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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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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

陸遠這個斬妖除魔系統的危險標識有一個問題。

就是這東西是有上限的。

當超過二十星之後,就不會具體顯示了,一直還是二十星。

而就以剛纔的情況來說,那兩個超級邪神的實力,...

胡滸的呼吸驟然一滯,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了喉嚨。

那行血紅色的文字,並非浮現在視網膜上,而是直接烙進神魂深處——冰冷、沉重、帶着一種古老而暴虐的威壓,像一塊萬年寒鐵砸在靈臺中央。十個猩紅星芒在眼前瘋狂旋轉,不是警示,是宣判;不是提示,是墓誌銘。

★★★★★★★★★★。

十星滿級。

道門典籍中,“十星”二字向來只存在於傳說與禁忌殘卷裏。它不單指力量層級,更代表一種“存在性質”的徹底異化——已脫離尋常精怪、厲鬼、邪祟的範疇,趨近於被扭曲供奉的“僞神”,是山川地脈被強行篡改後結出的毒瘤,是萬千生靈怨念凝成的活體災厄。

而此刻,這尊名爲“血骸靈主”的東西,正盤踞在前方那座暗白色石屋之內,氣息如淵如獄,無聲無息地覆蓋整片鬼哭村。

胡滸下一秒便明白了自己斬妖除魔系統爲何遲遲未響。

不是沒感應到。

是……不敢響。

系統本身,竟在本能規避這等存在的“神識掃描”。它將自身存在壓縮至最低限度,如同潛入深海的魚,在血骸靈主那覆蓋百裏的“血骸鬼蜮”領域內,連預警都成了奢侈的暴露行爲。直到胡滸闖入其核心感知半徑——不足三百步——系統才以近乎自毀的方式,迸發出這道染血警告。

胡滸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絲溫熱的血滲了出來。

不是怕。

是驚怒。

驚的是,老頭子竟能在這等存在眼皮底下,硬生生撐到現在,還殘留着那一絲微弱卻倔強的道韻;怒的是,柳家竟敢!竟敢以萬靈血骸爲基,融山神殘魄、地陰煞氣、枉死怨魂……這是在褻瀆天地根基!是在把整條秦嶺龍脈的脊骨,一節一節抽出來熬成湯!

他猛地轉頭看向虎胡滸。

後者臉色慘白如紙,嘴脣發青,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瞳孔深處竟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灰黑色霧氣——那是“血骸鬼蜮”最基礎的侵蝕徵兆,連他這種常年與邪物打交道的老獵戶,靠近三百步內都已開始被污染。

“虎叔。”胡滸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板,卻異常平穩,“你聽好了。”

虎胡滸艱難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前面那屋子,”胡滸抬手指向遠處那扇佈滿獸頭浮雕的巨門,指尖雷光未散,幽幽跳動,“裏面不是‘血骸靈主’。”

虎胡滸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胡滸沒給他任何喘息時間,語速快如刀鋒:“你布的陣,還能撐多久?”

“半……半個時辰。”虎胡滸喘着粗氣,“但鬼蜮壓制太強,陣法在衰減,再往前五十步,恐怕連‘遊魂路過’的假象都維繫不住……”

“夠了。”胡滸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刃,“半個時辰,足夠我做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緩慢而清晰地扳下:

“第一,找到老頭子被禁錮的確切位置——不是大概方向,是精確到磚縫、樑柱、甚至地面某塊石板下的位置。”

“第二,破開外圍所有禁制、活屍、食穢鬼,不驚動血骸靈主本體,至少……不驚動它全部神識。”

“第三——”胡滸頓了頓,懷中玉佩被他用拇指反覆摩挲,冰涼堅硬的觸感硌得生疼,“在它察覺之前,捏碎它。”

虎胡滸渾身一震:“您……您不打算等顧清婉來了再動手?”

“等?”胡滸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殘酷的冷笑,“等她撕裂空間趕來,血骸靈主早把老頭子煉成祭品核心,或者……一口吞了。顧清婉再強,也救不回一具被神性污染過的空殼。”

他目光掃過虎胡滸手中那柄磨損嚴重的青銅短匕,又落回自己指尖尚未熄滅的雷光上:“所以,我們不等。我們搶時間。搶在它把老頭子‘熬’透之前,搶在它真正‘醒來’之前,搶在它發現我們這兩隻螻蟻,竟敢直面神座之前。”

虎胡滸沉默數息,忽然解下腰間那個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皮囊,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濃稠、暗紅、散發着鐵鏽與腐甜混合氣息的液體順着他的下巴淌下,滴落在破舊的衣襟上,迅速洇開一片更深的暗斑。

他抹了把嘴,眼白上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血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俺懂了。”他聲音低沉嘶啞,卻帶着一種近乎獻祭的決絕,“陸道長,您要‘精確位置’,俺就給您掘地三尺,挖出那間囚室的地脈紋路、血符節點、還有……老頭子魂火最後搏動的方向。”

他一把將皮囊塞回腰間,從褡褳最底層抽出一卷早已乾涸發黑的獸皮卷軸,雙手捧起,對着遠處石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冰冷泥地上,發出悶響。

“虎家先祖在上,今日借爾等百年封印之術,以我虎胡滸十年陽壽爲引,開‘地聽’,破‘骨障’,只爲尋一人!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墮血骸!”

