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夜深,皇城裏挨家挨戶都緊閉大門,除了國師府現在燈火通天,黑煙不斷往外冒,看着都滲人。
“轉轉?現在大家都在睡覺,街上也沒有買東西的,酒樓也關門了,你不要告訴我是爲了保護他們的安全找的藉口?”慕容澈捂嘴笑道。
在她面前,自己不需要緊張,也不需要帶着面具過日子,是什麼樣子便是什麼樣子。
鳳汐瞪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最近很飄?慕容澈,我們還是將話說清楚吧,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完了,靈石什麼時候能給我?”
慕容澈的笑容逐漸消失在臉上。
“真的要回去嗎?”
“是,我要回去,我的大仇未報,如何在安心,長老們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自己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爲了活着,蒼幽大陸她是一定要回去的,他們兩人的逍遙日子也該到頭了。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
慕容澈冷哼,“那靈石你也別想要。”
“你,你……厚顏無恥,竟然耍賴。”鳳汐生氣道,這人是越發不要臉了。
“哼,要臉?還是要媳婦兒?我肯定選擇我的媳婦兒,你說對不對。”
鳳汐老臉一紅,別開臉,站在橋上望着水中倒影,爲何心臟跳的如此之快?
慕容澈拉過她的手,“鳳汐,之前是我的錯,是我害你喫了那多苦,如果我早已經告訴你,都是爲了能一舉拿下西決國才這般,你喫下絕情花之時,我心中自責不已,害怕失去你,當看見你承受錐心之痛,我想死的心都有,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讓我好好照顧你,好嗎?”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現在誤會解開,兩人之間依舊有一道屏障擋着,鳳汐左右爲難,大仇未報,她不敢再接受任何承諾,許下兩人的今後,說不定自己再也回不來了,蘇家恐怕早已於當初不一樣了。
自己孤軍奮戰,只怕生死由天了。
鳳汐緊閉雙眼,下定決心,抽回自己的手,“喫下絕情花的時候,我們之間的情分便已經斬斷,現在你說這些只會讓我更加爲難。”
“沒有,沒有斬斷,鳳汐,我說沒有。”慕容澈着急道,眼中只剩下急促,她這是在拒絕自己。
“我……”
“不管你如何想,從今天我就跟在你身後,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慕容澈偶爾也會犯傻,像一個孩子一般打鬧
鳳汐無奈,“隨你便。”扔下三個字大步朝前走,嘴角溢出笑容。
左老將墨傾救出,餵給他喫下丹藥,單膝跪在地上,“三少爺,是屬下的失職,讓您身陷苦戰中。”
墨傾順口氣,身體的傷痕逐漸恢復,眼神中露出狠辣之色,拎起他的衣領,“左老?我們現在還剩下多少人?我讓做什麼你便做什麼?爲何還要做多餘的事情?”
左老只帶了三分之二的人去攻打皇宮,剩餘的人全部被他派去抓女人了,左老好色衆人知曉,沒想到在關鍵之時,還是這般,墨傾震怒。
“三少息怒,三少息怒啊,這也爲了我們聖朝,如今聖朝中的實驗品越來越少,我想着趁此機會抓幾個回去,我……”
墨傾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回去和師傅交代吧。”瞬間消失在原地。
左老站起身,吐了一口唾沫,“我呸,現在教訓我,到底是誰沒有提供消息,誰心慈手軟,誰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哼,勞資敬仰你才叫你一聲三少爺,要不然你什麼都不是。”很是不屑的打在樹上,心中氣憤。
墨傾回到長白山,房屋中炊煙寥寥升起,他推開門走進去。
“回來了?事情辦的如何?”一道蒼老有勁的聲音響起,之間一個矮小之人站在廚房裏燒飯,一口大鍋便能將他裝下。
墨傾低頭,“對不起,師傅,沒辦好。”
聖老扔下手中的大勺,一道鳳直接打在他的臉上,低吼,“沒辦好?下山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現在自己搭進去了,事情也沒辦好,你難道忘記自己的父母是怎麼沒的嗎?是他們,活生生逼死他們的,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不,我沒有忘記,這一次,我,我,還請師傅責罰。”
“哼,去血池領罰。”
“是。”墨傾離開廚房,卸下防備,轉身走進深山中,一條瀑布洞後,一個老婆婆帶着鬥笠發出惡臭。
“喲,這不是三少爺嗎?這是來領罰?”
