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一片的安靜,一向桀驁的薛綵鳳走近楚傲川。
她盯住他手中正緩緩轉動的連山盾。
她不覺嘆口氣:“果真,是連山盾這就是連山盾!你不是叫做楚傲川嘛?能不能,把這盾牌給我看看的呢?”
衆人聽得愈發無語,這當然就是連山盾!
不過此時楚傲川正用它抵禦雷空上巨雷獸羣,如何給你看?
還有先前你對高蓮出手,被這楚傲川阻擋,你難道真的不認得他嘛?
楚傲川看向薛綵鳳,看她滿面惘然,眼中難免失神,顯然她情緒很激動。
他微微皺眉,實在不懂薛綵鳳爲何這般模樣兒,不過想來必然有些蹊蹺。
他一聲朗笑,很爽快了。
“好!”
他收起連山盾,衆人就見盾牌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了半個巴掌大小。
他伸手遞給薛綵鳳。
空中九重山影緩緩消散。
衆人失語,我就說你們兩個,還能更加不靠譜些嘛?
木盾心中一驚,此時風雷激盪聲響再度傳入衆人耳中,半空又有那數頭龐大的巨雷獸向下方衝刺來。
梅麗珍皺眉,手中裂空斬朝天一舉。
她身子輕扭兩下,就有骨骼脆響聲傳出。
是時候,去活動下自己身子骨了,跟這木頭小子談得都差不多了。
她吸氣伸指輕彈劍身,一聲清鳴飄蕩鳳影崖間,衆人聽的心中再度緊張起來。
木隊長就見這位梅前輩眉頭越皺越緊,一時眉毛豎立。
她微微的躬身蓄勢,眼見巨獸距離風雷角越來越近?她口中爆出一聲驚天怒喝,手持裂空斬直接一躍而起,對着當先衝下的那頭巨獸斬去。
無數刺目冷芒彙集爲一道驚天劍華,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向着巨獸直刺。
梅麗珍身上,就有那種誓不兩立悍不畏死的勇敢堅毅。
眼見那巨大雷獸迎上裂空斬寒芒,一陣光華閃耀,巨雷獸發出了奇異尖鳴,梅麗珍直接在領頭巨獸身上,劈刺出一道二三米方圓的深不見底的大窟窿,那傷口出的部分巨獸身體竟好似是被虛空給吞噬掉,無影又無蹤。
梅麗珍身形停都不停,下刻直直撞進了躲避不及的巨雷獸身體當中。
那處窟窿傷口中,就有着裂空斬的光芒閃爍不停。
衆人心中大驚!
那都什麼情況!
就見巨獸身子瘋狂舞動,半透明的膠狀體內光華散亂不已,數息後梅麗珍竟從這巨雷獸身體的另一邊衝出。
木盾天視中看得明明白白,方纔梅麗珍竟是在這巨獸軀體內斬出了那一道對穿的闊洞。
此時她手中那柄明晃晃的裂空斬兀自揮舞不休。
她自巨獸體內衝出,於高空中身子一轉,就此掉轉了頭來。
她掌中裂空斬光華不見絲毫減弱,她再度如法炮製,不過這次是從巨雷獸的上面直接斬入,又給它來了一個瘋狂對穿!
巨雷獸雖然生命力足夠頑強,可接連經受兩次的致命攻擊,它至此境地已經奄奄一息。
它龐大軀體內,原本閃耀的光華慢慢變得微弱起來,下刻它龐大身軀向着雷石地面掉落。
梅麗珍一聲嬌叱,衝下鳳影崖頂端。
她再度舉劍輕彈,望向天際巨雷獸。
衆人見此士氣大震,紛紛準備出手。
要說木盾身上就缺了梅麗珍的這種勇猛氣勢,他可是此地唯一的高級破界者,他本來應該起到類似梅麗珍一般的帶頭作用。
可這小子?
一是對自己沒信心,心裏完全沒底。
二是他缺乏那種捨我其誰衝鋒在前的大無畏氣質。
所謂將熊熊一窩,如今情形恰好印證了這個道理。
木盾這顆小小老鼠屎,壞了香噴噴的一鍋粥。
此時這小子受梅前輩鼓舞,再度變成了原先那個傻乎乎的愣頭青,所以此時他不再打算留手了。
這完全不是由他懦弱無能的本性選擇做出的勇敢決定,而是因爲梅麗珍發揮出的示範作用所致。
此時作爲副隊長的侯薇薇就在押陣,這傢伙都沒有了後顧之憂。
明羽翼帶起他身影。
那一聲巨鯨皮帶抽動的聲音,自他手中傳出。
崖下雷光石地面突然湧現巨浪,其間映射反照出怒雷海中點點滴滴雷火電光。
巨浪衝天而起,將那些敢於靠近風雷角的巨雷獸通通席捲上了雷空。
木盾手中紫雷鼓現,鼓聲連響之下,道道紫雷無聲劈上了空浪中巨雷獸身軀。
這是木小兒首次同時的施展出兩項高級技能。
被巨浪裹挾衝擊的七八頭巨雷獸,獸身不斷撕裂中變成焦黑一片,隨着高起巨浪滑落向了崖底。
木盾全力出手下,這些巨雷獸當場盡數被滅。
崖上衆人戰意萬分昂揚,空中巨雷獸羣變得躊躇不下。
似乎,下面的那些小不點並不好惹?雖然那個很會放火四處亂飛的厲害傢伙暫時不在了,可是這一次比起以前那些蟲子們,這些小人們的數量好像更多了些呢,所以咱們一旦下去恐怕還是會有性命之憂。
衆人心裏微松。
此時的薛綵鳳,她看着手中盾牌,口中喃喃。
“原來,這就是連山盾。”
方纔戰鬥情形,她也不去在意。
她如今在意的,只有這面自己一直想要再次見到的連山盾。
記得以前,萬山去世之前,她都沒有機會像如今這樣仔細的觀察這盾牌。
此時薛綵鳳心裏很亂,腦中念頭紛飛。
關於萬山手中連山盾再度出現的事情,自己要不要對那孩子去說個明白的呢?
