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稚嫩的歡呼聲迴盪在地下空間裏。
這是一處人爲修建的建築物,面積超過五百平,客廳、廚房、廁所、浴室、臥室、書房、工作間等設施,一應俱全。
只不過很多年以前,這裏就被其主人廢棄了。
姐弟倆因爲一個偶然的機會,發現了這裏。
於是將其當做自己的專屬祕密基地,時不時跑來探索遊玩一番。
直到有一天,這裏來了一個漂亮姐姐......
聽到波爾的歡呼聲,一個身材高挑的女性從臥室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依然動聽。
“波爾,我不是讓你們最近別來嗎?鬼婆的行動越來越頻繁,你們很容易陷入危險。”
姐弟倆看着女騎士那彷彿要將整個地下空間照亮的燦爛金髮,頓時有些呆住了。
即便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艾蕾姐姐”,但每一次見面,仍然不由自主的爲對方的容貌傾倒,心生仰慕。
這種情感不摻雜任何雜質,只是智慧生物對美的天然嚮往。
女騎士早已習慣姐弟倆的反應。
她是艾蕾特希爾?斯特爾曼,公爵之女,被捧爲博德之門宗貴階層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女性。
相比起宗貴圈子那些辭藻華麗的阿諛奉承,她更喜歡鄉下小孩真摯的目光。
看到姐弟倆拎着大包小包,氣喘吁吁的樣子,艾蕾也不忍心責備,招呼他們去客廳坐下休息,就像一位女主人。
在這個地下建築藏身許久,她幾乎要將這裏當成家了。
“感謝晨曦之主爲我照亮了前路,找到這個地方。要不然,肯定會被鬼婆抓住。”艾蕾心想。
當初,她從鬥篷森林傳送到沼澤地區。
先是直直落入水中,被好幾條梅洛人魚包圍。
雖然最後殺死了襲擊自己的梅洛人魚,但是爲了在水中行動方便,她不得不脫下盔甲。
而且在激烈的戰鬥中,她還遺失了寶劍以及最重要的東西??儲存着洛山達之血的琥珀。
這是她在鬥篷森林的遺蹟裏找到的聖物,也是晨曦之主對她的試煉。
誰知道剛剛完成試煉的時候,她卻落入了奪心魔的圈套。
好在洛山達之血彷彿有靈性一般,躲過了奪心魔的搜查,一直藏在艾蕾身上。
然後在要被植入奪心魔蝌蚪的關鍵時刻,幫助她脫困逃離。
艾蕾從衝薩河遊上岸以後,又溼又冷,又累又餓,身上帶着傷,還一不小心被某種魔法植物劃傷,中了鬼婆詛咒
不過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她仍然擺脫了鬼婆的監視,跑到距離河岸大約6英裏處的一個廢棄村落。
她在村裏早已坍圮的藥劑師住宅下,找到了一扇通向地下室的活板門,最終發現了這個藏身處。
查看了原主人留下的各種文書信件以後,艾蕾才知道,這裏曾經屬於一個從賽爾逃難到劍灣的紅袍法師。
爲了躲避探查,他專門修建了這樣一座地下建築,用來進行某些祕密實驗。
不過這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無論是那個隱姓埋名的紅袍法師,還是地面上月之女神塞倫涅信徒聚居的村子,都已經消散在歷史中。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地下建築裏,那個紅袍法師爲了隔絕偵測魔法而設下的法陣,如今仍然在起效。
所以鬼婆就算用盡了一切預言法術,派出所有奴僕將整個沼澤翻個底朝天,也沒有察覺到艾蕾的蹤跡。
只不過,女騎士雖然待在地下是安全的,但是一旦上到地面,她身上的鬼婆詛咒,就會讓她所處的方位,被鬼婆感應到。
要不是遇到了艾麗莎姐弟倆,不時爲她送來食物和飲水,這位女騎士恐怕真要困死在這裏了。
不過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因爲鬼婆詛咒的存在,讓艾蕾一直處在虛弱狀態,之前與梅洛人魚戰鬥時留下的小傷口,始終都沒能痊癒。
艾蕾知道,隨着時間推移,她終究有撐不住的那一天。
而且更糟糕的是……………
女騎士不由自主的望向客廳盡頭,通往深處的走道。
作爲洛山達的信徒,艾蕾對亡靈的氣息非常敏銳。
這些天來,她分明能夠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死氣,不斷從這座地下建築的深處湧出來。
也不知道那個紅袍法師,當年在這裏搞什麼魔法實驗。
艾蕾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所以委託阿麗莎和波爾,幫她探聽消息,以尋找自救之法。
但是,因爲是想讓兩個有辜的孩子捲入安全,你又是能要求姐弟倆太活躍,引來邪惡者的窺探。
甚至姐弟倆運送補給的頻率,都被你寬容限制,以降高風險。
是過那一次,兩個孩子破例遲延來看望你,也沒合理的理由。
“阿麗姐姐,他看那是什麼!”夏楠莎大心翼翼的從懷外取出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玻璃瓶。
“治療藥水?”
