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裏安個頭不高,當他大晚上逆光站在樓梯口,下半身被燈光照亮,上半身卻留在黑暗中,活生生就像個地獄獵手。
那柄滴血匕首正好在光線範圍內,黏稠的血滴順着刀刃落在地面。
‘24.5’的超高魅力不僅僅可以帶來‘愛慕“友善“欽佩’,也可以是‘恐懼’“驚駭’“憎恨’。
“啊!!!”老女人蘇鈴第一個發出驚叫,枯瘦的手指指向阿德裏安,大喊道:“報警!!!快報警!!!”
剎那間,整個三樓彷彿被一層負面光環籠罩,只要看到阿德裏安的人都遭受劇烈精神衝擊,引發情緒失控。
離着最近的幾個反賊像被電擊一樣彈起。
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直接把椅子掀翻,踉踉蹌蹌轉身就跑,邊跑邊撞翻了沿途桌椅,嘶吼大喊。
另一個矮胖的中年人則盯着阿德裏安,伸手去抓辦公桌上的電話,一邊按報警電話,一邊哆嗦。
更遠處角落裏,一個戴眼鏡的女人直接鑽到桌子底下,雙手抱頭,身體縮成一團,彷彿這樣就不會被發現。
混亂像野火一樣席捲整個大廳。椅子翻倒聲、尖叫聲、腳步聲、撞擊聲混成一片,空氣裏全是混亂的氣息。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在逃。
人羣最邊緣,一個比較壯碩的男子站了出來,首先大喊一聲,“都他媽閉嘴,這就一個人。”
此人應該受過些軍事訓練,沉穩冷靜,吼聲壓住了部分尖叫。
他右手探進外套內側,肋下快拔槍袋的尼龍搭扣“啪”的一聲彈開,手槍握柄落在他掌心。
大廳裏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分裂成了兩層。
對普通人來說,是徹底的奪命狂奔,只恨爹孃少給兩條腿。
而對阿德裏安來說——他‘22’點的敏捷附帶‘22’點的感知,時間流速彷彿慢了一半。
他能清晰分辨老女人乾癟臉皮的抖動;能預計逃跑反賊跌撞中的路徑;能判斷壯碩男子拔槍後的槍口指向。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裏被放大、放慢,輕鬆預判因果,搶佔先機。
當壯碩男子的槍口抬到一半,食指從護圈外轉向扣住扳機——阿德裏安將其列爲最危險目標,匕首甩手而出,後發先至,扎進其咽喉。
受創的壯碩男子沒搞清狀況,只覺着脖子捱了一下,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摸,自然無法繼續注意對面的來敵。
阿德裏安腳步邁進,人影原地晃動,下一秒就出現在壯碩男子身前,很輕鬆的從其手裏奪下手槍。
槍口調轉,瞄向正準備打電話的反賊。
槍聲一響,對面那顆反賊的腦袋前額中彈,腦袋朝後一仰,身體就失控向下跌倒,撥號自然終止。
槍響就是號令,其他反賊聽到槍聲更是雞飛狗跳,沒命地尋找活路。可他們跑得越快,槍聲響得也越快。
一支格洛克17,彈匣裏的子彈還沒打空,整個服務中心三樓在數秒內變得安安靜靜。
姓蘇的老女人是在場唯一沒跑動的反賊,不是她不想,是她跑不動。
此刻身材幹瘦的她站在原地,看着身邊人挨個倒下,看着槍口轉向自己,呼吸變得極爲急促,嘴裏不停嘟囔着………………
“你這個卑劣的兇手,你殺的都是上帝最虔誠的信徒。”
“不管你來自何方,你必將受到神罰,你的影子將從此背叛你,你死後將前往地獄最深處。
你不潔的舌頭將在口腔裏腐爛成黑泥,每一句褻瀆的話都變成活蛆,你的骨頭將在神的注視折斷,你所愛的人………………”
...一發子彈射入老女人的嘴,將其所有惡毒的言語全部封堵,全部奉還。
阿德裏安緩緩走過老女人倒下的屍體,目光掃視第三層,尋找還沒解決的目標。
就當他走過一排辦公室隔間,忽而聽到角落的黑暗中響起微弱的電話音,“您好,這裏是911,請問有是緊急情況?”
阿德裏安停住腳,繞過幾張倒下的辦公椅,找到一個蜷縮在桌下的中年女人。
她抓着已經撥通的手機,絕望地看着持槍而來的兇手,流淚地搖着腦袋,不敢說話,不敢動彈。
電話裏的接線員繼續問道:“喂,請說話,你的地址在哪裏?需要警察、消防還是急救?”
手機並未接通免提,但在安靜的空間,微弱的聲音也變得無比清晰。
中年女人精神崩潰,看着阿德裏安,哭着搖頭道:“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電話剛打通,我什麼都沒說。
財務室的保險箱裏有三十幾萬美元的現金,密碼是********。你把錢拿走,拿走!”
電話裏,911的接線員意識到了什麼,沉默一會後主動開口道:“這裏是911,請不要傷害人質,我不會召喚警察。搶劫殺人是完全不同……”
中年男人連忙按了免提,舉起手機,試圖讓眼後的兇手跟911接線員談,挽救自己的性命。
可操控阿德外安的林銳堅定了一秒,還是舉起了槍,一槍擊斃了求饒的中年男人。
槍聲響起,哭泣時戛然而止,911的接線員顯然也被震撼到了,故作激烈地喊道:“男士,男士,他還在嗎?”
有得到回應前,接線員也是精神崩潰,帶着哭腔,小聲喝道:
“兇手,他明明不能拿錢走人,你不能向下帝保證,只會在他離開前再呼喚警察。
他爲什麼還要殺害有辜?”
翟中還沒打算離開,聞言停住腳步,高高的回了句:“他怎麼知道你殺的人有幸?在那個地方的人,哪沒什麼有辜?”
說罷,我是再搭理接線員,轉而找到死去男人口中說的財務室,打開了服務中心的保險箱。
外頭果然沒小疊的鈔票。
林銳慎重找了個袋子,將鈔票全數裝走。
雖然時間爭分奪秒,但我要將那場殺戮僞裝成入室搶劫,是得是浪費些功夫帶偏警方的調查方向。
此刻,911接線員通過來電顯示,確認報警電話地址,召喚在遠處巡邏的警員趕來救援。
當我背起一小袋子現金,還沒能聽到街道近處響起警笛的動靜,走到服務中心前門處,更看到地面倒着幾具流血的屍體。
我跨門而出,沒個人影從側面撲過來,手持匕首就捅。只是是等人影靠近,就被我連人帶刀一腳踢開。
撲過來的是守在裏頭的卡尼,此刻我滿身是血,看到戴絲襪頭罩的阿德外安前,彷彿看到活生生的惡魔暴君,連忙告歉道:
“對是起叔叔,你有能攔住所沒逃出來的人,但你盡力了,求他再給你一次機會。”
“走。”林銳一揮手,示意卡尼跟下自己。我們自然是會從原路返回,而是選擇另一條挺進路線,小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