“閻婆,開始吧。”
閻婆陰險笑道:“請,三少爺。”裏面便是血池,池中死了不少人,血將這裏染成紅色,名字便是這般由來。
脫下外衣,被她直接吊起,血池中生長出藤編不知輕重的抽打着,閻婆嘲諷道:“三少爺啊,你可是主子最看重的人,如今也要承受這血池之型,你說說你這是何必尼?好好做你的三少爺不好嗎?”
“閉嘴,老巫婆。”
被打的生疼,還有聽別人的閒言冷語,他可沒有什麼好脾氣,腦海中浮現的便是她的一顰一笑,自己似乎是瘋了一般。
“嘿嘿,老身不說,只是勸導三少爺,該是你的便是你的,不該是你的強搶豪奪也不會是你的,所以別癡心妄想了。”閻婆說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着頭,像睡着一般。
左老跟着回到長白山,聖老直接將他打的半死不活。
“我告訴你,左眼,你敢再壞我好事,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我,主子,我只不過想……”
“想什麼?你那點花花腸子好好給我藏好了,別讓我再看見,滾。”
左老帶着一身傷痛離開長白山,這裏本不該他出現,唯一能進入長白山的只有三位少爺和主子,一旦他們這些下人進來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
鳳汐走在大街上,慢慢的走回到鶴家,看他一眼,“我要回去了。”
“嗯,回去吧,我守在你身邊。”慕容澈死皮賴臉。
她呵呵笑着,直接將大門一關,回到房間,佈下界境,她可不想一整晚都被某些人盯着睡覺,這般才能睡個好夢。
北武國再
一次陷入不安之中。
清晨,老百姓們開始紛紛打聽,昨天夜裏又是那戶人家出事了?
倒是沒有人想過皇宮中此時已經橫屍遍地。
劉強昨夜被左老重傷,此時還在昏迷之中,宮中安全防禦可是最低的。
鶴家清晨無比安靜,昨夜浴血奮戰一晚上,死傷無數,鶴清絕一夜未閤眼。
鳳汐伸個懶腰,走進大廳,鶴清絕和慕容澈早已經坐在大廳堂中,似乎在等她醒過來。
“師傅,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昨夜睡的好嗎?”今天一早便被她設立的界境,難不成是爲了防止某個人,想着看了慕容澈一眼,他到市理所當然的模樣,難不成昨夜兩人一起?鶴清絕搖搖頭,應該不會吧。
鳳汐疑惑,“睡的還不錯,怎麼了?師傅。”
“沒事,只是見你昨夜設下界境,還以爲是有什麼大事發生,想問問你身體如何了?”
鳳汐瞪了他一眼,“沒事,師傅,想着最近不是挺混亂的嗎,更安全一些,嘿嘿。”最後兩聲乾笑,明顯出賣了自己的尷尬。
慕容澈笑道:“鶴家主,北武國他們沒有得逞,也不會在出手,宮中有不少受傷之人,多麻煩你爲他們善後。”
“這是自然。”鶴清絕沉默片刻,“丫頭,之後你有何打算?”
鳳汐笑道:“師傅,你就不用擔心我了,盛會大殿搞砸,不僅僅是影響北武國整個經濟運作,現在就連紫藤花工會也深受影響,接下來我會注重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也順便將這會長的位置傳授下去。”
“嗯?你要退位了?你這麼年輕,爲什麼?”
“師傅,我本來就不願意被束縛,我這會長當的確實也不怎麼樣,這盛會也沒處多大力,還弄成這般,想着還是好好做我的自由女俠比較好。”
“是嗎?既然你已經決定,這事由不得我們給你參考意見,自己在外多考慮考慮自己,師傅一大把年紀已經拼不動了,不要讓我們爲你操心便好,你看看我這頭上的白頭髮又多了許多,自己好好想想。”
鶴清絕站起身帶着弟子,挨家挨戶查看傷亡,至於宮中自然是有他親自出手。
鳳汐回到紫藤花工會,依舊是一片狼藉,大家攤在地上,昨夜簡直就是上演了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聖朝的人逃跑可真是厲害。
卓清華見着鳳汐,“會長。”
“嗯,辛苦你們了,今日做些好喫的犒勞大家。”
“是,多謝會長。”
“抓到人了嗎?”鳳汐問道。
卓清華頷首,“抓到不少,有些咬舌自盡,有些吞毒藥死亡,活下來的沒有兩個,現在被關進死牢之中,刑部的人已經接手,我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總算是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是啊,你們去休息吧,剩餘善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也去休息吧,映月都纏着我問了許多,。”
卓清華臉上一紅,鳳汐打趣道:“她是一個好女孩,好好珍惜。”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