說起萬山和薛慧玲生下的女兒,也就是薛綵鳳外甥女,名叫萬巧巧今年已過百歲。
她從小就在薛綵鳳照顧下長大。
其實薛副隊迄今沒有過自己的子嗣,她將萬巧巧當作了自己的孩子一樣養育。
說起來萬巧巧沒有成爲破界者。
這是當時處於彌留之際的薛慧玲,最終託付懇請衆人的心願,她不要自家女兒重蹈父親的覆轍,只願她一生平平安安無病無災的幸福生活。
她提出來的這一要求,當時就連鍾民都無法拒絕。
後來隨着萬巧巧長大成人,她就受到許多破界者的關注,很多人爲她的情形唏噓不已。
只因萬巧巧與萬山十分相像,父女二人都是身具神力,都有着成爲破界者的極佳天賦。
就連萬巧巧自己,她長大後逐步瞭解到父母親事蹟,都希望自己能夠成爲一名破界者。
不過恪於母親遺願,她始終無法踏上這條追隨長輩的道路。
薛綵鳳曾不止一次的聽自己的這位外甥女流淚感嘆過,只可惜自己不能再去見到親生母親,更不能親眼見一次親生父親。
對此,薛綵鳳心裏豈會無動於衷?
後來不知爲何?
有一次萬巧巧就突然提出來,說是想要見一見軍團中流傳的那面連山盾牌,更是想去見一見那些曾與父母親共事的長輩們,他們口中一致推崇不已的不動連山技能。
哪怕我只能見一次,這輩子都沒有什麼遺憾了。
對於自己外甥女的心願,薛副隊長心裏也十分的理解。
這是人之常情。
一個人對自己從未蒙面的雙親,心中存有追尋探求的渴望?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可那時候的薛綵鳳,也只能選擇沉默不語。
她上哪兒去給萬巧巧尋找連山盾?
即使她幸運找到了連山盾,那不動連山技能也不是她能夠輕易施展出來的呀。
不過此時,她就看到了連山盾,更是再度看到有人成功施展出不動連山技能。
她心情就有些複雜,她想到自己族姐薛慧玲,想到戰死的萬山,又想到自己視若己出的萬巧巧。
薛綵鳳吸口氣,她將連山盾遞了回去,又放低了聲音,對楚傲川開口。
“楚管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希望您能夠答應。”
衆人聽得瞪大眼,這就讓人很意外了哇!
不久前,薛綵鳳還跟楚傲川吹鬍子瞪眼睛,或者準確說是擺出了那副劍拔弩張的憤恨姿態,如今纔過去多久的,就變了一副低聲下氣委屈求全的樣子?
所以,衆隊員感覺意外很正常。
當然,其中對於那段往事有些瞭解的幾位老隊員,心底也是感慨不已。
楚小子皺起了眉頭,到底怎麼回事?
他淡然開口:“薛前輩,您有什麼事情,就請先說出來看看。只要不違背道義人情,那小子也都會答應。還有,晚輩當不得剛纔那管營的稱呼,您要是看得起小子,就直接喊我聲小楚,或者叫我的名字就是。”
薛綵鳳點下頭:“我希望,等到木盾鎮守此處戰地的事情結束後,你能跟我去青天界的祕境中走一趟,並且爲一個人去演示出這不動連山技能。”
楚傲川有些不知所謂了,面色多少就有些不渝。
我又不是馬戲團的猴子,無緣無故爲何要給人演示技能?
薛副隊續道:“那人其實是我外甥女,也是連山盾的煉製者,萬山隊長的親生女兒”
楚老大立即懂了。
“哦?既然如此薛前輩您,爲何不把山隊長女兒請來這邊,咱們在一起探討學習不動連山技能也就是了。難道,那位並不是破界者的?”見薛綵鳳點起頭,楚傲川心中也是無奈,“既然如此,我就答應薛前輩。”
“嗯,等這邊事情告一段落,您個人有空閒時間的時候,小子隨叫隨到便是!”
楚傲川心中有些不耐,這算不上什麼大事情,不過就是翻來覆去的,難免讓人心裏感覺有些麻煩。
當然,自己也不能加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