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還閃着金光刺在紅衣女鬼的體內,紅衣女鬼掙扎着想要將長劍拔出,無奈長劍上全都是金色的聖光,手掌一靠近就有種切膚般的疼痛。
縱然這種疼痛是難以忍受的,但是比起長劍在胸膛腐蝕血肉的痛苦,紅衣女鬼還是緊咬牙齒,帶着嗜血的兇狠一把將長劍從身體內拔出。
“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再一次響徹夜空,拔出長劍的紅衣女鬼虛弱不堪的摔倒在地上。
而凌夜則淡定的從她的身邊走過,來到白天的面前爲他鬆綁,沒了束縛白天有些體力不支的撲倒在凌夜的懷中。
凌夜攬着他的肩膀,目光陰沉的看着他滴血的手腕,伸出一隻手掌過去在白天的手腕處拂過,漸漸的傷口處的鮮血開始凝結,血液不再滴落。
“你還好吧?”凌夜低頭看着懷裏的白天,輕聲問道。
“嗯,沒事兒……”白天微微搖頭,聲音有些虛弱,但是看着凌夜的眼神卻是熠熠明亮的。
又一次,凌夜又一次在危難之中救了他的命,這輩子凌夜對他的恩情,恐怕他是難以償還了!
微微嘆口氣,白天將目光放在還滾在地上掙扎的紅衣女鬼身上,看着紅衣女鬼痛苦猙獰的表情,白天有些感嘆道:“唉,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可憐還是可恨。”
“不管她是可憐還是可恨,她都是不容許存在這個世上的。”凌夜聲音冷冷,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白天覆雜的嘆氣,看着紅衣女鬼儘量提高嗓音道:“那些人的精魂呢?如果你把他們的精魂放了,讓他們的靈魂得到解脫,我們也可以考慮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只要你現在悔過,你也可以步入輪迴,再獲新生的,何苦要在這黑暗世界受盡煎熬。”
“你懂什麼!”紅衣女鬼痛苦到面容都扭曲,飄然的身影已然有些虛無,可她的臉上卻有着濃濃的不甘,“血仇未報,我哪也不去。”
“你到底有什麼仇恨,你的仇人又是誰?你練這個法陣的目的,就是爲了要對付他們嗎?”白天凝聲問道。
紅衣女鬼沉默着不說話,凌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漠然道:“法陣已經毀了,被你困在鼎內的那些精魂已經四散了。”
“啊啊啊……”聽到凌夜的話,紅衣女鬼瞬間感受到法陣的崩毀,原本鼎內已經集聚的陰邪之力已經傾盤散去。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對待我?”紅衣女鬼血淚橫流,仰天長嘯道,“我只是想要報仇,爲什麼就那麼難?”
巨大的悲哀從紅衣女鬼身上散發出來,看着紅衣女鬼絕望悲愴的眼神,白天忍不住問道,“你說你找不到你的仇人,這是怎麼回事兒?”
紅衣女鬼並不屑,也不想對白天說起,眼看着她的身體越來越縹緲,很快就要接近透明的程度,紅衣女鬼不免有些恐慌。
連着幾次受重創,已經消耗了她太多的精氣,原本想要練成法陣彌補損傷,卻沒想到又一次被凌夜所傷。
殺鬼咒專克厲鬼,以她現在的法力根本抵擋不了殺鬼咒帶來的毀滅性的傷害。
眼看着自己可能就要魂飛魄散,紅衣女鬼無奈之下只好抬頭看向白天,聲音慘然又帶着一絲祈求,“告訴你,你能幫我找到他們嗎?”
這話讓白天和凌夜都愣了一下,兩個人對望一眼,白天看着紅衣女鬼道:“你說吧,只要能幫,我們盡力。”
“好,那我就告訴你。”紅衣女鬼用力的從地上爬起,虛弱無力的倚靠着一邊牆壁,看着白天和凌夜緩緩道:“我雖然是鬼,是厲鬼,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殺過一個無辜的人……”
紅衣女鬼話剛說到這兒,就被白天滿含質疑的聲音打斷了,“那你那天爲什麼要殺我,我又沒招惹你!”
聞言,紅衣女鬼有些複雜的看了白天一眼,苦澀道:“若不是被逼無奈,我怎麼會殺人。殺你,是因爲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煎熬,而那晚又剛好你被我碰上。”
“……”白天無語,這麼說還是他活該倒黴了!
“算了,你繼續說吧!”反正紅衣女鬼最終也沒殺成他,白天決定大度一點。
“我真正殺的第一個人,就是日本人,而我之後之所以把那些日本官員的心臟挖出,那是因爲光讓他們死不足以泄憤。你說的沒錯兒,我的仇人是日本人,殺我的人就是那些萬惡的日本鬼子!”
“日本鬼子?”白天和凌夜再次一愣,看了凌夜一眼後,白天衝着紅衣女鬼着急道:“你死的時候是哪一年?”
