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從陳子書的話裏聽到了那種濃濃的堅定!
我不是來和你們商量的,而是通知你們的。
這是陳子書來到江臺市至今在市委常委會上說過最硬氣、最決絕但同時又最代表他態度的話。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誰也不行!
會議室陷入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陳子書這強硬的態度震懾住了,沒人敢再輕易出聲。
齊飛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從未見過陳子書如此不給自己留餘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讓陳子書的變化如此之大?
段奇正也慌了。
陳子書態度如此堅決,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一旦陽光政務真的深入全市每一個環節,每一個角落,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遮就能遮住的了…
“希望各位都能認清形勢,主動配合工作。”
“誰要是敢在這件事上耍小聰明、搞軟抵抗,拖全市工作的後腿,市委絕不姑息。”
“該追責的追責,該調整的調整,絕不手軟。”
陳子書的這番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砸在在場每一位常委心上。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常委,此刻紛紛低下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陳子書態度如此堅決,顯然是鐵了心的。
最讓大家感覺到害怕的是,方弘毅至今還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
在這件事情上,方弘毅的態度是沒有疑問的。
一旦加上他和戈向陽,就算衆人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整個江臺市沒人能擋住方弘毅和陳子書二人的聯手。
這也就是爲什麼,齊飛剛剛如此旗幟鮮明反對陳子書。
他就是想趁着方弘毅沒開口,這件事情還沒有徹底有所定論之前,讓說服陳子書改變自己的主意。
可現在他已經徹底失望了。
陳子書態度之堅決,根本就不是他所能輕易動搖的。
“陳書記,陽光政務一旦全面鋪開,新區的開發進度必然會受到影響,到時候問責下來,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眼瞅着齊飛久久不開口,段奇正發起殊死一搏。
他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着陽光政務再次干預全市的工作。
更不願意見到,陳子書和方弘毅再次聯手成功。
陳子書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幫人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段書記,新區開發固然重要,但陽光政務同樣關乎全局。”
“我認爲兩者並不衝突,反而能相互促進。”
“陽光政務完善了,新區的項目監管才能更規範,才能避免出現違規操作,才能真正實現長遠發展。”
陳子書不耐煩擺了擺手,“至於責任自然由市委來承擔。”
“可是…”
“夠了!”
陳子書再次打斷他,語氣愈發嚴厲,“段書記,我提醒你一句,你的職責是配合市委的部署,而不是質疑市委的決定。”
“弘毅書記,你說呢?”
眼見方弘毅至今仍是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陳子書再也忍不住了。
不能所有的“壞人”都讓我一個人做吧?
我就不信你不急!
可讓陳子書沒想到的是,方弘毅微微一笑,緩緩站起了身體。
“陳書記剛剛說的話,正是我心裏想說的話。”
“不過現在齊市長和段書記對此有異議,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完全以陳書記的意見爲主吧。”
好一個方弘毅!
陳子書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
自己給方弘毅拋出去合作的橄欖枝,可人家方弘毅就彷彿沒看到似的,壓根兒就不理自己。
這是擺明了當面兒打自己的臉啊!
陳子書呼吸急促,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方弘毅。
他腦海中滿是爺爺的電話,以此來強壓住自己胸膛中翻湧的怒火。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一定不能被方弘毅激怒。
一定不能!
在坐的常委們也是臉色各異,如果之前還只是懷疑,現在他們已經可以大致確認,陳子書一定是收到了高層的某些消息。
再聯想中紀委的巡視組剛離開江臺市沒多久,很多事情就都通了。
“陳書記,我同意您的意見。”
“我也同意。”
好在反應過來的常委們紛紛表態,這才讓陳子書悄悄鬆了口氣。
不然今天自己的臉就真的要丟光了!
“祕書長,會後馬上安排各部門跟進。”
“把會議精神下發給各部門,明確分工和時間節點,凡是拒不配合的,直接上報市委從嚴處理。”
坐在角落的陶正平連忙起身應聲:“是,陳書記。”
齊飛和段奇正對視一眼,二人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
他們也不是傻子,陳子書如此力推陽光政務在江臺市落地,一定是有緣由的。
既然現在事情已成定局,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等散會後去找陳子書求證。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必須提前思考萬全之策,不然一旦事情暴雷,所有的事情就都完了…
市委常委會剛剛結束,方弘毅就接到了許國華的電話。
“弘毅,事情定下來了。”
“陸北省被定爲陽光政務的試點省份,即日起全省推進。”
方弘毅深吸口氣,果然!
陳子書的動作真是夠快的。
這麼一來,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爸,我這邊剛剛結束常委會,在會上陳子書力排衆議,決定再次啓動陽光政務在全市的推廣工作。”
許國華輕笑一聲,“正常。”
“這麼大的事情陳家不可能不提前給他透露風聲。”
“你不用管這些,安心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對於你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我明白。”
掛斷電話後方弘毅輕輕嘆了口氣,陳子書還真是不好對付。
原本以爲能藉着這件事情讓陳子書喫些苦頭,可誰也沒想到人家也早有準備。
方弘毅不知道的是,陳子書的準備遠不止於此。
就在江臺市市委常委會剛剛結束後,陳子書輕車簡從,只帶着司機和祕書,靜悄悄來到了天海。
他已經和常國安約好了。
而對於他的來意,常國安也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