
這樣的小區,哪怕它外牆皮已經脫落,物業管理一塌糊塗,門禁形同虛設,還不人車分流,甚至保安隊的大爺們都湊不出一口牙。
那也還是江夏市最貴的小區之一。
能把家人安置在這裏。
作爲一個男人,蘇老實還是很自豪的。
這還不是他最自豪的事。
他最自豪的事,還得是三年前,他兒子被第一高中特招入學時。
那一個夏天,是他有生以來最風光的日子。
一向看不起他的老爹,對他刮目相看。
眼高於頂的大哥,酒桌上的酒杯端的比他膝蓋都低。
就連公司裏一向看他不慣的上司,都親自登門送上紅包。
可惜,風光的日子,隨風而去。
三年過去,他創武天賦萬中無一的好兒子,被第一高中教壞了,泯然衆人,已經淪落到快要無學可上的地步。
是的,直到現在。
蘇老實依舊堅信他兒子是個被埋沒的創武天才。
不是他不行,是那第一高中的老師不會教!
於是,爲了給兒子再搏一個前程。
他今天又被黑道上的兄弟綁了。
作爲一個武具師,他有一份正經工作,被公司嚴令禁止做私活。
但正經工作來錢多慢啊。
這些年來,爲了給兒子掙錢補身體,順便貼補外甥楊鐵牛的練武花銷。
蘇老實也不老實。
經常配合的被黑道人綁走,在他們的嚴刑拷打下,勉爲其難的爲他們打造各類武器。
所以蘇青在考場時也沒說假話。
他爹的確經常被幾十號黑道英雄禮送回家。
今天接的這活有點大。
光是像他這樣的武具師,就被綁走了二三十個。
二三十人對着一截魔龍骨發愁許久,纔拿出了一個煉製方案交給金主考慮。
而只是這一個還沒敲定的方案,作爲參與人員的他,就獲得了五萬塊的報酬。
“有這五萬塊,要不要再去淘金街碰碰運氣?
那三萬塊的武仙真跡,幫兒子進入天一武院不難。
但要想在天一武院獲得照顧,還得再送點重禮啊!”
站在小區門口,蘇老實猶豫不定。
等鐵牛跟蘇青一前一後進入視野。
馬上就將淘金撿漏的心思拋之腦後。
毫無長輩架子,挺着大肚腩,跟個企鵝一樣一路小跑到兩人面前。
“怎麼樣,都順利吧,順利的話就要挑辦酒的日子了。
親戚們都挺忙的,我都想好了,你們倆湊一天辦,省的他們折騰!”
蘇老實對鐵牛很有信心。
這孩子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努力的不拿自己當人。
這要是進不去武院,那肯定有黑幕,他是要去舉報的。
對蘇青他也有信心。
他知道武院黑幕的,那負責考覈的劉副校,出了名的貪財。
一個學員名額,明碼標價兩萬塊。
說起來,他讓蘇青送的武仙真跡還超標了!
而讓他又喜又憂的是。
聽到他問,鐵牛點點頭,表示他入學沒問題。
這孩子苦盡甘來,蘇青他三姨以後就等着享福吧!
蘇青卻搖了搖頭。
不能搖頭啊,以你這體質,進不去武院,以後打工都沒人要的!
“怎麼回事,那掛曆沒送出去?”
“送出去了,但又被退了回來!”
“退回來了?那是送少了?我這剛賺的五萬塊,你再回去加加碼!”
“不用送了,你兒子我不準備學了!”
“不學?你這是綴學!我打不死你!”
“不是啊,我是準備去教學!”
蘇青好說歹說,總算是讓蘇老實認識到他兒子出息了的事實。
何止是出息。
這回出息大發了!
從小區到家的短短一段路。
蘇老實愣是帶着蘇青等人繞了三五圈。
“老宋啊,我沒想問你背上的魚是不是釣的,我只想跟你說我兒子是創武師了!”
“老方,老方你等等啊,認識我兒子不?創武師了現在!”
“哦,你問我兒子後面那小姑娘是誰?不是對象,是求着做我兒子做徒弟的,我兒子要求高,還在考慮!”
“什麼,你兒子也想拜我兒子爲師,不行吧,我做不了主啊,我問問我兒子?”
蘇老實問了兒子蘇青,被蘇青搖頭堅定拒絕。
創武師的武徒名額極其寶貴,哪能隨便給出去。
傅佳佳就差抱他大腿哭着求他了。
他也沒鬆口,還要再考察考察她的。
而聽到兒子這武徒名額不能隨便送人。
蘇老實也沒了炫耀的心思。
這炫耀越多,越是給兒子找麻煩。
作爲一個省心爹。
蘇老實做人做事,一向秉持着不給兒子添堵的原則。
壓着心中的喜意。
蘇老實輕快的帶着幾人回到家裏。
媳婦王慧蘭正在廚房忙活。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幾盤堆得滿滿當當的肉菜。
這是知道楊鐵牛要來,給他多準備的。
一聽到開門聲。
惦記着蘇青跟鐵牛武考的王慧蘭,立刻小跑出來,邊在圍裙上擦着手,邊把兩人拽到沙發上問起情況。
咦,怎麼還有個小姑娘?
高馬尾,戴眼鏡,五官也算精緻,就是個頭矮了點。
但這暫時不重要,王慧蘭此刻無心考究傅佳佳跟蘇青的關係。
只想知道兒子跟侄子的武考結果。
“進了!”楊鐵牛把手上的蛇哥布林扔到地上,嘴上回答着王慧蘭的問,心思早落到桌子上去了。
大盤雞,熱辣兔,蒸羊排,紅燒排骨。
全是大葷,就沒一個素,愛喫,想喫。
“進了?我這就給你媽打電話,真不像話,兒子武考都還上班,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王慧蘭聞言一喜,正要拿起手機時。
動作突然一愣,小心翼翼的看向兒子蘇青:
“小青怎麼樣?沒進也沒關係,有爸媽在,沒事的。”
“進了,也沒進,暫時還沒確定,十天後才能見分曉。”
蘇青招呼傅佳佳坐下,回他媽道。
“等通知?那是禮沒送夠啊,老實你還愣着幹什麼,快去想辦法送禮啊!”
王慧蘭聞言一拍大腿,就要去裏屋把家裏老本拿出來。
蘇老實見狀,一直憋着的喜意終於忍不住,一把摟住媳婦:
“送什麼禮?我家蘇青真才實學,進一個天一武院還要送禮?
你兒子是創武師,要去武院當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