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覺得自己已經摸透了金手指的規則,就是自己只有升到一定級數,才能解鎖更多的功能。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渾身充滿了力氣,邁着大步,重新回到車間殺豬臺前。
“我來!”他從宰殺員手裏搶過刀,對着一頭剛被綁上案子的黑豬就是一刀。
這個年代的豬因爲品種和缺乏飼料的原因,個頭都不大,單手輕鬆鎮壓掙扎的豬,直到這頭豬的鮮血流盡,蘇陽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沒有獲取經驗。
“再來一隻。”
蘇陽抱起案上一百多斤的豬幾步送到下一工序,招呼上一工序的工人再上一頭豬。
等豬被固定好,又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
依然沒有獲得經驗。
他嘆了一口氣,反應過來。
看來殺豬隻能支持他升到10級。
他有點遺憾,卻沒有太失落,丟下殺豬刀對不遠處指導工人幹活的朱班長喊道:“老朱,我有事要走了。”
“得嘞!今兒小蘇老師倒是少殺了三頭,那明天我給你多留幾頭?”朱班長笑着說。
蘇陽在屠宰場的地位很特殊,本來是他們廠長請來滅鼠的,但是酷愛殺豬。
一開始蘇陽跟他說時他是反對的,畢竟蘇陽只是個十一二的半大小子。
他打老鼠是一絕沒錯,可那是拿着彈弓解決的。
殺豬卻不一樣,沒一把子力氣可不行。
爲了不浪費豬血,豬被放血掙扎時,起碼需要兩個人按住纔行。
哪曾想,他老朱竟然看走眼了。
這位小蘇老師上手第一天,就不輸於廠裏殺了十幾年豬的老屠夫。
後來越來越熟練,放血時更是一個人就能按住豬。
一百多斤的豬是抱起來就走。
活脫脫一個天生神力。
“我明兒不來了。”蘇陽說。
“那後天?”朱班長呆了一下,又接着問。
“以後可能都不來了,要迴歸我本職工作了。一會兒換完衣服,我會直接去跟趙廠長說。”蘇陽嘆息道。
“好吧,真是可惜。”
朱班長有些捨不得蘇陽,這小蘇老師解決了廠裏的鼠患問題不說,這半個月義務幫殺豬,讓他們也輕鬆不少。
“以後有機會再見。”蘇陽擺擺手,出了屠宰車間。
......
蘇陽離開車間後,直接去場長辦公室跟趙場長說明了情況,拒絕了趙場長的再三挽留,他簡單洗了一下手和臉,騎着自行車離開了屠宰場。
“大家靠邊站,讓部隊先通過!”
蘇陽來到勝利街十字路口時,整條南北主幹道都被隔開,行人全被趕到道路兩邊,他停下自行車靠邊。
幾分鐘後,卡車的轟鳴聲響起。
不是一輛,也不是幾輛,而是由卡車組成的長龍。
卡車上不是站着滿當當的士兵,就是拉着滿車槍支彈藥和迫擊炮。
直到十幾分鍾後,車隊最後一輛卡車駛過路口。
等公安放開了交通管制,行人開始議論紛紛。
“好的兵!也有好多炮!”
“不會又要打仗了吧?”
“不能吧?是不是又去剿匪?”
“剿匪需要這麼多人?”
車輪碾過瀋州七月燥熱的空氣,蘇陽蹬着自行車,心頭卻沉甸甸的。
勝利大街上那鋼鐵長龍的轟鳴聲猶在耳畔,滿載士兵與武器的卡車,像一條沉默而兇猛的巨龍。
他前世課本上那場被稱作“立國之戰”的宏大敘事,此刻正化作冰冷的鋼鐵洪流,碾過現實的土地,帶着山雨欲來的沉重氣息。
而戰場,就在離這裏五百裏開外那條江的另一邊。
“真要來了.......”他低聲自語,腳下不由得更快了幾分。
.......
因爲知道戰爭不可避免,蘇陽一路都想着這個事情,回到家屬院,連門口謝老頭喊他都沒心情回應。
回到家中他躺倒在牀上,腦海中開始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等他再次醒來,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咦?蘇陽你今兒回來的挺早呀。”
是武新雪下班回來,她手裏還提着一刀豬肉和一些蔬菜。
她將東西放到桌子上,幾步來到蘇陽牀邊,聳着鼻子嗅了一陣,嬌嗔道:“又沒洗澡就上牀是吧?一身的血腥味,快起來洗洗!我今兒做炸醬麪給你喫。”
蘇陽起身伸了個懶腰,下牀穿鞋。
武新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洗了手,開始去門口樓道裏升爐子。
夏天氣溫升高,家屬院各家都將爐子搬進了樓道裏,蘇陽又把屋裏騰出的地方用草蓆簡單圍下,買了水缸和大木盆,就成了簡單的洗澡間。
他和武新雪每天都會在裏面擦洗身子,只是提水進來和倒水下樓麻煩些。
不過隨着蘇陽等級提升,身體素質已經堪比壯年男子,這點小活對於他來說手拿把掐。
“蘇陽,家裏的蒜放哪了?”草蓆突然被掀開一角,武新雪的腦袋探了進來。
“咣噹!”
正在往身上澆水的蘇陽手裏葫蘆瓢失手掉落,他下意識在木盆裏蹲下,雙手捂着下半身。
“武新雪!你問話就問話,在外面說就行,腦袋伸進來像什麼話?快出去!”
蘇陽縮成一團,臉皮漲得發紅。
武新雪一臉好奇地從上到下掃視着蘇陽光溜溜的身體。
“你還看?信不信下次你洗澡我也看你?給我出去!”蘇陽瞪着她,大聲說。
“又沒不讓你看......”
武新雪嘀咕着將腦袋縮了回去。
蘇陽鬆了一口氣,爲了防止武新雪再出什麼幺蛾子,他草草洗完澡,穿上衣服來到門口。
武新雪正聚精會神地抄着醬料,整個家屬院,也就他們家會這樣喫,炸醬麪油和肉都得有,不然沒那個味兒。
她拿起窗臺上的醋瓶正要往鍋裏倒,蘇陽突然出聲制止:
“先別倒醋,還不到時候。”
武新雪愣了一下,她可不記得蘇陽還會做炸醬麪。
蘇陽也愣了,他只是下意識覺得醋晚點放更好。
“現在開始倒醋,少倒一些,就一點點,對.....就這樣。”
武新雪沒有多問,按照蘇陽的指示加入了一丟丟的醋。
醬炒好,就是煮麪條。
蘇陽看着武新雪將從消費社買的掛麪下入沸水中,腦海中不由得冒出一個時間。
“6分30秒!”
“啥?”武新雪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看着表,6分30秒麪條出鍋。”蘇陽說。
“哦哦!”武新雪下意識盯着自己右手腕上的梅花牌手錶。
這手錶是前幾天蘇陽解決南塔屠宰場鼠患問題時,那邊送給蘇陽的,蘇陽又送給了武新雪。
如今國內還不具備自主生產手錶的能力,市面上寥寥無幾的手錶全是進口的,屬於比自行車還金貴的玩意。
她對這塊手錶寶貝得很,睡覺都不捨得摘。
雖然不知道蘇陽今天發什麼瘋,武新雪還是按照蘇陽的指示,6分30秒將麪條撈出來過涼水。
“唔~!今兒的炸醬麪確實比往常味兒地道,沒想到蘇陽你還懂炸醬麪!”
兩人一人一碗麪喫着,武新雪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蘇陽這會兒也徹底確定,估計是面板上烹飪技能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