話音未落,他額角傷口處,一縷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陰氣噴薄而出,瞬間纏繞住整卷獸皮。獸皮“嘩啦”一聲自動展開,上面並非文字,而是一幅用陳年屍油繪製的、不斷蠕動的山川地脈圖——圖中,無數細若遊絲的暗紅線條正瘋狂搏動,如同活物的心臟。

虎胡滸雙手結印,十指指尖同時割開,鮮血滴落圖上。每一滴血,都讓圖中一條暗紅線劇烈震顫,隨即指向某個方位。

“東三巷,第七口枯井下,三丈七寸!”他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井壁有夾層,夾層後是‘斷骨廊’,廊中九根承重木樁,第三根樁底,嵌着一塊刻有‘李’字的鎮魂碑!老頭子就在碑後!”

胡滸腦中瞬間勾勒出地形——枯井、斷骨廊、鎮魂碑。方位、距離、結構,分毫不差。

“走!”他低喝一聲,不再猶豫。

兩人如兩道貼地疾掠的黑煙,從柴房陰影中暴起,直撲東三巷!

這一次,再無試探,再無迂迴。

胡滸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淡金色雷光不再是細線,而是在掌心急速旋轉、壓縮,形成一枚僅有鴿蛋大小、卻內斂到極致的雷核——“寂雷珠”,道門失傳已久的祕技,引爆無聲,殺傷無痕,專破陰邪禁制。

右手則悄然摸向懷中玉佩,拇指死死抵住玉佩邊緣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顧清婉親手刻下的“引契”,只需一碾,空間即裂。

虎胡滸緊隨其側,口中無聲唸誦,手中那捲蠕動的獸皮圖竟緩緩懸浮而起,離地三寸,圖上無數暗紅線齊齊指向巷子深處,如同羅盤上最忠誠的指針。

巷子兩側,牆壁上那些原本靜止的扭曲符文,驟然活了過來!它們如同被驚醒的毒蛇,沿着磚縫急速遊走,眨眼間便在狹窄的巷道上空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暗紅蛛網,網絲之上,懸掛着數十顆指甲蓋大小、不斷搏動的血色肉瘤——那是“噬聲囊”,一旦有人發聲、真炁波動稍大,便會爆開,釋放足以麻痹魂魄的腥臭迷霧。

“低頭!屏息!別看它!”虎胡滸低吼。

胡滸腳步未停,左掌“寂雷珠”倏然前推!

沒有光,沒有聲。

只有空氣被瞬間抽空的恐怖塌陷感。

那張血色蛛網連同所有噬聲囊,在雷核觸及的剎那,無聲無息地坍縮、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只留下巷道兩側牆壁上,數十道焦黑的、蛛網狀的灼痕,以及一股淡淡的、類似燒焦羽毛的氣味。

兩人一步跨過,身後蛛網痕跡尚未冷卻。

剛衝出巷口,斜刺裏三道青灰色身影悍然撞來!不是活屍,是更高階的“鎖喉傀”,關節處裸露着森白骨刺,指甲長達半尺,指尖滴落的黏液腐蝕着地面青磚,發出“嗤嗤”輕響。

它們動作迅捷如電,目標明確——直取胡滸咽喉與心口!

胡滸眼中寒光一閃,右腳猛地踏地!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響從地面傳來,卻非源於他腳下,而是三人身後的巷牆!整面土牆毫無徵兆地向內凹陷、崩塌,磚石如雨落下,瞬間將三具鎖喉傀盡數掩埋!

——是虎胡滸趁機擲出的三塊“鎮魂石”,精準擊中傀儡後頸三處隱祕的控魂銅釘,引發其體內邪力反噬,牽動整面牆體結構。

煙塵瀰漫中,兩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向巷子盡頭那口黑黢黢的枯井。

井口邊緣,幾縷灰黑霧氣正詭異地盤旋,形成一個微小的、無聲旋轉的漩渦——這是“血骸鬼蜮”最細微的“呼吸”,是靈主無意識散發的領域之力,能悄然剝離闖入者生機。

胡滸縱身躍下,人在半空,左掌雷光再次凝聚,卻非攻擊,而是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金光膜,將他全身包裹。光膜與井口漩渦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輕響,如同滾油潑雪,漩渦被硬生生頂開一道縫隙。

他穩穩落地,腳下並非鬆軟泥土,而是堅硬冰冷的青石板。石板縫隙間,滲出暗紅色的、帶着腥甜味的粘稠液體。

虎胡滸緊隨而下,手中獸皮圖懸浮於井底半空,圖上一條最粗的暗紅線,正筆直地、顫抖着,指向腳下正中央一塊毫不起眼的方形石板。

“就是這兒!”虎胡滸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胡滸二話不說,右拳裹挾着壓縮到極致的龜息真炁,狠狠砸向石板中央!

