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一直以爲,是沒有副廳級的領導崗位纔給自己如此安排的。
現在證明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
他哪有這個臉,讓人家省委單獨給他安排這麼一個崗。
常國安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應該也和許國華有過商議,這是想借自己探索一下市、區之間的平衡。
這兩個人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這麼大的重任,方弘毅並不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完成。
“弘毅,不管是青田縣還是開元縣,你的表現讓很多人都很滿意,所以大家纔會對你有所期待。”
“當然,對此陳子書也是知情的。”
“所以你不要有所顧慮,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方弘毅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情背後竟然如此複雜,連陳子書都知道常國安把自己放在江河區的真正用意。
怪不得自己剛來整頓區委食堂,陳子書二話不說就表示了支持。
他這是一石好幾鳥,既要利用自己,又要藉此和常國安表態。
你看我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皁白就針對方弘毅的人,省委的考慮我陳子書還是非常尊重的。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掛斷電話後,方弘毅打開電腦,開始完善自己的那份提案。
既然已經知道了上面的真實用意,那麼方弘毅就必須拿出最完善的方案,不讓所有人失望…
自從擔任方弘毅的祕書後,樊松鶴在區委辦的地位明顯水漲船高。
別說區委辦主任邵永豐對他的態度變了,其他的區委常委們對他也紛紛有了笑臉。
至於區委辦的其他同事,那更是一口一個樊處叫着。
哪怕現在樊松鶴還沒有獲得任何職務上的晉升,可似乎副處這個職務就在不遠處等着自己。
當然,樊松鶴沒敢飄。
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他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照顧好方弘毅。
畢竟只有領導滿意了,自己纔有未來。
所以樊松鶴這些天和打了雞血似的,早上天不亮就來到單位,先把方弘毅的辦公室打掃一遍,卡着時間給方弘毅泡好茶。
晚上那就更別說了,方弘毅只要不走,樊松鶴是絕對不會先離開的。
今天如同往常一般,樊松鶴早早來到方弘毅的辦公室,剛剛收拾好房間,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是松鶴同志吧。”
“我是汪明宇啊!”
樊松鶴渾身一顫,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接到已經調離江河區的老書記的電話。
想想當初汪明宇還在江河區時,那是何等的威風?
自己這個區委辦的普通工作人員,偶爾碰見汪書記,人家那是連正眼都不會瞧自己一下的。
可如今,竟然親自打來電話,還親切稱呼自己松鶴同志。
樊松鶴深吸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平靜。
“您好汪主任,我是樊松鶴。”
“松鶴同志,你不要緊張嘛。”
“我就是和你聊聊天。”
汪明宇感覺得出樊松鶴的情緒,笑盈盈地開口了。
“沒想到弘毅書記去了江河區,會讓你擔任他的祕書,看來之前是我沒有慧眼,埋沒了你啊!”
“汪主任,您這麼說可是折煞我了。”
樊松鶴急忙道:“也是方書記願意給我機會讓我試一試,我現在還擔心自己幹不好呢。”
“事實證明你幹得還是很不錯的嘛。”
汪明宇笑道:“我可是聽人說,你這些天早出晚歸的,不錯,這纔是幹工作的精神。”
樊松鶴笑了笑沒說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接汪明宇的這個話題。
“松鶴,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
樊松鶴急忙點頭,汪明宇這也太客氣了,甚至還用出了請這樣的字眼。
這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說一不二、霸道至極的汪書記麼?
“汪主任,您千萬不要這麼客氣。”
“有什麼吩咐您直接說,只要我能辦到,肯定沒二話。”
對於樊松鶴的態度汪明宇很是滿意,索性開門見山道:“你幫我看一下弘毅書記今天的行程安排。”
“有些事情我想找他聊聊。”
汪明宇前些日子給方弘毅打過一個電話,約了一場酒局,甚至還拉了一位市委常委作陪,可方弘毅直接就拒絕了。
所以這次汪明宇只能另闢蹊徑,從方弘毅的身邊人找突破口。
只要確定了方弘毅的日程安排,那纔好針對性佈局。
“好的汪書記,我這就幫您查一下。”
樊松鶴不疑有他,畢竟對於汪明宇這個級別的幹部來說,方弘毅的行蹤安排算不上什麼隱祕。
即使自己不說,汪明宇也能通過其他渠道打聽到這件事。
所以在樊松鶴看來,適當對汪明宇示好不是什麼壞事,畢竟汪副主任就算退二線,可級別還在那裏,人脈還在那裏。
自己不可能做一輩子的祕書,以後外放了指不定就有求到人家汪明宇的時候。
趁着現在汪明宇主動對自己釋放出了善意,這個機會必須把握,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
片刻後,樊松鶴開口了。
“汪主任,今天方書記這邊只有下午3點到4點半有空,4點半何區長要過來和方書記彙報工作。”
“好的松鶴同志,很感謝你。”
“汪主任您太客氣了…”
樊松鶴美滋滋掛斷了電話,熟不知他這個自以爲投機取巧的方式,爲他的以後埋下了一顆大大的雷。
“文濤同志,請坐。”
政法委書記鍾文濤2點準時來到方弘毅的辦公室,這個時間是他們二人昨天就約好的。
這些天方弘毅每天分別找區委常委們挨個談話,這樣也有助於他快速瞭解整個江河區的全面工作。
但是鍾文濤這邊不一樣,在他彙報完具體工作後,方弘毅主動聊到了範三虎的案子。
“方書記,範三虎的情況我並不熟悉。”
鍾文濤小心翼翼選擇着措辭,誰不知道範三虎和汪明宇之間的關係。
對於方弘毅和汪明宇之間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攪和進去的。
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有問過範三虎的案子。
哪怕是區公安局的人主動找他彙報,也被他以各種理由推掉了…