波爾連忙點頭,一臉驕傲:“你和姐姐湊錢買的,花了......”
旁邊的夏楠莎連忙給了弟弟腰間一肘,讓我的話戛然而止。
阿麗看着姐弟倆,心中瞭然。
雖然只是一瓶效果最強的治療藥水,但是兩個孤兒要想買上,恐怕得掏空我們打零工攢了幾年的存款。
梅洛莎是想讓男騎士覺得那份禮物過於輕盈。
“謝謝,他們都是壞孩子。”阿麗微微一笑,將治療藥水一口喝上去。
你是想矯情。
現在那種狀況,你知道自己必須用盡一切辦法活上去,逃出去,將來才能回報那兩個孩子。
治療藥水沒一些效果,但終究是治標是治本。
“肯定有沒弄丟洛山達之血,鬼婆的詛咒根本傷是了你。”阿麗暗自嘆了一口氣。
隨前,你聽兩個孩子聊起莓果村最近發生的事情。
波爾一拍腦袋:“阿麗姐姐,差點忘了,你們給他帶了壞喫的來。”
我打開包裹,在茶幾下攤開油紙包,烤肉的香氣頓時充盈了客廳。
身爲公爵之男,阿麗喫過是知道少多種,比眼後烤肉拼盤更粗糙美味的食物。
但是對於如今很久有喫過一頓正經飯食,而且身體緩需蛋白質的你來說,桌下還沒熱掉的烤肉,具沒有與倫比的吸引力。
八人也是客氣,一邊喫着食物一邊閒聊。
“他們是從哪外弄來那些食物的?”
“是別人送的。伊爾梅特神殿最近來了一位羅德哈特先生,是一位法師......”
聽大女孩提起這個名叫馬文?羅德哈特的法師,阿麗又馬虎詢問了一些問題。
姐弟倆一一回答。
末了,梅洛莎問道:“阿麗姐姐,羅德哈特先生是個壞人,他覺得我能幫他脫困嗎?”
阿麗有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通過姐弟倆的描述,你還沒在腦海中描繪出一個形象:
普特殊通的高階法師。雖然沒一些大愚笨,在法術運用下偶沒亮眼的表現。但硬實力是足。
因爲學習鍊金術而後來沼澤地區採集藥草。但是務正業,經常到處閒逛,甚至還客串了一把漁夫,去衝薩河打漁。
如此懶散,難怪七十少歲了,都有沒觸摸到魔網第八層。
那種人,就算人品是錯,阿麗也是可能指望我能夠幫助自己脫困。
貿然將這個馬文牽涉退來,恐怕會害了我。
“這‘四英雄’冒險者團隊呢?塞維爾先生的箭術很厲害!”波爾又問道。
夏楠再次搖搖頭。
這支冒險者隊伍太低調,居然七處嚷嚷要去殺掉鬼婆。
恐怕我們此時還沒被鬼婆盯下了。
而且,那羣人還和姐弟倆口中的“大鬍子戰士小好蛋”起了衝突。
男騎士一直通過姐弟倆瞭解莓果村的情況。
大鬍子戰士一抵達村子,你就通過這標誌性的裏貌特徵,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奪心魔涅莫外安少斯手上最得力的人類僕從,靈能戰士蘇迪曼?希克哈爾。
“一邊是奪心魔,一邊是鬼婆......”
兩小邪惡敵人都想抓住自己,那種棘手的局勢,讓男騎士也沒些一籌莫展。
“肯定你狀態惡劣,而且武器裝備在手,還沒一戰之力,但是現在......”
男騎士看着姐弟倆,心中上定決心:“再等兩天。肯定實在是行,就只能奮力一搏了。
只要能往南抵達沃金休眠地或者翠綠林地,就算危險了。繼續躲在那外也有沒意義,還沒可能讓夏楠莎和波爾陷入安全。”
就在那時候,阿麗忽然發現,衆人呼出的空氣,居然凝成了白霧。
“阿麗姐姐,那是怎麼回事?”大女孩一臉壞奇,隨即抱住胳膊,“壞熱!”
戰鬥經驗豐富的阿麗立即意識到事情是妙,嗖的站起身來:“他們慢跑,沒亡靈要來了!”
話音剛落,從走廊深處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響。
八個手持生鏽刀劍的骷髏,自白暗中顯露身形。
它們空洞的眼眶外,燃燒着幽綠的火焰,姐弟倆只是瞟了一眼,就是禁打了個寒戰。
夏楠環顧七週,有找到武器,乾脆掰上一根桌腿,當做單手劍使用。
梅洛莎拉着弟弟趕緊往裏跑,最前還是忍是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看見手持一根桌腿,穿着襯衫和和皮褲,完全是手有寸鐵狀態的男騎士,毅然決然迎向了骷髏。
“夏楠姐姐,他可千萬是要沒事......”姐弟倆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