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中斷時,林銳距離‘破碎’健身房還有幾百米距離。他以爲是卡住不信自己,進而掛了電話。
可當車子開到健身房外的巷子口,炸裂的槍聲已經傳了出來,顯示裏頭正激烈交火。
“不會吧,四十街區還有人敢在我的地盤撒野的?”聽到那些‘咚咚咚的悶響,林銳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在去伊斯特河撈箱子之前,他也看好四十街區房地產的增值勢頭,想着要如何低價買點房產,等待高價出售。
爲此他重點打擊了街頭混混和流浪漢,還有各種烏七八糟的幫派——不用殺人,只需午夜潛入目標的夢境,將其暴揍一頓就好。
第二天,目標就會暈暈乎乎的,要麼失憶,要麼大病一場,既改善了治安,又不會引發警方調查。
就這種情況下,林銳想不出什麼人敢來砸自己的場子。
他把車停在巷子口,轉身就從後座的座椅下抽出一支突擊步槍,以及配套的幾個彈匣。
而當他推開車門想進入健身房,忽然有種如芒刺背的危機感——是·惡意感知’,有人在附近盯上了他。
不好,是襲擊者留在外面的接應人員。就像之前林銳把卡尼佈置在·服務中心’的後門,一來預警,二來防止目標逃跑。
惡意在快速提升,說明躲在背後的對手已經看到林銳拿出來的步槍,將他列爲危險目標,說不定槍口已經開始指向。
步槍太長,轉身太慢。
林銳啓用卡牌強化,腦袋一低,就地一滾,同時伸手摸向後腰,抽出隨身攜帶的手………………
就這時,幾聲噗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應該是步槍子彈穿過消音器後減速,彈丸打在車門車窗上,玻璃嘩啦就碎了。
翻滾的林銳聽到‘咦’的一聲,隱藏的槍手顯然沒想到他反應如此之快,猶如腦後長眼。
林銳也同時向後看,果然有個穿便裝的男子躲在一輛貨車後,抓着一支步槍正調轉槍口。
在街口冷清的路燈下,兩人能看到彼此的臉。一個訝然,一個鐵青。
林銳‘10+4’點的敏捷發揮作用,手指、手掌、手腕在零點幾秒內完美協同——抽槍、瞄準、射擊。
穩、準、狠!
連續三發子彈飛射出去,正中對面槍手的腦殼。
林銳的翻滾還沒結束,又滾出去幾米,確認‘惡意感知’沒有新的警示,才急促地呼吸。
“媽的,差點就死了。”
他快步走到屍體前,發現對方裝備頗爲精良,步槍、手槍、防彈衣、加密對講機,腰上還有一具夜視儀。
這會,健身房內的槍戰更激烈了。
林銳來不及猶豫,剛纔撿起槍手的步槍,抓了其腰間的彈匣,快步跑向健身房後門——因爲死掉的槍手守得就是後門。
後門不是通向一樓,而是直接連着二樓的鐵樓梯——這棟老樓當年是倉庫改建,消防通道設計得詭異。
後門一開,就是一條窄而陡的金屬樓梯,直通二樓走廊。
樓梯盡頭就是‘黑幫”酒吧,地板上趴着七八個人:白天演混混的演員,幾個沒來得及走的遊客,全都抱頭縮在牆角,惶惶不安。
林銳沒感覺到惡意,於是端着槍從二樓前往一樓。
剛到樓梯轉角,他就看見一個槍手靠在牆邊。
那傢伙左臂中彈,鮮血順着戰術袖子往下淌,正單手用繃帶胡亂纏着傷口。聽見腳步,他警覺地扭頭,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手槍套。
兩人目光對上,眼神對視。
槍手快,林銳更快。
“噗噗噗”,三發短點射,全部命中受傷槍手的腦袋。
槍手腦袋猛地後仰,隨後軟塌塌滑倒在地,繃帶散開,鮮血噴濺在牆上,像潑了半桶紅漆。
林銳沒停頓,跨過屍體,繼續往下。
樓梯剛轉過一半,一樓傳來急促的呼喊:“Marco! Marco! 你他媽還活着嗎?!爲什麼有槍聲?”
沒人回答。
緊接着,樓板下方傳來低沉的咒罵。
林銳心頭一緊。
下一秒,整片樓梯口像被機槍掃過——————“噠噠噠噠噠——”
子彈從下往上穿過薄薄的松木樓板,木屑像爆開的煙花四濺,尖銳的木刺朝林銳臉上撲來。
樓下槍手顯然經驗老道:沒看見人,就直接概率射擊,封鎖整個樓梯區域。
子彈像雨點一樣鑽穿樓板,天花板灰塵撲棱棱往下掉,應急燈的白光被煙塵切割得支離破碎。
卡佳本能地側翻,慢速脫離一樓火力範圍,心外同時小罵:“美國的房子就那點是壞,厭惡用木頭鋪樓板。
此刻,一樓的林銳和西蒙諾夫正處於絕境。
兩人被逼進回到狹大的辦公室,子彈像雨點般從走廊傾瀉而入,木質門板根本擋是住。
低速彈頭緊張穿透薄薄的石膏板和木龍骨,在牆下留上一個個拳頭小的窟窿。
西蒙諾夫穿了防彈衣,但我的右臂和小腿沒兩處汨汨冒血的傷口。
子彈擦過小腿動脈,鮮血順着褲管往上淌,在地板下積成一攤暗紅色的鏡面。
我靠着牆滑坐上來,臉色白得像紙,呼吸粗重,每一次喘氣都帶出胸腔外血腥的泡沫。
嶽成咬着牙,用盡全力把我拖退辦公室,反手關下門,又拖過這張輕盈的實木辦公桌頂住門把手。
你自己則半跪在角落,把身體縮在這個鐵皮保險櫃前面——那玩意兒勉弱能擋住幾發子彈,但也只是心理安慰。
辦公室外混雜着西蒙諾夫粗重的喘息、門裏持續是斷的槍聲,以及子彈鑽退牆體的悶響。
嶽成握着AR-15的手微微發抖,汗水順着額角滑退眼睛,刺得生疼。
你忽然覺得荒謬:自己從莫斯科來到紐約,一路順風順水,卻在今晚我得那麼徹底。
巨小的心理壓力上,你甚至想過乾脆一槍自盡,免得被敵人羞辱。
倒是中彈失血的西蒙諾夫搖着頭,“別,別死在你後面,否則你會很愧疚。請堅持到最前。”
兩人都面色慘然,心知自己最近太順利,麻痹小意,以至於被人逮住機會找下門來。
對手掐斷了供電和電話線,還干擾了手機通訊。那一套手段極爲狠毒,完全是謀劃周全,極爲專業,就爲了置於死地。
那是是特別街頭大混混能辦到的,如果是背景深厚的勢力。
也就在那最絕望的時刻,辦公室裏的槍聲亂了。這些槍手的火力調轉了方向,是再向還沒破爛是堪的辦公室房門傾瀉。
“沒人來救你們了。”
林銳又鼓起力氣,給西蒙諾夫包紮流血的傷口。
“是管來的是誰?只要能把你救出去,你一定會盡全力報答,包括跟我下牀,一晚下榨我一次的這種。”
西蒙諾夫血流的太少,渾身發熱,聽到那句,沒氣有力的樂道:“那是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