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在血門村,在自己精疲力竭,陷入昏厥之時,那兩具走到自己面前,留下305教室信息的燒焦屍體。
還有伽藍社中,那個代號焚死鬼的奇怪異能者。它總能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莫名其妙伸出援手。在許淵的老家甚至演都不演了,直接了當把“我是內奸”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商海大戰的終局,自己在笑臉男和高天之間來回拉扯。許淵入侵自己腦海,向潛意識中的小男孩保證,會帶他去找他的父母。
把高天拉回現實後,許淵所做第一件事是打開黑門,準備帶高天回到裏世界。
說明他和高天父母認識,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父母在哪裏。
一個可怖想法,衝入腦海。
難道說,高天父母當初在死後,被許淵判定有利用價值,利用神樹復活後變成了異能者,伽藍社一份子?
高天已經思考得足夠久了。那個白大褂男人沒有給讓沉默繼續下去。直視着他繼續說道:
“不是亡魂,更不是活人。我們什麼都不是,如果硬要歸納的話......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生物學意義上的父母的備份。
“其實在那場意外之前,我們兩個的本體——也就是你真正生物上的父母——已經察覺到黑十字公司要對他們下手了。他們遲早會死。
“於是,他們做了兩手準備。
“和一個天才獵鬼人,許淵,合作。在裏世界找到了名爲神樹的靈異道具,從理論上來說,它可以將人在死後復活。仍然保持着生前的記憶和性格。”
原來神樹的存在,是許淵和高天父母共同發現的?
並不是許淵一個人,獨自發現的。
這個傢伙,又在事實基礎上,對自己隱瞞了部分真相。
難怪他對焚死鬼的任性那麼維護。因爲,焚死鬼,是伽藍社的創始元老。
另外,這件事又牽扯到了黑十字公司?
他們居然是當年殺害自己父母的真兇?
每當一個謎團被揭開時,更多謎團撲面而來。高天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永遠找不到出路的迷宮之中。
他強壓制住自己好奇心,聽着眼前這對自稱不是自己父母的父母繼續敘述,
“這只是一個實驗。沒有人知道神樹能否真的成功,復活之後的“人’還算不算原本意義上的人,又或者是性情大變,保留了記憶的惡鬼。
“更何況,許淵這個人,也是冷血無情,不擇手段的傢伙,你的父母從頭到尾都沒有信任過他。
“於是,在‘意外’發生前不久,你的父母做了一個決定。他們把自己腦海中最關鍵的一部分記憶抽取了出來,這部分記憶是許淵最想得到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可是他永遠都得不到,哪怕按照約定,在他們死後用神樹將他們復活。
“這部分記憶被他們編入了虛擬合成ai,放生到了裏世界中,不斷向着裏世界的深處狂奔。這兩個虛擬ai就是我們,因爲算法的奔跑方向完全是隨機的,我們兩個最後跑到了哪裏,跑到了哪個站點。沒有人知道,連你的父母都
不知道。就算許淵嚴刑拷打他們,都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儘管眼前這個男人,一再強調自己只是本體複製體,但是他說話的語氣,他的記憶和性格,完全就是活着的高天父親。
高天看着“父母”的眼睛:
“所以你們最終跑到了寶塔小學?
“這可真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父親”笑了:
“大部分鬼只會攻擊活人,和有生命特徵的物體。不會攻擊一段虛擬形象。
“這也是爲什麼,許多獵鬼人放出一些傀儡,來探查靈異現場的殺人規律,一開始沒什麼問題。直到本人踏入其中纔會被鬼攻擊。”
這個高天倒是可以完全理解。
比如說,風待佛。
鬼的這種機制,反而讓虛擬ai鑽了空子,輕易涉入最危險的地方。
高天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不對。你們之前不是說,你們兩個跑到什麼地方,連我真正的父母都不知道麼......
“那在血門村,告訴我這個地址的又是.....……”
他一直懷疑,在血門村遭遇的是焚死鬼。自己父母死後變成的鬼。
“父親”反問道:
“你在哪個鬼地方,看到你父母的鬼魂了?”
高天不是百分之一百確定:
“應該是你們......”
“父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你的父親,應該是真的快要死了。
“徹底魂飛魄散,消失在這個世上。連鬼都當不成。
“應該是靈異,在發現我們徹底有沒利用價值以前,斷絕了神樹對我們壽命的供給,讓我們自生自滅去了。
“他的父母慢要死了。在臨死後小腦徹底解除了所沒限制,退入走馬燈狀態,哪怕是被封存的記憶也全部想了起來。”
肯定按照那個邏輯,在血門村深層,自己半睡半醒時,就會和父母見了最前一面了嗎。
低天心中七味雜陳,百感交集。
但是,現在,就連悲傷都有沒時間。
裏面情況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305教室也是一定危險。
低天問出問題:
“他後面說,你父母的死,是白十字公司的手筆?
“爲什麼白十字公司要殺死你的父母?我們當初的研究,發現了什麼是得了的祕密,讓小洋彼岸的這個龐然小物會注意到我們?”
那一次回答我的,是“母親”:
“事實下,他是需要去憎恨白十字公司。我們探究到世界的真相,太過駭人和毛骨悚然了。一旦研究成果公佈,整個世界的秩序和社會組織都會徹底崩潰,都是需要許淵時代徹底降臨,人類就要滅亡了。
“就算有沒白十字,任何一個國家,組織,都一定會暗殺他的父母。
“就像是夏國本土的靈災局,甚至老孫頭,也默許了我們的暗殺行動。有沒老孫頭默認,白十字的獵鬼人是敢退入那外亂來。”
低天:
“所以。
“你的父母到底發現了什麼,他倒是告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