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細的手指，此刻正無意識地撫摸着身子，指尖所過之處，似乎還殘留着那個男人的氣息。
只是完美無瑕的身軀上還有一些被暴力留下的淤痕，在那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醒目，卻也莫名增添了幾分凌虐的美感。
雖說當時她被迷失了本性，但不至於會那麼的投入，也不知道爲什麼那種一觸即發的感覺很上頭。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水面也隨之輕輕起伏。
她再次閉上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時的畫面，身子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
在那種臣服之下，她好像感受到了另一種興奮。
“秦王可是我們的生死仇人，爲什麼我會有這種想法，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難道是契約……”
清玉真人越發的想不明白了。
她一直心心念及的可是自己的師姐，從小一直很照顧她的女人。
她也一心想着師姐能成就陰陽雌雄大法，成爲一個男人，她就可以圓夢了。
“你答應過我的。”
一道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忽然在靈識深處響起，帶着壓抑不住的憤怒。
清玉真人不由地抬頭，意識沉入靈識深處。
那是神魂內一團即將消散的靈識，那可是奪舍之前常寧雙僅存的一點執念。
“你答應過我的，你會殺了他，結果你……”
那最後的一絲靈識愛上劇烈波動着。
“被你佔據了身體，讓你成爲我，可你答應過我，一定要親眼讓我看着你親手殺死周凌楓！你發過誓的！”
常寧雙的靈識開始瘋狂了起來。
清玉真人沉默了。
“可是你呢？你和他又做了什麼？”
“這可是我的身體，我的……”
常寧雙的一絲靈識幾乎在嘶吼，儘管微弱的隨時會消散。
那恨意卻濃烈得驚人。
“你居然……你居然和他……你讓我親眼看着你和他……你用我的身體……”
她簡直就說不下去了。
那種屈辱感，那種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被最恨的男人佔有。
甚至看着仇人流露出歡愉，這可比死亡本身還要痛苦百倍。
“你瘋了，竟然用我的身體，做那種事！”
常寧雙沒有想到等了這麼久，竟然卻是這樣的結果。
清玉真人依舊沉默。
許久之後，她算是想明白了一樣淡淡說道：“是你留下的那些東西，讓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什麼？”
“你對他的恨意太深了，深到影響了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清玉真人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畢竟大周的秦王在任何人的心目中都極其的完美，平心而論，那心胸氣度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比擬的。
更何況他還是傳說中的周聖賢，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常清玉對周凌楓反而高看了幾分。
“我理所當然地認爲，能讓你恨到如此地步的男人，必然是個比我們還卑劣之徒。也許是因爲這份偏見，自然看他處處不順眼。”
常寧雙的一絲意識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你們都會被他所矇蔽！”
“沒有爲什麼，事實證明就是這樣！”
清玉真人的語氣變得嚴肅。
“秦王阻礙我道門的計劃，他是絕對要死的。可他並沒有你口中那麼不堪。相反，他的手段心性很不一般。”
“算了，和你說這些沒用。”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更加不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成爲爐鼎的緣故，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血繭中的畫面。
那個男人滾燙的體溫，還有那種幾乎要將人揉碎的霸道與溫柔交織的觸感……
這絕對是現代霸道總裁的範本！
清玉真人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耳根直接多了一抹紅暈。
“你……你還在想什麼？”
常寧雙的意識難以置信地說着。
“你居然在回味？你用我的身體和他……你居然還在回味？”
“閉嘴。”
“你瘋了！他是我最恨的人！你用我的身體讓他玷污了，你不殺他也就罷了，你居然……”
“我叫你閉嘴！”
清玉真人猛地站起身，美眸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冷意。
“讓你苟延殘喘到現在已經是仁慈了。”
她盯着那團即將消散的意識，聲音冰冷得讓人害怕。
“你不過是一點未了的執念罷了，真以爲自己還能對我指手畫腳？”
清玉真人輕蔑一笑，什麼所謂的三秒鐘，那根本就不是這樣。
這個女人果然喜歡詆譭別人。
“你……你要做什麼？”
常寧雙的意識終於感到不對。
“原本還有一絲念舊，想讓你多親眼看看這個世界。但現在……”
清玉真人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寒光！
“你太聒噪了。”
“不！你不能這樣！你發過誓的！”
“發誓？”
清玉真人不由的笑了起來。
“怎麼說呢？就按你之前說的那樣，他畢竟……”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也算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說着，指尖的寒光再次一閃。
一團火焰不由地燃燒起來，常寧雙最後那點意識發出一聲悲鳴！
很快就煙消雲散，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
桶內的熱水已經開始變得冰涼，可清玉真人卻沒有感覺出來。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落寞，總感覺莫名的孤獨。
名義上的第一個男人……
還是自己師姐妹要殺的男人。
這句話在她的心底晃動，顯得極爲的荒謬。
也算是兩世爲人，修行將盡百年，她清玉真人何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說出這樣的話，會對一個曾經視若仇敵的男人……
她想起血繭中的瘋狂，想起青銅門前自己低聲下氣地求求你……
“該死。”
清玉真人突然罵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罵周凌楓，還是在罵自己。
她肯定是說不清了，或許和周凌楓的結合總比和那個玄冥子好多了。
她突然站了起來，光滑的身子沒有一絲掩蓋，光腳慢慢地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女子身無寸縷，只是看起來並沒有任何歲月留下的蒼老。
“老女人？哼……”
說實話，她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只是她自己不敢多看。
“下一次見到，到底要不要殺了他？”
“算了，這個男人還是留給師姐自己出手吧！”
修行近百年的道心，居然因爲一個男人亂了。
她突然想起周凌楓說的，我做事從來都不曾後悔，後悔的永遠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