“1941年吧,有些記憶我都已經忘了。如果我再報不了仇,可能我連我的仇人是誰也會忘了……”紅衣女鬼悲涼一笑,那揚起的脣角有着說不出的諷刺和哀傷。
“這麼說你是被日本鬼子殺死的?那你死的時候有多大,你又是怎麼死的呢?”白天問。
“我不知道,我說過我已經忘了很多事情,我現在唯一記得的就是殺我的是日本人,有很多日本人。至於我究竟是怎麼死的,我不記得了,感覺上就是很慘罷了。”紅衣女鬼哂然一笑,臉上的血淚再次滾滾而落。
“可是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日本戰敗,可能你的仇人已經死在了戰場上。就算沒有,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也應該都老死了吧!”白天有些茫然,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紅衣女鬼到底要找誰報仇。
“我不知道,我也不管,總之我要親手殺了他們,我絕不會放過那些人!”紅衣女鬼瞪着已經變成漆黑一片的眼睛咬牙切齒道。
看到紅衣女鬼這個態度,白天有些爲難,苦惱的看着凌夜道:“凌夜,這該怎麼辦啊,如果她不是甘願投胎輪迴,我們也超度不了她啊!再這麼下去,她真的會灰飛煙滅的。”
眼看着紅衣女鬼的身體已經薄弱不堪,眼看就要消散一般,白天不免有些着急,“我們得想想辦法啊!”
凌夜面容冷俊,好看的眉頭微蹙,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向紅衣女鬼道:“還記得你是哪裏人,叫什麼名字嗎?”
“不記得……”紅衣女鬼神情黯然,悽楚的搖搖頭,不過很快的她又抬眼道:“我雖然什麼都記不得了,但是我身上有件東西,是我剛死後記憶還清晰時撿到的,上面可能會有線索。”
說着,有一個繩子串着的吊墜從紅衣女鬼身上緩緩升起,飄到凌夜的面前。
凌夜伸手將吊墜拿在手裏,仔細看發現這是一個銀製長生鎖,“這是你撿到的?”
“不清楚,應該是吧!”
就在白天和凌夜全都蹙眉苦惱的時候,上面突然傳來了張路磐和趙彬的聲音,“凌夜,白天,你們在嗎?”
“是趙彬他們!”白天看着凌夜道。
“嗯。”凌夜點了點頭,抬眼看着紅衣女鬼似乎有些恐懼又急切的表情,走過去將自己掉落地上的長劍撿起來,“你的精魂快散了,我先將你的精魂收起來,等回去之後我們再談。”
說着,凌夜伸出一隻手掌,靈光在他的掌心閃現,看着紅衣女鬼已然只剩下一道虛影的身體,將手掌面朝着紅衣女鬼拍過去,下一刻紅衣女鬼的那一縷精魂就被吸入凌夜的掌心。
“凌夜,你把她藏哪兒了,她不會跑你身體裏了吧?”白天驚奇又擔憂,生怕紅衣女鬼在凌夜的身體裏會使壞。
“別擔心!”凌夜看了白天一眼,示意他放心。
就在此時,他們頭頂的祭壇竟然開始晃動起來,四周原本密不透風的牆壁開始裂開一道道口子。
“怎麼回事兒,這東西要塌了?”白天愣愣,有些無措的看着頭頂四周開始掉落的細小碎石。
“這個祭壇是靠紅衣女鬼的法力支撐的,現在紅衣女鬼已經不存在這個空間裏了,祭壇自然是要塌的。”凌夜解釋。
“那我們從哪裏出去,一個不小心我們可能就要被壓在裏面了。”白天擔憂又急切,眼睛四處打量尋找可行的出口。
“沒關係,我們直接衝出去。”正說着,凌夜走過來將白天一把攬在懷裏,手中的長劍直指前方的一個裂痕,聲音巍然道:“急急如律令,破!”
瞬間,長劍上閃出一道金光衝向前面的牆壁,牆壁應聲而破,而凌夜和白天兩個人也在靈光的包裹下順利從牆壁中衝了出去。
凌夜和白天二人剛在地面上站穩,祭壇便轟然倒塌,炸起一地的塵土。
而一旁,張路磐和趙彬擔憂又驚喜的聲音傳來,“凌夜,白天,你們沒事兒吧?”
“沒事兒……”看到張路磐他們幾個人圍過來,白天衝着他們勉強一笑,輕聲搖頭道。
“沒事兒就好!”張路磐點點頭,隨後又道:“紅衣女鬼呢?”
“她……”白天張口,躊躇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凌夜看了白天一眼,隨即淡然道:“已經灰飛煙滅了!”
“灰飛煙滅了?”在場的幾個人全都驚訝出聲。
趙彬和陳鋒兩個人是真正的驚訝,驚訝的同時還震驚於凌夜的強大,而張路磐和趙銳心裏則有着一絲異樣,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卻沒多問。
“這樣也好,這麼一來我們的心頭大患算是除了。好了,我們快些離開這裏吧,白天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糟糕。”張路磐漠然點點頭,看到白天蒼白的面孔有些擔心道。
此時幻境已經消失,幾個人所在的位置則是小區後面的一處空曠之地,看着天空上悠悠的一輪明月,顯示着他們已經來到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