“砰!”

石板應聲碎裂,露出下方幽深洞口。一股更加濃烈、更加混雜的氣息沖天而起——是陳年血腥、是朽爛木頭、是鐵鏽、是……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屬於老頭子慣用的檀香餘韻!

洞口之下,是向下延伸的石階,溼滑冰冷。階旁石壁上,每隔三步,便鑲嵌着一顆人頭大小的暗紅色“魂火”,光芒搖曳,將石階映照得如同通往地獄的血路。

胡滸一步踏上石階。

就在此時——

整個鬼哭村,所有亮着的暗紅魂火,齊齊一暗!

緊接着,那一直若有若無、縈繞耳畔的竊竊私語,陡然拔高、匯聚、炸響!

不再是模糊的呢喃。

是無數聲音在同一個頻率上,用同一種腔調,齊聲嘶吼:

“…… trespasser……”

“…… flesh for the throne……”

“…… the old one’s fire dies……”

“…… BLOOD TO THE BONE……”

聲音並非來自四面八方,而是從腳下,從頭頂,從每一寸石壁,從每一粒塵埃中,同時迸發!如同億萬只螞蟻在啃噬耳膜,直鑽神魂!

胡滸腳步一頓,鼻腔裏,一縷溫熱的血,緩緩淌下。

虎胡滸更是悶哼一聲,雙膝一軟,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指節泛白,臉上青筋暴起,彷彿有無數鋼針正扎進他的顱骨。

血骸靈主。

醒了。

不是完全甦醒,只是……被驚擾,被冒犯,被兩隻螻蟻的膽大包天,強行撬開了祂沉睡的眼皮。

那扇佈滿獸頭浮雕的巨門之後,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着億萬亡魂哀嚎與大地深層熔巖咆哮的恐怖意志,隔着遙遠的距離,如同實質的潮水,轟然拍向井底!

胡滸渾身骨骼都在哀鳴,護體真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左掌雷光明滅不定,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他低頭,看着自己顫抖的右手。

拇指,正死死抵在那道細微的裂痕上。

只要再用力一分,玉佩即碎,空間即裂,顧清婉的裙角,或許已在百裏之外的夜風中飄揚。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他懷中,那枚一直安靜的玉佩,毫無徵兆地,輕輕一震。

不是碎裂的預兆。

是……回應。

一道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的意念,如同冰泉,順着玉佩,直接流入胡滸識海:

【清婉已至。】

【勿碎玉。】

【吾在門外。】

【等你,帶他出來。】

胡滸瞳孔驟然收縮。

門外?

他猛地抬頭,透過井口向上望去。

只見那濃得化不開的灰黑霧氣之上,不知何時,竟懸浮着一點極其微小、卻純淨到令人心悸的銀白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溫柔地灑落下來,恰好籠罩在枯井井口邊緣。

光芒之下,霧氣無聲退散,彷彿遇到了天敵。

而那點銀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纖細修長、素衣如雪的身影,正靜靜佇立於虛空之上,廣袖垂落,髮絲輕揚,彷彿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月下之約。

她沒進來。

她在等。

等胡滸,親手劈開這最後一道門,把老頭子,完完整整地,帶出來。

胡滸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帶着血腥與鐵鏽味,卻奇異地沉澱了下去。

他抬手,抹去鼻下血跡,指尖沾染的猩紅,在銀光映照下,竟泛起一絲奇異的金芒。

然後,他抬起腳,踩在第一級石階上。

咚。

腳步聲很輕,卻彷彿敲在整座鬼哭村的心臟上。

他繼續向下走去,背影在銀光與血火交織的光影裏,挺直如劍。

身後,虎胡滸掙扎着站起,臉上血絲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他默默收起獸皮圖,從褡褳裏取出最後一盞“續魂燈”,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彈入燈芯。

暗綠色的磷光,悄然亮起,微弱,卻固執地燃燒着。

井道幽深,血火搖曳。

而那扇佈滿獸頭浮雕的巨門之後,屬於血骸靈主的、足以撕裂山嶽的咆哮,正積蓄到臨界點,即將爆發。

胡滸的腳步,沒有絲毫遲滯。

他走向那扇門。

走向他的師父。

走向,他必須親手斬開的,最後一道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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